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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么回事儿; 很多东西,愈是重要,愈是不当回事儿。大抵有些东西,就和空气一般; 习惯了觉着它没什么存在感; 一旦失去,才发现它何等重要,没了它呼吸都困难。
身体健康是这样。
某些人也是这样。
纪梵把咖啡戒了,改喝别的更温和一些的东西。
白色瓷杯里飘着几粒枸杞; 刚接的热水,还烫着,直冒白雾。
许青竹瞄了一眼她的杯子。
改泡枸杞茶了?
许青竹眨眨眼:“开始养生了?”
纪梵没说什么,长睫低垂着。
“打算什么时候手术?”她问。
纪梵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却是淡淡的。
“暂时不打算手术。”
“嗯?”
许青竹有些惊讶。
纪梵不紧不慢地解释:“我了解了一下,这个病如果不严重,是可以靠吃药治疗的。做手术很麻烦,还很有可能有后遗症。”
许青竹皱眉。
“那也不能不手术吧。手术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往上。”
“这么高。那有什么好纠结的。”
“后遗症很多。你知道最严重的是什么?”
纪梵抬眸,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人,居然有些叫人窒息的绝望感:
“开颅手术,做完可能失去意识,变成植物人。”
“。。。。。。”
“深度昏迷,失去意识,偏瘫。”
“。。。。。。”
纪梵笑着摇摇头:“能吃药好就吃药吧。我不做手术。”
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塑料袋的药,又起身接了一杯热水,仰头把药丸往下咽。
纪梵五官生的漂亮,像画中美人,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一双眼睛格外动人。她仍和从前一样,坐在那,脊背挺直,坐姿端正的几乎有些僵硬。长卷发浓密乌黑,衬得皮肤白似雪,若不是唇色红润,整个人瞧着就毫无血色,冷的有些死气。
她皮肤很白,却和姜茶的不是同一种白。姜茶的是温暖的、少女似的粉白,桃花瓣似的,总微微的有些红晕,生机勃勃的。纪梵的却是冷白,像是冰块儿,哪怕是天气炎热的时候,也不怎么出汗,脸上半点气色都无。
她把遮住视线的卷发撩开,轻声道:
“我现在感觉已经好些了。”
“那,你和姜茶说了么?”
许青竹轻声问。
“没。”
纪梵想了想,道:“让她安心拍戏。她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也是。”
许青竹和她聊着,总觉得有股子沉沉的死气,压的人喘不过气。
即便纪梵总是轻轻笑着的。
她站起身:“我有点事,先走了。”
门一合上,纪梵就紧紧皱着眉,她那素来挺直的脊背一瞬间就像坍塌了一样,只死死撑着桌子,又虚又软。
眼神直直的。
长达好几秒的时间,她又什么都看不见。
…
“小纪问了好多关于你从前的事。”
姜茶停下洗碗的动作,怔了怔,抬眸:“她问了什么?”
一滴雨啪嗒一声落下,顺着窗玻璃慢慢滑下。
梦境一样的黄昏,像是老照片,带着暧昧的,缱绻的陈旧感。暗黄色的光线透过窗玻璃,一点一点吞噬着宅子的昏暗。
她穿了件纯白色棉布睡裙,长发犹如绸缎,浓密柔软,直披垂到细腰。人处于事业上升期,就格外精神一些。姜茶红唇微微弯着,眼神明亮,总带着笑意。
这些天,姜茶在剧组拍戏,慢慢地进入状态了,进步每天都很大,一切都很好。
唯有一点。
她还记着纪梵那天,莫名地命令她把那些书看完。
像是把离婚后的种种都计划的有条不紊,甚至计划的太详细,不像计划离婚,倒像是。。。。。。
姜茶心中一惊。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瞬间,就一晃而过。
她母亲姜苑文笑了笑,一边在篓子里仔细洗着娃娃菜,一边絮絮叨叨道;“她问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就给她看了手机里存的照片。”
姜茶眨了眨眼。
“哪些照片啊。”
姜茶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被父母押着剪了男生头,说是结实好养活,于是就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毛扎扎的短寸头。那是她颜值低谷。那会儿大概是四五岁,整天在外面玩儿,皮肤也晒得有点黑。可以说是漫漫人生中最难看的一段时间。
姜茶白皙的手指蜷缩起来,心想,该不会是那些照片吧。
姜苑文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把手机从兜里捏出来递给姜茶:“喏。你自己翻。你小时候可漂亮了,肉嘟嘟的,洋娃娃似的。”
姜苑文瞥她一眼,颇为不满意,接着笑着抱怨:
“长大了越长越瘦。”
姜茶翻了一下,登时有些脸热。
很久以前的照片了。
摇篮里的、蹒跚学步的、肉乎乎的像糯米团子的。
往下慢慢翻看,还真的有那时候的照片!
