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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耳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康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看去的一刹那,心口莫名一紧。
男人早已睁开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她。
床头的小橘灯发出昏黄的光,将男人深刻的眉眼朦胧了几分迷离的色彩,俊挺的五官平白多了几分禁|欲和诱|惑。
康宁心念一动,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她的唇早已落在男人的眼上。
她顿了顿,干脆彻底豁出去。红唇一路下滑,在男人的唇瓣上停下,辗转摩挲,极尽小心,也极尽温柔。
“青时…”康宁抵着男人的薄唇,轻轻溢出一声,眉眼含笑,声音细碎地好似一片随时会被吹散的云朵。
她一定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美。
季崇严眸光一沉,喉结微微滚动。他看着眼前的人儿,藏在淡漠背后的温情如春水一般慢慢溢了出来。
终于不用再隐忍的他,声音沙哑道:“青时是母亲取的字,自从那场车祸后,没有人再提起它…”当然也没人敢当他的面提起。
康宁并不知道季崇严的父母早已过世,也不知道那场车祸,上次去外公家,她还疑惑过席间怎么不见提起二老。
“抱歉,我不知…”男人伸手堵住了她的话。
“不用抱歉,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季崇严神情有一阵的恍惚,像是陷入了回忆,又像是想要从深长地回忆里逃离出来。
“现在很好。”他盯着康宁,目光意味深长,又隽永深情,夹着一丝温柔的蛊惑。
康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答案,加上之前的猜想,就快要连成一条清晰的线。
“你…之前一直在小镇里,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我?”
男人看着她,缓缓勾起嘴角,有些事情不需要点明,真相早已摆在眼前。
康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心里有感动,有欢喜,也有震惊。尽管她不知道男人为何要隐匿在偏远小镇上,可是能让对方放下坚持,为了她再次回来。
康宁百感交集。
忽然间,心不受控制地柔软的一塌糊涂。
再次亲吻上男人,康宁用了十足的认真,满腔的柔情,和百分百的爱怜。
这个吻,代表了太多想说的话。
康宁吻了又吻,怎么都觉得不够,怎么都无法满足。直到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康宁对上他眼里跳动的火热,第一次大胆又勇敢地迎上去。
尽管这个男人一身的迷,然而这一刻唇舌纠缠,康宁只想再多一点,再近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男人~~~~~~真要人命!
☆、认可
从季崇严那里回来,难得父母都在家。康宁来到花房,母亲正在给盆景浇水,父亲则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报纸。康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连忙放下包包,接过母亲手里的喷壶。
“妈,让我来吧!”
住院那会儿常柏仙受够了每天躺在床上,现在好不容易能下床活动,她一刻也不愿闲着。扫了一眼一旁的老头子,常柏仙对正浇花的康宁道:“给我,你去陪你爸说说话。”
父亲不常在家,以往这个点儿还在外面。听母亲这么说,康宁反应过来,父亲八成是有话要对她讲。
康宁走过去喊了一声爸,康成忠从报纸上挪过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不小了,整天不归家,传出去像什么话?”康成忠话虽这么说,却并无训斥的语气。
康宁自知理亏,低头盯着地面。
康成忠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搁下报纸,起身离开花房。
康宁抬起头,身后传来常柏仙的声音,“你别怪你爸说话重,”不知想到了什么,常柏仙走过来拉起康宁的手,“你假怀孕这事儿,你爸早就知道。”
“啊?!”康宁很意外。
常柏仙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自家女儿的脑袋,对于这孩子想出的馊主意真是又气又恨。
“你说你也不小了,怎么做事儿还这么不靠谱?你真以为你说你怀孕了,你爸就会松口,就会让你们在一起?”
不会吗?康宁皱起眉头。
常柏仙不赞同地斜了她一眼,“你觉得凭你爸的脾性,会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如此轻浮的男人吗?且不说这男人还是一个结过婚,有过小孩儿的人,就算你是真怀孕,你爸也不会同意。”
“首先,那人的品行就无法在你爸这里过关,还谈什么其他的。”常柏仙叹了口气,“还好,这白家孙子还知道事后找你爸说明真相。他可没说这都是你想的馊主意,他倒聪明,在你爸面前承担了所有错误,更没提你半分不是。”
常柏仙说到这里笑了笑,眼里有赞同也有欣赏,“你是不知道,你爸一见着他,就准备轰人。要不是看这小子态度诚恳,模样恭敬,你爸早就动手揍人了。”常柏仙当时也不在现场,这还是秘书后来告诉她的。
她爸是什么脾气,康宁还是很清楚的,发起火来那是六亲不认的主儿。看来当时在他爸的怒气下,季崇严顶了不少压力。
一想到这里,康宁忍不住又问道:“那爸现在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常柏仙在椅子上坐下,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不清楚你爸现在有没有认可白家孙小子,但据我所知,你爸每次同对方见面回来,表情是一次比一次缓和。”
“你说他们私下见过面,还不止一次?”这个康宁一点也不知道。
“怎么?看样子你什么也不知道,那小子竟什么也没跟你提?”常柏仙见自家女儿确实不知情,想到那小子同他们的几次见面,常柏仙在想对方能瞒着自家女儿,独自找他们交涉,到底是不想自己女儿夹在其中为难。这么一想,常柏仙对那小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应该知道什么吗?康宁彻底迷惑了。
不对,他们难道有事儿瞒着她?
