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王爷剔骨的样子,好像比巡兵训话的模样更好看。
唔,反正在她这儿是更好看。
夹了筷牛肉,嘉宁喂到赵王嘴边,并在他疑惑望来时自然道:“王爷也要吃呀。”
大庭广众下喂食,其实有些过于亲密了。赵王思考了约莫三息,张口吃下。
正是这一瞬间,他听到隐隐传来的轰然声,目光一厉,望街对面望去。
斜对面也有一座酒楼,上书“临客来”三字,其上三楼正和这儿的三楼对应。
赵王眼神好,清楚看到他望去的瞬间那边三楼人头攒动,窗边还有熟悉的衣角一闪而过。
他微眯起眼。
“呼——吓死俺了。”大汉连拍胸口,“还好俺躲得快,王爷没瞧见吧?”
“没有吧……”常新艰难在他身下呼吸,“你给我先起来,人都快压没气了。”
大汉嘿嘿一笑,撑手起身,下方压倒了四五个。
令人称奇的是,谢秋也是其中一位。
不过,谢秋称得上冤枉。
他才是营中最先走的那位,因惦记了临客来的小酒多日,今日忍不住来放松一二。
哪成想菜刚上好,厢房内哗啦啦涌进一群人,美名其曰关心王爷与王妃安危,要来看着。
谢秋呵呵一笑,这儿不是京城,有谁若想混进漠北来刺杀王爷,比登天还难。
八卦就直说。
他表示了鄙夷后,自己也成了“保护主子安危”中的一员。
大汉等人还在叽叽喳喳。
“你们有没有发现,王爷居然脸红了?”
“可不是,尤其是被小王妃喂的时候,啧啧……”
“这可如何行啊,一个爷们,怎么能这样不好意思,王妃喂喂就脸红,那亲亲岂不是要躲地下去?”
…………
话落,几人顿时大眼瞪小眼,深深陷入沉思。
对啊,以他们家王爷这内敛羞涩劲儿,他和王妃,到底圆房了没?
圆房没圆房,众人暂时当然是不得而知的。
但因了今日这一着,他们的确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且相当得担心。
可惜赵王发觉有人在跟着后,连街市也没去,用好美食就带嘉宁回了府。
嘉宁没意见,她吃得肚子圆滚滚,这会儿走路都费力呢。
二人没坐马车,赵王起初带着她走,到后面,是牵着手走。
因为,嘉宁走不动了。
经过巷道时,嘉宁终于坚持不住,哼唧一声蹲下去了。
赵王高大的身影罩在身前为她挡去不少日光,“累了?”
“嗯嗯。”嘉宁可怜巴巴,“王爷抱我嘛,吃太多,走不动啦。”
赵王拧眉,不是不愿抱,这种时候走走消食才是最好的。
“再走一百步,就抱。”赵王允诺。
“真的吗?”嘉宁问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就高兴地起身,跟着赵王继续慢慢吞吞挪动。
她是很相信赵王的,这种信赖体现在大大小小的事上。
所以这会儿,嘉宁就没有自己数数,而是交给了赵王。
路途一直苦恼于吃撑的她自然就没发现,赵王默数到了四十九后,突然又变成了十,等到六十九后,突然又变成了三十多。
如此的确永远到不了一百。
赵王内心表示,这不算骗。
嘉宁毫无所觉。
离府门还有一里时,她问,“走了多少步啦?”
“二十多步。”
“喔。”嘉宁没怀疑,只有点小小的纳闷,她还故意把步子迈得小些呢。
离府门还有小半里时,嘉宁再次询问。
赵王表示,已经六十多步了。
嘉宁高兴地应了声,只觉得曙光就在眼前。
她开始自己默数了。
默数到还有最后几步时,嘉宁欢快地抬首,随后……就看到了王府大门。
“……”
“……”
“王府有这么近吗?”
“……就是这么近。”赵王面不改色。
嘉宁犹有怀疑,看看他,再看看脚,心忖莫非她记错了?
不由懊悔,早知道就定在五十步了。
qaq亏了。
“抱?”赵王问。
嘉宁摇摇头,这都走到府门前了,也不差那几步到院子里的路。
赵王弯唇,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小王妃惊呼一声,随后连续捶来小粉拳,“不可以不可以,王爷快把我放下。”
赵王还当她害羞,正要宽慰两句,就听她道:“被人知道我是吃撑了走不动,该多丢脸呀——”
“……”步伐未变,但赵王的神情总归隐隐多了点郁闷。
另一厢,苦苦等候的老妇人闻讯,当即激动得不顾身体就奔走出来。
两行人在廊下相遇。
小眼……瞪大眼。
老妇人满腔的热情都在看到赵王抱着嘉宁时被熄灭,转而变成眉头紧皱。
无需她开口,在场人几乎都能料到她想说什么。
无非是些“成何体统”“有伤风化”之类的话儿。
赵王想起曾经了解到的那些事,不大愿意理会这位所谓的长辈。
默默相觑间,他怀中的嘉宁轻轻动了一下,发出动静,登时几人都望了过去。
嘉宁无辜眨眼,与赵王对视,而后……
打了个嗝。
作者有话要说: 宁宝:qaq
第75章
老妇人确确实实是二人长辈无疑; 这点赵王早有让人查证。
不然也不会让其在府中住下。
不管和这位长辈亲疏关系如何,在她面前搂搂抱抱的确有失礼仪。
赵王和嘉宁默默的,一个放下,一个站定。
“难受么?”赵王低声问。
嘉宁摇摇脑袋,感觉老妇人的眼光都快把自己戳穿了。
她是个反骨; 所以偏要故意慢了几拍; 乌龟般道:“单纯……吃多了。”
隐去笑意; 赵王这才看向老妇人。
仔细分辨了几眼赵王五官,老妇人取出随身携带的信物; “承光,还记得姨婆吗?”
