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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们交往吧
午后的情侣园,阳光明晃晃的穿过微澜的湖面照过来,没有任何阻隔,这在高楼大厦主导的城市里分外难得。大约因为天气很好,风景独好,这里成了婚纱拍摄的影棚。若曦和楚真实走了没多久,就遇上了N对新人在拍婚纱。四月的南京城,虽然下午的阳光很温暖,但还是有些轻寒。新娘们穿着或露肩、或露背的婚纱,在轻寒的风中颤抖着,脸上的笑却堪比地上盛开的郁金香。幸福总是这样,让人快乐的痛苦,痛苦的快乐!
很快到了荷兰风情园,这里的郁金香仿照经典的荷兰郁金香公园的样子,将郁金香以红黄相间的方式营造成一个多彩的花浪。花浪的一头是一幢荷兰风情的房子以及三两个高高树起的风车。中间则是几头惟妙惟肖的奶牛雕塑,雕塑的奶牛或低头吃草,或抬头远望,栩栩如生。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子,头上戴着漂亮的粉色发卡,晃着自己的小小身子跑到奶牛雕塑前,用小手一个一个的去摸雕塑的耳朵。摸到抬着头的雕塑时,踮起了脚尖才勉强够到了雕塑的脖子,看起来她是想摸雕塑的耳朵,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若曦微笑着看着小姑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帮忙。
小女孩几次够不到后,转头叫起“哥哥”来,若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在不远处的郁金香花带上,有个稍大些的小男孩正拿着相机有模有样的拍着照片。听到妹妹的叫声,正在拍照的哥哥放下相机跑过来,照相机在他的胸前荡来荡去,样子很滑稽,若曦和真实都轻笑起来。
小男孩跑过他们身边时看了他们一眼,不作停留跑向自己的妹妹。小哥哥跑到妹妹身边应要求将小妹妹抱了起来,这下妹妹能用手够着那雕塑的耳朵了,两个小孩子发出快乐的笑声。
若曦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小孩子,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缠着哥哥,不管做什么都要喊哥哥帮忙,就算自己做得了的,也要喊,像这个小女孩一样大叫着“哥哥!哥哥!”在小若曦的生命里,喊哥哥是不可或缺的习惯,少了哥哥,就是生命缺失了一块。
楚真实站在身边,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他从她的眼神里逐渐看到了一丝惆怅,至于为什么,他没问,在若曦向他敞开心扉前,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压迫感,那样会让她觉得受到了侵犯。他看了看她,又看向那一对正在把奶牛雕塑当作掩体捉迷藏的兄妹俩。
若曦看着嬉闹的小兄妹发了一会愣,抬起头见真实探询似的看着自己,抱以羞赧的一笑:“真羡慕他们!”
“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无忧无虑。”他以为她是指童年的单纯。
“嗯,也像他们一样有哥哥,有妹妹。”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黯然。
“啊,还是做哥哥好!”楚真实说着伸了一下胳膊,以高兴的语调说:“有个小不点妹妹可以让自己支配,很有头领的感觉!”
正文 我们交往吧(二)
“是吗?”若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伤感,深呼吸一下收回心神,配合说话人的语气,有些好奇的问:“不会嫌妹妹麻烦吗?”自己小的时候总是烦着哥哥做这样、做那样。
“怎么会?”楚真实认真的摇头:“小时候,自己在家里好像是个不重要的人,要么听命于大人,要么没人管自己。幸亏有个妹妹可以烦自己,不但让自己有存在感,有时还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人的存在感,总要来自于别人才能感觉更深刻,这个由哲学家提出的理论,在楚真实幼年时就已领悟到,只是他还不懂得著书立说而已。想到这些,若曦不禁笑了,她想起自己缠着哥哥讲故事,哥哥说的眉飞色舞,模仿故事中的打斗时还打碎了桌上的茶杯,吓的牵着她的小手赶紧跑开。
“其实,做妹妹的会更感觉幸福吧。”她接着真实的话说:“有个哥哥可以宠着自己,听凭自己撒娇,乱发脾气,还哄着自己,这种宠爱有时父母也给不了。所以,当妹妹真是很幸福!”
