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帝打下江山却落得过河拆桥的待遇;一气之下派杀手夜潜文官老爷家中;血洗府邸;一夜成河……”
那皇帝没有查办此事吗,我问姑婆。
查了,只是那个老爷当上宰相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最后说江湖仇家上门,就砍了几个小喽啰的头。哎。
姑婆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注视得很远很远。
姑婆说,我不该习武的,我家世代为官,我长大后自然也是要到朝中做官,而习武只会带来杀戮。
姑婆说,我长得真像我爹跟我娘,有我爹的文雅风俊又带着些我娘的愁色。可是二娘说,我跟爹一点都不像,爹从来都不会眉宇忧伤,他总是对喜欢的人笑,对不喜欢的人也笑。
只是记忆里,爹爹却从未对我有过几番笑容。
Part3。
大漠的夜景总是柔美而忧伤,月光以恰到好处的姿势与沙漠的起伏相揉合,铺出一条暖黄色的丝带绵延向远方。娘说,那多像无尽的忧伤与思念,绵延着此生。
娘总是在深夜的时候一个人起床伫立在门外,月光洒在娘的脸上静谧而美好。我把披肩轻轻的给娘盖上问娘在看什么,娘说,看她出生的地方,可是娘从不肯告诉我她出生在什么地方,娘说我以后会知道的。娘说这话的时候拨弄着手指像是在算什么。然后娘转而凝视着我,我知道,娘在看我眼角的泪痣,娘也有颗一模一样的泪痣长在那里。娘说有泪痣的人注定要苦痛一生直至泪水流尽。可是我从未见过娘流眼泪。
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习武,小到剑比我高。从清晨到日暮,疲惫而厌倦。我问娘为什么要我如此辛苦的练武,娘依旧说我以后会知道。
我喜欢站在镇口眺望,幻想能看到大漠那头的景象,幻想能在某个不太炎热的时刻望见归人。
只是除了漫天飞舞的沙子外还是沙子。
娘看到这样的我就会满脸的愁色。娘说我不该期盼什么,世事总是让人失望。
娘是一个平静温柔的女子,平日也未曾对什么有所埋怨,娘为何如此悲观,我无从知晓。也许娘的心里有座坟,葬着她最痛苦的回忆与最深爱的人。
Part4。
随着除夕的的推近,京城中的景象日益繁华。慕容府如同往年一般迎来了送贺礼的人进进出出,前院因为迎客和打扫变得忙碌,我就呆在后院与姑婆作伴。不知是何原因,很小的时候我就隐隐的感觉到慕容府的氛围有点怪,起码是对我——慕容家大少爷。有时我看见府里的仆人丫鬟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可当他们察觉我在靠近时就会立刻避而不谈。一些上了年纪的家丁,虽然对我这个少爷很尊重,谦维,可在他们的眸子里我能看见有什么在闪躲,迷离难测。我问姑婆,我是个很讨人厌的孩子吗?姑婆笑着用她的手抚摸我的头,那种温暖,我在爹和二娘那里都没有体会过。不会错的,爹在记忆里从没对我笑过,就连每次在爹高兴的时候看见我,他的表情也会突然变得凝重,爹爹也从不抱我,我是在姑婆的怀里长大的。有时候,我看着爹和二娘还有弟弟妹妹们言笑有欢,就会想不明白我是谁,每到那时,姑婆就会笑着跟我说:“你是慕容家大少爷慕容瑾啊,是慕容家唯一一个像你爹你娘的人。”姑婆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额头的皱纹里都会流露出难言的哀伤,尽管姑婆总是把后半句音调降低,似在躲避又似在回忆,可我总能捕捉清晰。“慕容家唯一一个像你爹你娘的人?”倘若我真的是唯一一个像我爹娘的人,二娘不喜欢我情有可原,那爹为什么总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姑婆,你见过我娘吗?她是不是很漂亮?”我躺在竹椅上,看着姑婆望向天空的眼。
“当然见过,瑾儿的娘啊不仅漂亮,还脱俗出众呢,是姑婆见过最美的女子。你娘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很有女侠的洒脱,可穿起绫罗绸缎来也能碎步亭花。可把你爹喜欢坏了。”姑婆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满当当的喜悦,可是我看得出那喜悦并不纯粹,含着些与此完全相反的意味。我不懂,姑婆为什么总是像盛满了负担与忧愁。
“姑婆,你有什么开心的事吗?说来给瑾儿听。”
“不开心?”姑婆摸了摸我的头,“没有,十几年都过去了,有也早就烂在肠子里了。瑾儿啊,你多大了?”
“过完除夕就十八了。”
“十八?怎么这么快……”
姑婆慈爱的看着我,我并不对她的念叨再做追问。我早已习惯了姑婆满腹忧愁的样子。
可能是姑婆老了,害怕失去什么吧。
Part5。
少年站在我的对面,背着夕阳,纯白的长衫上染着一层晕黄。
“你是谁?”我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
“我是你。”少年的嗓音含着几分温润动人。
“不可能!你骗人!”我分明听到他嗓音中的磁性。
“蝶花,我最不会骗的人就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叫蝶花?你到底是谁?”我仔细打量着少年,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与此相似的身影;“我们……认识吗?”
