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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出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之后,马车停在了江边。那里早就有一艘木质的蓬船停在江边恭候。青绿的江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两岸的青山,还有不知名的鸟鸣声在山谷里回响,湖中还有红色的小鱼围着木船游啊游,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连翎煜躺在船头,享受着大自然给他带来的安逸,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你难道就不怕吗?”白初静走到他的身边站定,正好挡住了连翎煜脸上刺眼的阳光。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连翎煜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的样子让白初静有些心动,他虽是王爷,却从来没有王公贵族的架子,从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一直默默的帮助自己、保护自己,这让白初静原本被冰封的心渐渐融化……
“你是因为帮我才中毒的,我理应治好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伤,我……”对不起三个字白初静没有说出口,她转头的时候,连翎煜已经睡了过去,那俊美的容貌在阳光下恍如天使一般。
白初静不愿打破这份美好,又怕耀眼的阳光会让他睡得不舒服,索性摘下自己的毡帽举了起来,替他挡住阳光。
其实连翎煜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希望听到白初静的道歉,但是没想到白初静会为自己遮阳光,就想要看看她究竟能够撑多久。结果白初静这一挡,就挡了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阳光染红了晚霞,晚霞又浸透了江水……
温馨舒适的暖红将白初静衬得格外娇俏,令连翎煜怦然心动。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小音过生日,加更一会送上
☆、58…再现转机
而此时的司晨,在刑房正襟危坐,乌黑的头发用发冠拢起,一袭墨色的长衫上用银丝绣成的竹子栩栩如生。倘若是不知道的人,见到这样一副天使一般的英俊面孔,都会为之倾倒。不然,即墨家姐妹又怎会落得今日地步。
只是这一切对于即墨霓裳来说,无疑是见到从地狱中爬出的撒旦一般诡异惊悚,那竹子就好像是人的森森白骨,银色明晃晃的扎入她的眼中。
慌乱……恐惧……懊恼……悔恨……
一时间,即墨霓裳的心中五味陈杂,但是,她还是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自己的姐姐——白初静会来救她。
司晨的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缓缓向即墨霓裳踱来。即墨霓裳本能的想要挣扎,无奈身上的绳子实在太紧,她所做的均是徒劳。
毕竟是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惨死在自己眼前,而凶手时刻会危及自己的生命,眼看司晨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即墨霓裳害怕的闭上了双眼。
司晨显然不喜欢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好看的剑眉微蹙,下一刻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即墨霓裳的下巴,继而用力——
“啊!”突然袭来的疼痛席卷全身,即墨霓裳不禁叫出了声。双眼瞬间噙满了泪花,合之破烂的衣服和满是伤痕的雪白肌肤,令人无限怜悯……
“张开眼睛看着我!”司晨命令的口吻响起,他又怎会是怜香惜玉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自己。
即墨霓裳下意识的睁开双眼,泪水已经弄花了她那精致的妆容。就在白初静来到司府之前,司晨将她转移囚禁在这里。一样的黑暗——暗不见天日,一闭眼就是父亲那悲惨的死状,她已经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怎么,你好像很怕我。你不是想尽一切办法希望我与你独处吗?”司晨轻蔑的嗤之以鼻,“如今你的愿望实现了,你好像并不开心啊,我美丽的妻子!”
即墨霓裳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着惊恐,她不知道司晨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做着疯狂的事。
“噗嗤!”见到即墨霓裳的样子,司晨突然笑了出来,“我就喜欢你这样怕我的表情,不像你那个姐姐,骨子里就是一副桀骜不驯。”说完,俯身在即墨霓裳嘴上留下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虽是害怕,但即墨霓裳还是渐渐沦陷在这个温柔的吻中,下意识的回应起来。感受到即墨霓裳的动作,司晨迅速抽离,留下双眼迷离的即墨霓裳。
“贱人就是贱人!”司晨厌恶的从怀中取出一方白帕擦了擦嘴,继而将它掷到了地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即墨霓裳的喉头,鲜明的刺痛感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无法生育吗?”司晨冷哼一声,“因为你不配,我怎会让即墨家的人怀上我的孩子!”
“是你!”即墨霓裳疯了一般的嘶吼,她没有想到司晨会如此轻易地剥夺自己成为母亲的权力,愤怒如猛兽出栏一般爆发。
“为什么?我们即墨家哪里对不起你?”即墨霓裳哽咽道,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若不是你们即墨家,我们司家早就名扬天下了。你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买通商贩串通起来污蔑我的父亲,害他喊冤入狱郁郁而终。还说什么好心帮助我,其实就是想要吞并我们司家的财产吧!”