常柏仙见女儿陷入沉思,摆手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话虽这么说,常柏仙还是不想女儿生疑,立刻丢出一颗‘定心丸’。
“不过看你爸这几天的反应,估摸那小子已经把你爸拿下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常柏仙摊了摊手,这个倒是实话,她旁敲侧击问过家里老头子,老头子竟连她也瞒着,只是丢了一句让她放心。
一家之主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着儿。更何况女大不中留,常柏仙又是过来人,怎会不知棒打鸳鸯的残忍。
她看着自家女儿脸上浮现的笑意,忍不住提醒道:“我给你提个醒儿,虽说你爸这里不再制止,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把握分寸,你可别给我整出幺蛾子。”
想到昨天晚上的意乱情迷,康宁脸上一红。要不是关键时刻季崇严停下,康宁这会儿早就被吃干抹净。虽说当时男人的冷静和克制,像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可是现在经母亲这么一说,康宁心下一暖。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爱了。
康宁点头,不好意思地唔了一声。
常柏仙见此,也不再多说。母女俩相携离开花房,康宁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忍不住拨通季崇严的电话。
电话想了两声被挂断,康宁正疑惑间,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在开会,怎么了?”季崇严将手里的文件交给助理,回头扫了一眼手表。康宁这个点打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儿。
“你都跟我爸妈说了?”康宁咬了咬嘴唇,“你怎么都不跟我讲?”她不是埋怨季崇严事先没告诉她,她觉得这事儿本该两人一同承担。一想到季崇严独自面对父母的责问,甚至刁难,她就控制不住心疼。
那么骄傲的男人,何时被人指着鼻子训斥过。康宁虽不在场,也能想象到当时气头上的父亲,肯定没什么好话。
她哽了哽喉咙,“我爸妈平时不是那样的…他们就我一个女儿,对你要求也相对会多,其实他们都是很好…”
“宁宁,”男人出声打断了她,“我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将你养育成人,我很感激。”
瞧瞧,这男人真会说话!好像他捡了多大个便宜。而后又会心一笑,跟她在一起,可不是便宜了他。
“明天我开车来接你,”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电话前,男人补充道:“露营的话,就不要穿裙子,最好带两身长衣长裤。”
对于男人的叮嘱,康宁一点也不觉得啰嗦,反而觉得温暖又贴心。
“恩!”她笑着点头,“那我明天在家等你~”康宁说完却不舍得挂断电话。
季崇严是心思何等细腻的人,眼里流光一转,陡然迸射出的光亮,比烟火还要耀眼。
“上次聚会临走时,常简给了几张他的签名照,我明天带给你。”
康宁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边影帝?!”话落,康宁蓦地噤声,仿佛才意识到她不该在对方面前,对另一个男人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喜爱。
季崇严听后没所谓地笑了笑,不知是男人对此并未放在心上,还是对自己极有信心。
他笑道,“常简早期的电影,我也看过。”潜台词就是他也喜欢。
男人简单的一句话,既照顾了康宁的感受,又化解了她的尴尬。
康宁常在想跟这么聪明的人在一起,到底是笨点好,还是聪明点好?季崇严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块被时光洗涤后的美玉,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圆,每一面都让人感到舒适,当然只要他想。
可是越是相处久了,康宁就越是怀疑,跟这样近乎完美的人在一起,什么都被照顾周全,什么都被安排妥当,这样不出一丝纰漏的生活,时间长了,还有激情可言吗?
尽管康宁有如此疑惑,当下她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沉沦。似乎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这种叫季崇严的毒,早已根深入骨。于她而言,恐怕是治不好了。
电话挂断后,康宁懒懒地倒在床上,抱着熊玩偶玩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衣柜前。
她挑了两套衣服,有她喜欢的白衬衣,还有牛仔裤。想到季崇严平时的衣服,虽看不出logo,穿在男人身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