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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地看着她良久,「我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后来再婚。」
梁燕一点就通,「他是你爸跟第二任太太的孩子?」
「嗯。」
梁燕看向他,很久才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梁燕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话讲明白就好了。」
他们是朋友,但不够深入,通过刚才的一番话,他们算是很熟的朋友了,梁燕庆幸地说:「幸好你不像他。」
他不像康一宇?
他抬头看着梁燕,抿着唇,「小燕…」
「嗯?」梁燕笑着,梨涡若隐若现。
「我跟他是像的。」他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眼底深处隐隐地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宛若洗尽铅华之后的韶光。
他怎么可能跟康一宇像呢,梁燕嘟着嘴,不满的神情布满了小脸,「乱讲!」
康亦源微笑着,眼神直直地瞅着她,眼眸中的幽光一层一层地铺盖着,密密麻麻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眼下。
「我和他一样…」
都说几次了,他们不一样,梁燕深信着,因为康亦源是她的好友,而康一宇他什么都不是!
「我也想将你拐上床。」
嗯?啥?梁燕不雅地伸手掏了掏耳朵,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康亦源,你说什么?」
他伸手将她的手从耳朵上拿了下来,「以结婚为前提的上床。」
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上床…炙热的温度从他的手掌心传达到她的手腕,她张着嘴,脸蛋微红,想着他说的话…
羞意以光速爬满了她的全身,她不耐地扭了扭身体,小嘴抿得紧紧的,他说的话真的是伤风败俗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含蓄!
梁燕心头像揣了一头小兔子似的,蹦跳着想跳出她的心口,她伸手按住胸口,满脸的红潮,在夜色中无形地诱惑着眼前的男人。
他低笑着俯首,缓缓地拉近他跟她的距离,近到她的鼻尖快要撞上他的,他才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不好?」
好不好?男人,食色性也,要拉女人上床,什么借口没有,这个男人却以最不可能的借口为借口,结婚?为了结婚而上床?结婚是目的,上床也是目的,所以结婚等于上床,他的逻辑…梁燕傻眼地盯着他,粉嫩的脸颊只感觉他的呼吸轻轻地拂过,而她的嘴唇干干的,她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他的目光一黯,鼻尖顶着她的,薄唇往下一印,密实地贴上她的唇,滑腻的舌锁定目标,精准地探出、撬开'寻找、死缠不休。
他的手臂横到她的腰部,微微一托,她整个人便扑在他的身上,他强硬的胸膛实在地贴合着她的,她的唇齿之间皆是他的气息。
她甚至在他的嘴里尝到了她买给他喝的牛奶味,一阵晕眩,缺氧的不适攫住她的鼻腔,她不舒服地在他的怀里扭动着。
他干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稍稍使力,她轻啊了一声,乖巧地在他的怀里让他为所欲为。
她的气息很甜美,就像餐后的甜点,萦绕淡淡的香甜,使她尝起来令人意犹未尽、爱不释手。
他的呼吸渐重,无法自拔地卷住她的舌头拖进自己的嘴里,细细地吸吮着,啧啧的品尝声让人脸红心跳。
她的脑部一阵晕眩,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他的吻,她已经分不清了,傻乎乎地软了身子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吸吮的声音,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的麻意。
他忽然轻笑,缓缓地放开她,舌尖轻舔她的唇瓣,又红又湿,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做了什么好事。
迷糊的脑子渐渐清明,她睁开双眼,对上的就是他得意的笑容,他用沙哑的嗓音轻缓地说:「你差点被我吻晕了。」
吻晕?哪有人会被吻晕,她又不是没有肺、没有鼻子、没有嘴…
「还晕吗?」他温柔地问她。
梁燕的脸红通通的,晕眩的感觉离她越来越远,她羞得想推开他,结果指尖只是发麻地轻颤。
他亲昵地搂着她,「不要急,深呼吸…」
好丢脸,差点被一个人吻晕了,还要让人急救。
梁燕低下头,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鞋子看,鞋子上沾着泥,上头还黏着几根青草。
「小燕,我是认真的。」他的下巴顶着她的头顶,感觉她像暴风中的梨花轻颤着身子。梁燕挣了挣,感觉到男人像石头般丝毫不动,「康亦源,以结婚为前提的上床,那你是要先结婚呢,还是先上床?」
康亦源听到她的话,诧异地扬眉,转而安抚地一笑,「随便你。」只要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作什么决定都好。
一根如葱般的食指轻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老实说,医院里有没有跟你暗度陈仓的护士小姐?」