司晨说的振振有词、义愤填膺,一时间即墨霓裳也不知作何回答:“不会的,我的父亲不会这样的!”
“无论是真是假,如今都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你们都要死,马上,你就会和你的姐姐、你的父亲在‘那里’团聚了,到时候你自己问问你的父亲!”
即墨霓裳感受到匕首的推进,甚至闻到了那罪孽的血腥味,泪水滑落。她不像白初静那般反抗命运,如果这是她的命,她只好闭眼接受。
“主人……”杀手的声音打断了司晨的动作。
“事情办得怎么样?”司晨显然有些不耐烦。
“回主人,他们跑了,我们——失手了,但是连翎煜中了我们的蛊毒,活不过明日午时,我也命人继续追杀。”杀手的声音有些微颤,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面色也微微泛白。
“失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复?”怒气笼罩在司晨的周身。
“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个。”为了减轻惩罚,他立刻乘上了将功补过的物品。
“秘书?”
“没错!这是白初静一行人离开时匆忙落下的。”
司晨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还记得白初静刚刚是怎样用它去救即墨相德的,“倘若这秘书真的能令人起死回生,那这即墨霓裳对我是不是有点用处呢?”他想着。
“好!很好!还有其他人知道这秘书一事吗?”司晨问道。
“没有,小的发现之后立即给您送了过来,并无他人知道。”杀手自以为是的回答,殊不知,这为他惹来了杀身之祸。
司晨飞手掷出了匕首,正中喉咙,杀手当场毙命。他那胜券在握的笑容令人好生厌恶……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59…凉月温存
眼看夜幕降临,白初静放下了手中的毡帽,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岸边恍然失神,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当她看到连翎煜的伤势时,她的心就凉了半截,虽然伤口看上去并无大碍,但是稍加观察,就不难发现在伤口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并渗有丝丝“黑血”。其实那黑色的并不是血,而是一种蛊毒。
白初静曾在一本相当古老的医书上看过一例病症:书上记载着这样一个恐怖的蛊毒,下蛊者毒药和毒气搭配使用,施在人的身上,中毒者前四个时辰并感觉不到不适,但蛊虫会在体内生长,顺着血液迅速攻入心脏,并开始迅速繁殖,由心脏部位开始侵蚀,直至全身……
只要懂医术的人都知道,当病人的心脏部位受到损害时,再想要救治就是难于上青天,所以这例蛊毒也是使历代医者束手无策的病症,传说当初制蛊的人根本就没有研制解药。
所以白初静对连翎煜说了谎,她根本没有把握自己的师父究竟会不会解开如此难缠的蛊毒,由于是背对着连翎煜,所以她的不对劲并没有被他所觉察,她也一直在心里祈祷,不要发生她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不得不承认,司晨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为了排除异己,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们出城几个时辰了?”休息够了的连翎煜悠悠开口,毫不知情的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双后下垂,漫不经心的用修长的手指划着身下的湖水。
“两个半时辰了……”白初静喃喃道,不知是在回答连翎煜,还是在提醒自己,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月光朦胧,薄云如纱般将悬月修饰的若即若离,虽是夏日,但这湖上夜间的温度还是会让人不禁打颤,似是感觉到丝丝寒意,白初静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被连翎煜看在眼底……
一丝暖意袭来,白初静惊觉回眸,对上的却是一双炙热深邃的黑眸。由于她突然间回头,连翎煜来不及闪躲,两人的鼻尖便轻轻地触到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连翎煜也愣了一下,鼻尖上微微的摩挲让两人都愣在原地,白初静显然是被吓倒了,她从来没有和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即使是司晨也没有。
湖面倒映着凉凉的月光,船只划过,惊起一串涟漪,月光支离破碎。
白初静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倏尔放大的俊朗面孔不知所措。唇上袭来的柔软让她沦陷,她明明能感受到连翎煜那温热的鼻息,一下下的喷在她的脸颊,而自己的心正剧烈的跳动着,声音大到自己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此刻她的脸很红很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一向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她,一时间竟忘记了反抗,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初静的反应让连翎煜十分满意,他的脸上是难掩的笑意,环着白初静腰肢的手松开了一个,缓缓的抓起白初静没有方向感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放好,随后环住白初静的手更加紧了。
在月光下,二人身上笼罩了一层洁白的光晕。
过了许久连翎煜才依依不舍得放开她……
白初静只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下炸开了,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