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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杰愣了一下,鄙弃的看向孙菲菲。孙菲菲不恼不怒的坐在边上,抱着胳膊笑说:“李三。你跟陈鹏涛的老爸谈了那么久的案子,始终谈不下来。陈鹏涛一出事,你的约倒是签的也快。你是好手段,一边挑了陈鹏涛发怒,让他颜面尽失,最后收拾不了残局,逼得他不得不求助你,平息了此事。一面又应了他的要求,将林果果和向卉的过去炒了个热,卖了他个人情。只是可怜两个姑娘,清清白白,差点被人肉。”
李修杰笑道:“没凭没据的,你可不能胡说。”
孙菲菲仰头媚笑出声:“呵呵,李修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不是你的智囊与我关系匪浅,我还真不知道,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能下的去手呢!还是说,你靠近林果果根本就是另有目的?”
看李修杰脸色微变,更不反驳,果果的心猛的一沉,又厉声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孙菲菲是星辰的人?”
李修杰不答,蹙眉反问她:“你信她说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告诉我实话。”
“她开的路虎——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赵远星为了庆祝赵辰凯从国外回来,设宴为他洗尘,请了许多人。当场送了一辆限量的路虎给他。那天我看到孙菲菲的车,只觉得眼熟。后来你总提起她,我就放在了心上,查了她的资料,知道她和赵凯辰关系匪浅。仅此而已。”李修杰耐心解释道。
果果凄苦着脸,只觉得他满嘴谎言。
“所以,孙菲菲说的,你为了自己,出卖我和向卉的资料。明知道她要害我,只当看不见,从来没提醒过。你还处心积虑的住到我隔壁——”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在场那么多人,她问不出口。她想说,你一手收了陈鹏涛的案子,又处心积虑地靠近我,探听决泽的资料,只为挑起决泽和星辰的矛盾,一并收了决泽和星辰。还收买简泠,蒋兴,星辰的许多人——
她忍住难堪,问他:“我什么都能原谅你,商场上总要有些手段,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要将向卉的过去抖出来。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陈楚风的父母找到向卉,狠狠的摔了她一巴掌大闹了一场。他们以为是向卉怀恨在心,把陈楚风的照片发到网上,害得他们现在被邻居指指点点——陈楚风的事情,他们瞒的严严实实。你这样会害死向卉的,你知不知道!”
李修杰不解释也不辩解,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失望的摇头问:“你信她说的?所有的你都信?林果果,你能不能用你的眼睛去看,用脑子去想,用心感受下,我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难道完全不了解?”
她仔细回想相处的点点滴滴,和他在一起总是这样轻松没有压力,他对她也很好。可是……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动摇。
孙菲菲笑道:“都道李三年轻有为,温润如玉,是个人才。可是,一个私生子,还是个妓女生下来的私生子,在李家那样的龙虎之地,受尽流言蜚语,受尽冷眼活下来,创出这般作为,此间的手段我倒也是很想知道。”
李修杰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狠狠的看向孙菲菲:“你说什么!什么妓女!”
孙菲菲被他的眼神吓到,而后又抿着嘴笑:“多少人都想知道,李佑胜这儿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自然,很多人都去查了。可惜李佑胜的势力这么大,查到又能怎样,发也发不出来。不能发,总有人说的吧。恰好,我就知道了。李修杰,你妈——听说是被李佑胜强了?强了之后,干脆就被包养了,连反抗都不用。既然是小三,跟高级妓女又有什么差别?”
他突然发怒,掐着孙菲菲的脖子不肯放手,骂道:“谁准你这么污蔑我妈!你他妈才是妓女!”
果果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暴怒的样子,像是要把孙菲菲杀死,愣在一边。倒是志远动作快,从二楼直接蹦下来拍他的手:“放开,你要掐死她了!”又高喊道:“赵凯辰!”
赵凯辰从包厢出来时,整个场面剑拔弩张,孙菲菲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出气,见他过来,真个人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咳嗽,或许是有了赵凯辰撑腰,她又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李三,你妈就是个小三。这谁都知道。她不止是个小三,还是个疯子!她生下你,又得不到名分,就疯了,带着你脱离了李佑胜,日日夜夜对着你,只是更恨你。我看过你在孤儿院的照片,全身都是伤。不就是你妈天天虐打你,用鞭子抽,才会有那么多的伤痕!”
