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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顾小姐,您在听么?”
“是的,我在听。”
……
“好的,我等你们,放心,一定如约而至。”一个电话仿佛已耗尽她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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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金茂君悦,顾丛珈见到了从英国远道而来的林赫禹,她礼貌的称呼他为林先生。
三人的会面过程是在相当愉快的氛围中结束的,基于她需要消化的信息实在太多,林赫禹给了她一个星期的时间休息并为一周后前往英国做准备。
顾丛珈走在二月的街头,新年的气氛刚刚消散,这日不是休息天,却到处都是形迹匆匆的路人,这是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如今她将离开,远到不熟悉的国度。
她在公交候车处供人休息的木椅上坐下来,看老态龙钟的有轨电车恍动着庞大的车身缓慢的驶过来,看相拥的小情人共吃一支冰淇淋,看父母牵着小孩子的手徜徉在人群里。
她看到不远处一处公交电话亭寂寞的矗立在马路边,站起身挺着大肚子从容的走过去。
手指熟悉的重复着那串数字,她假装已经拨通然后把电话挂在耳边,然后再挂断,周而复始的重复这一串动作,乐此不疲。
一个年约45岁的小孩子正将脸贴在玻璃上看着顾丛珈奇怪的行为。顾丛珈朝他眨眨眼睛,挂好电话若无其事的走出电话亭,走出很远还发现那小孩还朝着她的方向张望。
她的行旅实在不多,整理出来只装了小小的一只旅行袋,感叹良多的到是余佳阙,这几月两人相处以来她早就把顾丛珈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命运转个身却是如此一番天地。对于她的离开她多么不舍。
顾丛珈在林赫禹的帮助下觅得一处临江的房子,精致的装修,合理的两居室户型,特别是交通非常便利,林赫禹将此处房产登记在余佳阙名下。
临启程的前一天,她随林赫禹入住金茂君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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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赫禹先生永远一副儒雅有礼的样子,俊朗的外表,不俗的穿着,使得走在他身边的顾丛珈有一点小小的压力,她怀孕已经7个多月,许是身材娇小的原因,宽松的衣服外面搭一件同样宽松款式的格子图案的牛角扣大衣,倒也看不出像个孕妇,走在林赫禹身边,竟也引来不少侧目的眼光。
浦东国际机场2号航站,头顶针脚一样斜密排列的灯管照耀下来,日夜繁华。要走了,真的要走了,远处有飞机降落起飞。她向身旁的林先生宛然一笑:“我想我需要打个电话。”
林赫禹回应她的是一个鼓励的微笑:“去吧,小心点。”
顾丛珈平复了一下呼吸,手指利落的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是周杰伦的歌,那首耳熟能详的东风坡,他们在马场的渡假屋曾不止一遍的哼唱过。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面不可自拔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好,哪位?”
隔着1000多公里的距离,电波里传来安非清朗的声音,顾丛珈一言不发,对方短暂的停顿几秒之后,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哪位?怎么不说话。”
安非重复着问她是哪位,顾丛珈的眼泪流下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下来,她拼命控制住自己,用手捂着嘴。现在是下午3点05分,她听不真切安非此时身处什么环境,可是安非一定是听到了她这边的,“由上海飞往迪拜的乘客,您乘坐的阿联酋航班已经……”她此刻双耳失聪,双目失明。
无力的挂上电话,隐约中是安非在另一头急切的呼喊着“珈珈”。
她很没有风度的抹了一把眼睛,前方有身影急急的走过来。她把身子转过去。
“顾丛珈,是你对不对?”询问声在她身后响起来,是徐柘。
她拢了拢自己的大衣,将手插在口袋中,转过身来,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神:“很巧。”
“你一个人?这是要去哪里?”徐柘有太多问题,可是他不能急,如果时间允许,他想请她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咖啡。
“不是。”她伸出手来指了指林赫禹的方向,林赫禹一直关注着她,这会看到有人接近,自然走了过来。
徐柘有点惊讶的看着靠过来的人,来人不凡。他等着顾丛珈的介绍。
顾丛珈却并不急着解释,只是伸出一只手来挽上林赫禹的手臂,她想也许这比任何语言还要来的有说服力。
果然看向徐柘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对不起,已经开始入安检了。”林赫禹像是对顾丛珈说又像是对来人说,虽然他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既然顾丛珈将手交给了他,那么他有这个义务照顾她的情绪。
“再见。”顾丛珈已经开始挪动步伐。
徐柘上前一步,手搭上她一直插在衣服口袋中的手臂:“安非一直在找你,你怎么忍心就此离开。”
顾丛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安非是谁?”
