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才察觉她的视线,扭捏地调整一下坐姿。「这阵子我想了很久,那天……我是说你跌倒送医院那天,我对你说的话是有些过分,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你。」她道歉得很不甘愿。
却还是道歉了。
而这令朱挽香震惊,她原以为白绮莉会一辈子视她荡魔女,恨她勾引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白绮莉仿佛看出她的不敢置信,低声解释:「圣恩把你跟你以前那个未婚夫之间的事告诉我了,他说得没错,在那种情况下,你决定要拔他的呼吸管,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如果我是那男人的妈妈,可能也会恨你……」她顿了顿,神情忽地显得有些窘迫。「你宁愿让他妈妈恨你,也要完成那男人的心愿,这点的确定很了不起。」
她在说什么?
朱挽香恍惚地听著,心口悄无声息地揪紧。
「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你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孩子,我想不是所有做妈妈的,都能够做到这一点,至少我……可能就做不到。」白绮莉幽幽感叹,望著朱挽香的眼神,难得不再犀利,而是蕴著淡淡的温暖。
那样的温暖,融化了朱挽香冰冷的心记,隐隐地,泛起一股酸楚。
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请你别这样……」别这样对她表示善意,别给她任何温暖,她不习惯,从没有任何男人的母亲如此待她。「你忘了我是怎样闯进圣恩跟谢小姐的订婚宴吗?我害你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儿媳妇,你应该恨我!」
拜托,一定要恨她……
「你这女孩子怎么这样?我话都已经说到这样了,你还要顶撞我吗?」白绮莉没好气地责备她。
是啊,请尽量责备吧!她习惯被责备……
朱挽香泛红眼。
白绮莉震撼地看著她氤氲的眸,蓦地领悟了,为什么儿子会愿意为了她,花那么多时间说服自己。
「你以后一定要给我学会好好说话!」她故意不悦地眯起眼。「我们叶家的儿媳妇,可不能开口就招人嫌。」
「叶家的……儿媳妇?」朱挽香震惊。
「是啊。」谢婉儿朝她送出一朵友善的微笑。「阿姨说既然圣恩娶了你,那你就是叶家的儿媳妇了,你们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宝贝孩子。」
「你们干么要这样?」朱挽香茫然地抚住疼痛的胸口--为何没受伤也会感觉到痛?
「是因为圣恩。」谢婉儿柔声低语:「你知道吗?这阵子,他开了好几场家庭会议,说服家里每一个人,他希望每个人都能接受你跟宝宝。」
「他真的……那么做?」为她召开家庭会议?为她除去所有敌意的荆棘?
「他真得很爱你。」谢婉儿真诚地凝娣她。「所以请你原谅他好吗?」
她哑然。
「我知道你因为他对你说谎而怪他,可他是为了朝阳跟我才那么做的,其实都怪我……」
「不对,应该怪我。」白绮莉悔恨地扬声。「如果不是我从小偏疼圣恩,也不会让朝阳那么恨他,是我造成他们兄弟俩的嫌隙,让圣恩一心一意想补偿朝阳。」
两个女人抢著在她面前认错。
这就是他的魅力吧?让每个人都对他服气,心甘情愿地护著他。
*****
朱挽香惆怅地咬唇,在两人都对她表示善意的时候,她无法冷淡以对,可她真的好生气,好生气啊!
为什么他要那么认真地说服自己家人来对她好?为什么她要因此动摇?