“何止认识,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一个人。你不觉得我们长的有些相似?”
我注视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少年的模样,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始终无法看清少年的脸,只是隐隐感觉他的轮廓有着几分俊俏。
突然,少年拔起腰上的剑,冲我而来,我快速拔出剑防御,只是当剑逼近时我才发觉少年并无伤我之意,而我已经无法收手。从小娘就教育我;出剑要快、狠、准,能一招致命绝不拖延。意外的是,少年竟然一个迅速的侧身巧妙的躲过,像是早就知道我的招式一般。
我与少年一招一式的对换,沙子在空中飞舞,少年脚步轻盈,那场景与茫茫大漠相映衬,像一副精美的画作。
像是有某种力量在作怪,我与少年都无法停止挥舞着剑的手。难以琢磨的是,我与少年的剑法都可说上乘,剑到狠处可出鞘毙命,可是在这样的招数下,我们都毫发未伤。我终于发觉,我们用的是相同的招式,会用此招之人亦必会破。我停下手中的剑静望着少年,可纵使我对他表情里最细微的变化都能察觉,却还是不能看清他的脸。
“我们……真的是一个人?”我问他。
“某种意义是,并不全是。”少年回答。
“某种意义?”
“我们有着不同的**和各自的经历,可我们的思维是相同的,相似的思考方式和如出一辙的纯粹。有时我们也会感觉到对方的喜悦和哀伤。”
“那,那个各自的我们又是谁?”
“你是完颜蝶花,我是……”少年要说什么,却好似被什么拉扯,表情中有着几分痛苦;声音也变的模糊,然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模糊,渐儿透明,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原本在他身后飞舞的沙子依旧漫天飘扬。我四处张望寻找少年的身影,却只看见整个大漠的上空都飞舞着沙子——只是空气里,并没有风来过的痕迹。
我冲着广阔的沙漠独自呼喊,耳边并未传来少年的回答,空中的沙子也渐渐落下,沙漠上平静的像少年从未到来。那;脚下刚刚与其对武时留下的痕迹是什么?
给读者的话:
QQ1530501993
期待遇见同样热爱文字的你
☆、第八章 情花(二)
“蝶花,蝶花……”
耳边传来娘的喊声,我睁开眼,看见娘焦急的脸。是梦。
“蝶花怎么了?怎么哭了?”
“只是做了个梦,让娘担心了。”我拭去眼角的泪。
娘温柔的替我擦净脸上的泪痕。我看着四周像木箱子一样狭小的空间,还有身下颠簸的感觉。娘看着我脸上的疑惑说,这是马车,我们夜晚从漠中出来,现在是凌晨。
“娘,你总是叫我蝶花,我姓什么呢?”我想起梦里少年的话。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娘的表情突然严厉了许多;像是害怕被洞穿什么。
“我姓完颜对吗?完颜蝶花?”我不死心的问娘,我想知道那个少年说的是胡言乱语还是真有其实,尽管我已经知道那只是梦,可少年给我的感觉那样真实。
良久,娘说:“你是姓完颜,完颜蝶花。”
Part6。
一早,我便被爹叫去书房。我虽是慕容家长子,却很少参与慕容家的家事,就连成年之时也并未按惯例被爹爹在朝中推荐。冥冥中像是有什么将我与这个家分离——同檐若千里。再者,家中的事从来都是爹爹一人拿注意,就算商议也是找二娘和管家,怎么会突然叫我了呢?我满怀迟疑前往书房,推开门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姑婆。按常理,仆人是严禁到老爷书房来的。
“瑾儿你来了。”爹从坐椅上起身,眉目间依旧是难以掩饰的愁容。
“嗯,爹有什么事吩咐吗?”
“是爹的一个朋友来京城呆些时日,爹最近公事缠身不方便接待,派仆人又有失礼节,就想让你跟姑婆跑一趟把人接过来。瑾儿,你近日有安排吗?”
“爹爹放心好了,瑾儿正闲着想出去透透气。”
“那你与姑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动身,路上注意安全,赶紧休息吧。”
我与姑婆一前一后的走出书房,关门时听见爹说:花娘,好好照顾瑾儿。语气里有着些道不明的沉重。花娘,是姑婆的名字。
Part7。
深夜,我听见客栈里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点上蜡烛发现床上已没了娘的踪影。
楼下,一群蒙面人气势逼人得与娘一人对打。
“蝶花,快下来。”
“是,娘。”我从走廊跃下,落在娘的身边。只是一秒,又一人从楼上跃下——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风从门外吹来,男子卷起的长衫像极了夏日飞舞的白蝴蝶。男子看了我跟娘一眼,就与蒙面人打成一片。
所来的蒙面人并非善辈,武功也极高。我不知他们已与娘厮打了多久,从地上的尸体数量来看应该有一会儿了,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