「没有。」他铿锵有力地否认。
很好,「那你有没有藕断丝连的旧情人?」她的手轻拍着他的胸膛。
「我没有。」他聪明地强调了自己没有,至于对方有没有,他就不知道了。
梁燕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有没有秘密瞒着我?」
他摇摇头,「连年龄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她笑得如花一般,酡红着双颊,她对他当然有好感,如果没有,不会被他吻得死去活来却不打他、不骂他,自己一个人很没用地在一旁娇羞。
她抬眸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越来越帅,觉得他看起来格外的顺眼,她捧住他的脸,大方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给了他答案。
康亦源的眼一跳,喜悦在他的脸上闪烁着,他转而捧住她的脸,薄唇转眼就要落下,突然一声粗哑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康亦源的动作一顿,梁燕脸红得更透澈了,她轻推开他的脸,「我、我回去了。」
「嗯。」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梁燕抚着泛红的脸颊,快速地打开门,水眸不经意地往后瞧了瞧,高大的身影对着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她红着脸走进屋子里,梁父站在窗户前,面无表情,黝黑的皮肤隐约地可以瞧出红色。
「爸,我回来了。」梁燕忐忑地说,她跟康亦源在外面卿卿我我、互诉衷情的模样被爸爸看得一清二楚,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因此她的脸低垂着,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敢看她爸爸的脸。
梁父黑着脸,看着她没有多问,就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梁父僵硬着身子,难过地上楼了。
哪家的臭小子,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对他女儿搂搂亲亲,还是当着他这个爸爸的面,实在是心酸。
梁燕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她知道爸爸有一个习惯,从她小时候到现在都没有改变,那就是等门,唯有两个女儿都回家了,他才会睡觉,这个习惯连妈妈都抗议过,显然他不听劝,结果今天被重伤了,心里闷闷的。
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转眼便属于别的男人,如果是别人的话,梁父多少会说上一两句,可康亦源他自己看着也很喜欢,梁母私下也曾说,如果女儿和康亦源看对眼就好了,唉,只能默默感叹女大不中留啊!
梁燕看着门口停着熟悉的轿车,嘴角微微上扬,康亦源下了车,对她一笑,「早。」
梁燕嘴角扬起一抹笑,甜甜地说:「你来接我?」
康亦源神情温柔地说:「嗯,我来接你上班。」
梁燕不由得偷笑,打开车门,自己坐了进去,「司机先生,快点开车吧。」
康亦源跟着弯腰坐进去,开车前往梁燕的公司。
「今天没有手术吗?」
「没有,下一场手术在下个星期三。」康亦源很重视休息,一场手术下来最起码也要十几个小时,如果不好好休息,一定会影响到下一场手术,他不求快,也不求名扬医界,实实在在地救人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那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我之前没人接也可以自己去上班。」梁燕嘟着嘴。
「坐捷运舒服还是坐我的车舒服?」康亦源笑着问。
「肯定是你的车啊。」梁燕一说完就明白康亦源的意思了,笑得很快乐,「要不是我家里人不让我开车,我也可以自己开车的。」
「发生过什么吗?」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梁燕打哈哈地说,结果康亦源直接丢了一个他不信的眼神,「就是…我曾经把油门当剎车,踩错了嘛。」
康亦源突然安静了,梁燕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也不是只有我会弄错,不少人都会弄错的。」
康亦源无语地瞄了她一眼,异常的认真,「以后你不要开车,不对,是连碰都不要碰。」按她的开法,有几条命够她玩,他不希望看到有一天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她,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眉毛都快打结了。
「好啦,不碰就不碰嘛。」
十几分钟之后,康亦源的车子停在梁燕的公司下,梁燕解开安全带,拿着包包就要下车,一个袋子递到她面前,「你爱喝的豆浆,红豆口味。」
梁燕惊喜地接过,「你刚刚怎么不给我喝?」
话音刚落,她想起上次在车里喝豆浆的悲惨下场,于是很愉快地说:「以后都不要让我在车里吃东西。」
康亦源笑了,她接过豆浆,还对他抛了一个飞吻,「路上小心哦。」
她心情格外的好,怪不得说恋爱会滋润人,每天心情都好的话,能不滋润嘛。
康亦源同样是好心情,「有事打我电话。」
「知道啦,掰掰。」
目送康亦源的车开远了,梁燕才提着豆浆进到公司里,她才走到办公桌前,一大束玫瑰摆在她的桌上。
她脸上一喜,喜悦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