她好恨好恨,恨他让她不能掌控自己的心……
「是他要你们来的吗?」她问。
「不是,是我们自己来的。」谢婉儿连忙澄清。「我们真的觉得对你很抱歉,而且……」
「而且怎样?」
谢婉儿不答腔,瞟了白绮莉一眼,似是暗示应该由她来说,后者轻声叹息,饮了一口花茶,仿佛在凝聚开口的勇气。
「我希望你能回叶家--」( )
第十章
『煜丰金控』会议室。 /
叶圣恩正跟一群外国客户开会,秘书叩门走进来,递给他一张小纸条,他瞟一眼,迅速起身。
「抱歉,我有个重要电话。」
他以英文道歉,丢下正热烈进行的会议,来到走廊角落,按下手机的速拨键。
「挽香,你找我有事吗?」他低声问。
「这么快开完会了?」朱挽香语气冷凝。
「嗯。」他没多加解释。「你怎么会忽然打电话给我?是海生吗?他还好吧?」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她淡淡回应。「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是你叫你妈来找我的吗?」
「还有谢婉儿。」
「婉儿也去了?」他更惊讶。
她沉默两秒。「真的不是你要她们来的?」
「不是,你相信我。」他微微蹙眉。「她们什么时候去找你的?」
「刚刚,现在已经离开了。」
「她们跟你说什么?」
她又沉默,良久,才仿佛很不情愿地扬嗓。「你妈……跟我道歉。」
「什么?」他怔住。
「是为了那天我跌倒送医的事,她说她不应该收到那封信,就跟我说那些话。」
「她是不应该,那件事我跟她解释过了。」
「我知道。」她轻声应。
他感觉到电话线路正沉默地传递著某种微妙讯息,可惜他解读不出来。「挽香,你怎么了?」
「听说你召集过几次家庭会议,讨论我跟孩子的事。」
「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问。
为什么啊?他苦笑。「我只是希望大家更了解你。」
「要他们了解我做什么?」她提高声调。「我不需要谁来了解!」
谁都需要有人了解的,就算她习惯孤单高傲地活著,也不能,永远只有寂寞拥抱自己。
他知道,她其实不那么喜欢寂寞。
可他没有点破这一点,只是很温柔地问:「你生气了?」
「我……是很生气。」传进他耳畔的声波,隐隐发颤。「你妈还说,希望我能回叶家。」
「她真那么说?」叶圣恩悄悄微笑。今晚他回家前,一定要先去买一盒母亲最爱吃的点心孝敬她。
「这是……同情吗?」
同情?他惊愕。
「如果你妈是同情我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请她免了,我过得很好,海生也很乖,很贴心。」
「我知道。」他知道不论是如何严苛的困境,她都有办法独自面对。「你别把我妈想得那么情躁高贵,她不会随便同情谁。」
「那她为什么要我回叶家?」
「我想!」他闭了闭眸。「是为了我吧。」
「为了你?」
「她知道我希望你跟孩子留在我身边,她也知道你不是她本来想像的那么坏,所以才会那样做。」
「……」
「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绝对不会跟你抢孩子的监护权,一切由你决定。」
「你真的……那么愿意让我?」她不敢相信。
「我不是说过了吗?让我来对你好,让我来爱你。」
「即使我都不回应你?」她颤声问。
「没关系的。」他早有心理准备,与其让她为了爱又受伤,他宁可她对他不再动情。
可这份体贴,她似乎一点也不承情。
「叶圣恩,你真的……你果然还是不懂得爱情!」
他不懂?
他听出她话里明白的埋怨,却茫然不解。
「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她负气地挂电话。
叶圣恩怔仲地握著手机,如一座冰凝的雕像,冻在原地,好片刻,他才偶然瞟见窗外彩霞满天。
绚烂的霞色宛若那天她跌倒在阶梯前,染透裙身的血,凄艳,绝美,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碎!
他怅然盯著,直到秘书匆匆过来提醒他。
「副总裁,客户在等你。」
他一凛神,点点头,举步回会议室,途中,他忽地心念一动。
「Irenr,这两天是不是有台风要来?」
秘书一愣,没料到他会突出此问。「好像是耶,我没太注意。」
「帮我查一查。」他下指示。
「是。」
*****
台风要来了。
一早,朱挽香便开始做防台准备,储存了充足的水跟干粮,将每一扇窗户贴上强力胶带。
手电筒和蜡烛也备妥了,搁在容易取得的桌上。
「还有什么呢?」
她一面在清单上打勾,一面做最后确认,经过摇篮时,宝宝咿咿唔唔地似在向她撒娇。
听著那可爱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倾下身捏捏他粉嫩的小鼻子。「好好好,等等妈咪就喂你喝……喽!」
又过了一阵,朱挽香总算将事情告一段落,洗净手,坐在窗前喂宝宝喝母奶。
窗外,暮色渐浓,风雨欲来,海上的浪涛澎湃地呼啸著。
「听,是海浪的声音喔。」她轻声哄宝宝。「今天海听起来很凶对吧?嗯,海不是每天都那么温柔的,偶尔也会生气,不过你别怕,这时候我们只要别去惹它,它慢慢地就会自己平静下来了。」
只要愿意等待,总是会风平浪静。
这就是时间的魔力吧?
朱挽香恍惚地想,忽然感觉到忧伤,她想起那个她告诫自己最好永远别再相见的男人!时间,能让她渐淡忘他吗?
喂完宝宝后,她望著窗外出神,雨开始落下了,淅淅沥沥的,清洗著世界。
电话铃也在此刻清脆作响。
她愣了愣,抱著孩子,拾起无线话筒。
「喂,是我!」
线路那端传来一道尖锐的声嗓,是阿西婶。
朱挽香悄悄叹息。「镇长太太,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你这丫头有做防台准备吧?」阿西婶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