赵凯辰看李三一脸的怒火,那眼底深处喷涌出来的悲伤和疼痛,灼的周围的人都心疼。有些不忍,拉着孙菲菲说:“菲菲,不要再说了。”
孙菲菲挣脱他,疼就对了。她就是要他疼,就是要让他难堪。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包括许多对李修杰仰慕倾心的女人,听到这些都在窃窃私语。就连果果都愣在当场,她曾经看过李修杰怀念母亲的模样,那样思念的神情不可能是装的。若是真如孙菲菲所说,那李修杰——
秘密背后(二)
“李佑胜把你找回家的前几年,你都接受心理辅导。一个是因为你妈那个疯子在你面前跳楼,你受了刺激!还因为,你妈长年虐待你,一发疯就打你,打完就把你关到地下室去几天几夜让你不吃不喝!所以你患上了幽闭恐惧症。心理医生发现你心理状态不稳,不仅严重抑郁,还有暴力倾向!李修杰,你妈是个老疯子,你就是小疯子——你们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
赵凯辰果断上前捂住了孙菲菲的嘴。李修杰眼里的暴戾之色越来越浓烈,只怕下一分钟他就要爆发出来,孙菲菲若不住嘴,只怕很难出这个门。
偏偏怀里的孙菲菲不安生,挣扎着又要出口。林果果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甩了孙菲菲一巴掌骂道:“你疯够了没?他的妈妈凭什么由你指责?你吃饱了撑的去查他的过去?”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孙菲菲的嘴唇都怕了,嘴里都是血腥味,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挑眉看着她说:“林果果,你以为喜欢你的都是什么人?左右不过是没人要的贱种,还是个疯子。 你真以为天下好男人都围着你转?”
她又指着李修杰说:“李三,我知道你放了人去查我。我反正都这样了,我不怕!有种你就把我的消息放出去。只是,这私家侦探不是只有你会用,我也会!”
这厢,赵凯辰见她越说越不对,拖着她就往外走。她不挣扎,只是用满眼的恨意直勾勾地瞪着果果,直至远离。
果果叹了口气,上前扶住李修杰的胳膊,他一下甩开她骂道:“滚!”自己则失魂落魄的往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徐志远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摔在地上,尤不解气,只能恨恨的对着果果说:“你真是不识好歹。刚我看孙菲菲缠上你,特地叫了他来,就是怕你被人欺负!谁知道,竟惹得一条疯母狗!还有你的无端怀疑!如果他出事,我他妈——靠!冤孽!”
拽着她就跟上李修杰。
徐志远拉着果果刚踏进办公室,就有一个玻璃杯啪的一声在两人脚下炸开,差点就砸中果果。李修杰阴着脸,吵两人吼道:“滚!都滚出去!”
徐志远关上门,将果果往他跟前一推,自己走到办公室的里间说:“嘘嘘,你轻点呀,向卉喝醉了,在里面休息呢。”正说着,醉醺醺的向卉歪歪倒倒的往外走,许是酒喝多了内急,嘴里嚷着要上厕所。
果果上前扶着她,将她塞到徐志远的怀里:“你送她先回去吧。我有话要跟李修杰说。”
徐志远迟疑了一下,抱着迷糊的向卉往外走,依然不放心,叮嘱道:“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果果点点头,目送他们两离开,反锁上门。
李修杰看着她,冷哼了一声:“怎么,我这一个小疯子,又这么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你就不怕我在这强上了你?”
她心里也满是怒气,可是李修杰所受的打击已经够多了,自己不想火上浇油。只是轻声问他:“刚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李修杰恨恨答道:“怎么?上回我已经告诉你,我就是这么不堪,这么百孔千疮。你是觉得我没说完整,还是什么?或者你以为,我都是骗你的?”
她一时语塞,现在的李修杰就像只浑身炸毛的狐狸,谁也靠近不得,说出来话,只怕都是言不由衷。她心头不由一软,坐在他对面,劝道:“她说的,我不信。没有一个妈妈不会把孩子当做心头宝的。这不可能。”
他闻言,反倒笑了,只是那笑容却这样勉强和凄楚,一句话不说,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将额头磕在桌子上,不停地撞,像是忘记了疼痛,只是一个劲的磕,直到额头通红。
果果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抱住他。他埋在她的怀里,突然就哭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每回她打我就骂,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骂我,恨不得我去死。可是醒来的时候她就抱着我哭。她醒的时候,比所有的妈妈都温柔,会唱歌哄我睡觉。会给我讲故事——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妈妈啊。我宁愿她打死我,都不愿意她死在我面前。可是她病的越来越厉害,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就是怕有一天彻底打死我,才选择自杀。她不是疯子,她只是病了——”
她抱着他,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只是陪着他流泪。他的哭无声无息,可是胸前湿润的温度提醒她,这个一直坚强,从来以笑示人的男人背后的一段殇。
“后来,我发现我也病了。我总记不得自己在做什么,总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我很害怕,可是却享受这种害怕。我宁愿一个人呆着,也不想看这世人的嘴脸。”
可是,李佑胜怎么可能容许他的儿子被人说成傻子?他请了很多医生给我会诊。
其实我不想醒,一点都不想,在那个世界里,妈妈偶尔会来,对着笑,陪着我说话。可是后来,我突然想通了,妈妈是为了让我更好的活着,去看这世界。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看着害了我妈的人怎么不得好死。”
“连李佑胜都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可是我看出来了他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