听着她语气里的些许感慨,楚真实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那得有个懂得感恩的妹妹才行,真珠就总是说我欺负她,在我妈面前告我的状!”想到真珠,下意识的抬眼看向远方。
“对哦!你的妹妹真珠!”若曦想起来楚真实确实有个妹妹的。
“怎么?难道我们刚才说的不是有感而发?”他故意奇怪的问,探究的看着她,明明感觉她也是有感而发的。
“是的,这两个小孩子太可爱了!”她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一下看向远处。一块块水泥板铺成的小路隐在草坪里,逶迤前伸,犹如白色的琴键伸向几棵树丛后面。
“走吧,去那边看看。”说着,若曦带头快走几步,踏上水泥板。
若曦是第一次来情侣园,在此之前她对情侣园的认识只有郁金香的印象。在她的脑海里情侣园是郁金香的代名词,反过来郁金香也是情侣园的代名词。现在,身处其中了才发现这个由大师设计的公园,不只植物众多,更是以爱情为主题的一座公园。同心锁、月老像、许愿树等等景点布置,无一不是对爱情和姻缘的树碑立传。
她觉得很有趣,与楚真实一路说说笑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他的身影在这个爱情主题公园里是多么应景。两个人走到月老像时,停下来看这个笑容可掬的雕塑,月老的形像看起来有点像老子像所描绘的老子,只是左手上多了一本婚姻簿。
“没想到月老是男的!”若曦看了一会说,学着雕塑的样子,左手横过胸前,右手食指向天,躬身向前,露出微笑,很假的样子,身上的背包因为躬身荡到了身前。
“月老嘛,是女的话,就该叫月婆了!”真实笑着看她躬身的样子,从她的肩上拿过背包挎在自己肩上。
“女的叫月婆的话,那男的就该叫月公才对!”若曦继续刚才的样子不动,除了身上少了个包,看起来像是在和月老躬身问礼。
正文 我们交往吧(三)
“你这样一说,感觉月老是结了婚的,婚后两个人一定要分出一个来管天下男女的姻缘,估计月婆嫌麻烦就让月老来管了。”
“哧!”若曦笑起来,站直了身体:“看来,月老不只惧内,一定还很八卦!没想到男人也这么八卦的!”
“我吗?八卦吗?这是在你的理论基础上的推测哟!”辩才正在复活。
“不是,我不是说你,我是在说月老。”
“月老?”
“对呀,你想他一个男人,却来管人家儿女情长这样婆婆妈妈的小事,不是很八卦?”
“……你这样一说,还真有点!”楚真实乐不可支,“月老确实该是个女性!这从你刚才说的婆婆妈妈可见。婆婆和妈妈可不都是女性的称谓?”
一言说毕,大笑起来。到底是律师,凡事讲究证据。
“就是,还有现在的月老,又叫媒婆的,肯定是女性!”若曦越发找到了更多的证据。
“那是,月这个字本身也是指阴性,也即女性。”真实附和。
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看到江小川和秋的时候,他们俩正打算离开许愿树。
许愿树下的草坪长的深而柔软,若曦脱了鞋拎在手里,她今天穿的是黑白小格子的背心裙,还是白色的衬衫,脚下是黑色的厚袜子,黑色的五寸跟,米色的风衣早已搭在胳膊上。如果不是因为开会,她宁可穿球鞋牛仔裤,但是有会议她一定会穿的严肃些,这是必要的商务尊重,这一点公司里属她做的最好。若曦脱下鞋子的时候,胳膊上的风衣往下滑,楚真实的长手一伸,已将她的风衣转移到了他的胳膊上。
地上的草真的很柔软,若曦踩在上面,感觉脚底酥酥麻麻,有些草穿过袜子蹭到脚趾间又是痒痒的,她低着头先是小心翼翼的走,接着就夸张的叫起来。又让真实也脱鞋试试,真实笑着让开她,一个劲的摇头。
楚真实让若曦许愿的时候,若曦问他许愿树是否真的会实现愿望?楚真实说需要两个人一齐许愿才行,如果两个人是同心同愿,愿望就会成真。说话表情之肯定,犹如他就是那棵许愿树似的。逗得若曦又笑,一面打掉他拉着她许愿的手,手里的一只鞋掉在地上,两个人都弯腰去捡,头碰在一起,又一起揉着额角大笑起来。
两个人笑完,转身就看见江小川和秋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下,秋手里的相机正对着他们,接着放下来,脸上是热情的笑意,看起来已经在他们身后站了好一会儿。
若曦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另一只手里的鞋也掉了下去。楚真实看看她,弯腰捡起她的两只鞋提在手里,向对面的两个人微笑点头致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多奇怪。若曦看他弯腰捡起自己的鞋子,先前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时却突然血往上涌,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看看楚真实,他的肩上挎着个女式白色拎包,臂弯上也搭着一件女式风衣,手上还提着一双高跟鞋,样子很滑稽。而这些东西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什么时候这些物品一一跑到他的手中去了?而自己却对此不知不觉?物品只是物品,可是发生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时,就有了微妙的含意,尤其是这个男人长的还很帅。现在自己又赤着脚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这情形用什么词来形容比较适合?
正文 我们交往吧(四)
暧昧?!
一想到这个词,若曦激零零打了个冷战。她从楚真实的手里拿过鞋子放在地上,打算穿起鞋子。
“等一下!”身边的疑似暧昧对象轻声说,同时蹲下身去,握住她的脚,原来是袜子上沾了不少的草叶。他很细心的帮她把脚上的草叶摘除干净,又把鞋套在她的脚上,在这个过程里,若曦几乎要摔倒,而唯一不让自己摔倒的办法就是尽可能靠在他身上。
“God!”她心里一声哀叹,情形看起来更暧昧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将脸红转成脸紫,楚真实已站直了身体,秋也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秋看看若曦,又看看她身边的人,而后者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