微微有些黑、像个小男生的,还不止一张。
这叫“可漂亮”?
姜茶眼前一黑,脸颊微微有些热,她脱口道:“妈,你也不挑好看一点的!”
“你还挺讲究。”姜苑文笑了起来:“你们在一起那么久,都老夫老妻了,还计较这些啊——”
姜茶不置一词。
无从解释。
她母亲知道她和纪梵老早就在一起了,却不知道前因后果。
姜茶又洗干净了一只碗,一边冲水一边问:
“她还问什么了。”
姜苑文悠悠道:
“她还问你什么时候出柜的。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女孩子的。”
姜茶心中一跳。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苑文转过头,微微一笑:“我说,你以前喜欢一个跟你一块儿长大的一个小姑娘,还给她写日记,被我跟你爸发现了。”
姜茶咬着唇角,捂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会儿流行一种纸页印着淡淡的印花的日记本,姜茶也收集了一些,偷偷在上面写一些矫情的文字,多半都和柏以涵有关。写完之后就把它藏在书柜的夹层里,结果行为太过草率,被她母亲发现了。
发现也就发现了。
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可那些怎么能告诉纪梵呢?
姜茶登时急了,雪白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粉,红唇颤了颤,半是生气半是羞恼:“这怎么可以和她说呢?”
“怎么不行?”
姜苑文洗着菜叶子,温声道:“你们年轻人,不要总瞒来瞒去的。有什么不可以摊开来说呢。”
“。。。。。。”
“她人还是可以的。”
姜苑文笑了笑,柔声道:“我跟你爸回去后,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纪梵应当知道,她母亲口中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柏以涵。
不过她知道了又怎样?
姜茶心里想着,纪梵知道了也就是一笑而过吧,毕竟她又对自己没什么别的感觉,根本不在意才对。
窗外的细雨又飘起来,阳光照耀着,温暖湿润。
姜茶抬眸,看着雨幕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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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长长的道路; 两边的樱花开了满树; 坠的枝头沉沉的; 天空下美如油画。
车在楼下稳稳停好; 纪梵合上车门; 把黑色大衣微微拢了拢,有些畏寒。身体生病了; 就是这么奇怪,分明只是头疼; 可这疼却像牵扯到全身了似的; 从头到脚都开始不舒服。
她怕风。
怕热。
一瞬间什么都不对了。
纪梵轻叹; 电梯门开了又合了,走在过道便闻见一阵清香。
是什么汤的味道。
从前她母亲也喜欢煲汤。南方人的家庭; 口味清淡,不吃辣、不重油; 唯一的爱好就是煲汤。
是海带炖排骨、胡萝卜煲玉米; 还是山药蘑菇?
纪梵捏着钥匙开了门。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看见她,微微一笑,很是和煦。
“小纪回来啦?”
纪梵把包往衣帽架上挂; 轻轻笑了。
“听茶茶说你感冒了。给你煲了点驱寒的汤。”
她转身盛出一碗; 放在饭桌上,还冒着热气。
“先喝一点,尝尝咸淡。”
姜茶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眸看了她俩一眼; 嘀咕道:“把她给惯的。”
纪梵听见了,也没在意,淡淡笑了笑:“谢谢妈。”
“姜茶呢?”
纪梵坐下身,浓密的长睫被水雾染的乌黑透亮。
“在楼上呢。我叫她下来。”
“没事。让她忙。”
“哪里在忙,跟老同学聊天呢,聊了好久了!”
姜妈妈把白瓷汤勺往碗里一放,抬头道:“茶茶,别聊了,下来吃饭。”
纪梵微微一怔。
老同学?
聊天?
是她想的那个么。
屋里很安静,唯有厨房的油烟机轻微的声响、姜茶父亲翻动报纸的声音。
“算起来,我们也在这里呆了有一会儿了。”
“嗯?”纪梵意外地抬眸。
“家里也还有些事情,可能差不多要回去一趟。”
“回去了,还来么?”
姜苑文笑了笑:
“我跟她爸倒怕打扰你们了。”
纪梵下意识想挽留,可她素来不会说这些话,一时间就只是静静地瞧着她,眸子里闪过某些微妙的情绪。
这几天按时吃药,倒真的好了许多。
突然看不见东西的情况几乎没怎么出现了,只是仍有些头疼,且那疼痛来的猝不及防,尖锐犹如针扎,每次都如闪电一般一闪而过。
比起疼痛本身,那种不确定的感觉,更叫人心慌。
就像头顶悬了个巨石,沉沉的,不知何时就要砸下来。
纪梵刚开始犯病时,还有些纠结要不要手术,如今病情好转一些了,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