徐柘一副受伤的表情,这比揍他一顿还痛,手颓然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真他妈的感到累了。罢了罢了,有缘总会再见的不是么。如果无缘,无缘也是注定。
他看着两人相携着入安检,目的地是迪拜。直到身影消失他才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顾丛珈一直挽着林赫禹的手臂,这会儿看到身边的人热烈的盯着他们,才感到有些尴尬。林赫禹却是对着她笑笑,不发一言。
她的一切身份证明都由他保管,那象征地位,权利的张牙舞爪的图案宣誓着她的新身份——Jasmine。C。她不知道从小到大她入的居然是双国籍。
13个小时后他们将抵达迪拜,入住伯瓷,等待林赫禹处理完在迪拜的业务,这是英加铁行进军亚太地区的首个站点。
一周后将经迪拜转飞英国卡迪夫,她的奶奶,她的爷爷,正在那里翘首以盼。
飞机经过颠簸的擦行,直上云霄,顾丛珈扯出耳机,拉过毯子,安然入睡。身旁是林赫禹关注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成;HO‘HO‘‘‘‘‘‘看到了米有;瓦家林生终于姗姗来迟……^_^ ^*^ 求花求评求一切;乃们懂的喔;哇卡卡卡;飘走……话说最近走路都不带走的……
尘缘如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我困难重重;反反复复修改之下也只能呈现出这个样子;我发现对于开篇我总是写的很流水;可是亲爱的;不要嫌弃我的罗嗦;每一个人物的存在;都有他合理的位置;我心思百转千回,纵然满腹也只能娓娓道来;相信我;故事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当然乃的关注;乃的花花永远是我得以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飞机穿过云层,微小的颠簸中顾丛珈睁开眼睛,她看向身旁的林赫禹,双手抱胸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双眼紧闭着。这厮就长着一张到处惹桃花的脸,还总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她看的认真,冷不防旁边的人伸出手来,把她的脸转了过去,自己却是仍旧闭着眼睛。
“嗬!Will。C,你装睡。”顾丛珈小声的呵斥,五年过去,她们之间早已不再陌生,就算当年初见,他们也是极有默契的。
“不要动来动去的。”林赫禹帮她摘下耳机,真不知道她睡的这么熟还要戴什么耳机。
“注意了,飞机马上要降落了。”只有面对顾丛珈,他才是言笑宴宴的。
顾丛珈隔着气窗向下望去,稀薄的云雾下都柏林机场尽收眼底。
他们预计在都柏林待五个工作日,与各经销商轮番面议提供原矿事项。这是顾丛珈第一次随林赫禹一同出席公司业务,身为英加铁行董事会的一员,她必须得适应周旋于各种商业场合,当年几乎是一恢复身体,她便全身心投入到各项学习和各项训练中去。
结束最后一轮面议,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时值一月底,天空居然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
两人来到位于都柏林市中心圣三一学院附近的一家特色咖啡店,悠闲品着咖啡。
圣诞节的氛围早已散去,马路上三三两两的路人步履匆忙,林赫禹和顾丛珈对坐在靠窗的位置,顾丛珈安静的看着他微笑,林赫禹正悠闲的给她讲他的大学生活。
窗外天气异常寒冷,雪花扬扬洒洒的飘落下来,屋内却温暖的只需身着贴身单衣。顾丛珈一直留心听着林赫禹的所有话题,偶尔低下头来仔细的搅拌面前的咖啡,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她便楞住了。
有高大的阴影投映在玻璃窗上,来人正微微弯□子,一手拿起香烟往嘴上送,一手忙不迭的点燃香烟,猛吸一口,点燃的烟头忽的明亮一下又暗淡下来,随即呼出长长的一大口烟,那人并未注意到窗内正有人注视着他,放开脚步继续前行,刚才许是只为找个避风的地点点燃一支香烟而已。
顾丛珈的目光却是一直追随着他,安非穿着长及膝盖的英伦风呢子大衣,腰带随意的打了个结,整个人非俊朗不可形容,他一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一手夹着香烟不时的拿到嘴边吸一口,正站在马路这一边等待绿灯亮起。
不断飘落的大片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大衣的肩章上,许是他烟吸的过于猛烈,身子伴随着咳嗽轻微的晃动了下。
她坐在那里像雕塑似的,一眼不眨的盯着安非,没发现对面的林赫禹正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绿灯亮起来,安非穿过马路,很快消失在人群里面。
顾丛珈不会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如何迷离,可是对坐的林赫禹却看的一清二楚。
大片大片的雪花肆意的飘洒下来,从窗内望出去,一时间天地间只余白茫茫的浑浊,店内的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场突如其来几年不遇的降雪。
这一夜,都柏林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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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加铁行发言人于今早十时宣布正式入主佳华实业,重组后命名铁行佳华,将在S城成立亚太区大本营,以期全面打开内地市场,自下周开始,铁行佳华将全面接管佳华实业在华所有业务。”
安非正在浏览一则新闻,礼貌的敲门声适时的响起,随后一身职业装扮的女子悄然走了进来。
“安总,这是明天所有您要过目的文件。”
“搁这里吧。”安非随手指了指桌面,继续将全副心思放在眼前的屏幕上。
“安总,”女子谨慎的说到,“今天是设计部例行聚餐的日子,大家想叫你一起去,明天就是周末了,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女子说完有些紧张,谁让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