她轻轻说出这句明知故问的话时; 空气凝滞; 连那年轻女子也有几分羞愧。
祖母实在太不会话术了。
赵王可并非家中那些随她差遣的晚辈。
赵王对她其实有些印象,也记得这信物。
但此刻他道:“听管家说过; 多年前的事,本王记得不大清楚。”
他问,“此来王府; 不知您有何贵干?”
赵王是很客气地发问,不耐和冷漠都隐在这句问话下。
老妇人愣是没听出来; 以为赵王记起自己身份,立刻拉着唠唠叨叨说了许多。
无非是些她以前和老夫人如何情深的话。
赵王左耳进右耳出; 愣是在面无表情下悄然伸出手帮嘉宁揉腰。
天色昏暗老妇人看不清,那女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张脸都红了。
不知是纯粹不好意思; 还是被两人这毫无顾忌秀恩爱的动作给羞的。
老妇人家散了有一两年,她着实奔波了一段时日,形容憔悴。
最初她不肯去京城,后来不得不屈服。
路途中碰到一个好心人,说赵王已经不在京城,回了封地漠北。
老妇人这才辗转来了这里,幸而皇天不负有心人。
若在大婚前,赵王定在她进府门前就让人打发走。
但如今他戾气减去许多,愿意对这样无伤大雅之事保持几分宽容。
现在的想法是,粗略听听来意,若与他们没什么干系,再给些银子打发。
结果摸了,听老妇人道一声,“承光,你可还记得与瑜儿的婚约?”
她取出玉佩,赵王认得,与曾经外祖母赠给他的的确是一对。
他眼神很淡。
女子惊呼一声,不得不上前道:“祖母,您在说什么啊!”
人家夫妻在此呢,女子完全没意料到祖母这样直接。
她本来打算,见了人之后,再以别的借口慢慢劝祖母放弃这个想法。
嫁给这位表哥,是女子从未想过的。
何况她也不想破坏人家夫妻情深,自贱为妾。
“我已有王妃。”赵王冷道,余光都未扫女子一眼。
老妇人同样如此,把嘉宁视若无物,“侧妃虽说身份低了些,但也不是不可。”
隐在暗处的徐管家和红棠冷笑。
这老妇人好大的脸面,张口就来,当王爷身边的位置是她予取予求的?
眼见赵王就要发怒,从游廊突然窜出一人来,嬉笑出声。
不是老夫人又是谁?
漠北不比京城,对老夫人拘束便也不那么大。
这种日落时分,她时常在府中穿梭游玩。
这一游玩,老夫人就看到了和自己面容时分相似的妇人。
她有些踟蹰地停下,天真的神情被疑惑代替。
“啊,这个……”老夫人喃喃,话语不知说给谁听,“好熟悉啊。”
她绕着老妇人走了两圈,小孩儿般看看脸蛋,戳戳身子,末了满是惊奇地抬头,“这个人,和我长得好像啊!”
所有人都是鼻间一酸。
老妇人也不例外,方才满腹的算计在面对多年未见且已痴傻的胞姐前化为云烟。
她伸出手,“你……”
“啊!”老夫人忽然惊叫,跑着躲到嘉宁身后,满眼警惕,“你不可以欺负我!”
说完看看嘉宁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材,再看看赵王,又拉着嘉宁一起躲到了外孙身后,“也不可以欺负漂亮姐姐!”
“……”
赵王忍俊不禁,目光触及外祖母,转成温和。
我怎么会欺负你?老妇人有心想说。
她对赵王是没什么感情,可对胞姐怎么可能同样冷漠。
之前不想见老夫人,也是因为知道人已痴傻,兼之近亲情怯,不敢见罢了。
满腹心酸和委屈无人知,老妇人看看老夫人,又看看孙女,心生颓败。
和一个傻子如何说得通道理?
何况,不管是谁都对她一脸不善。
今日所言之事,怕是不成。
老妇人寞然转身,刚迈了两步,衣袖又被老夫人扯住。
“你不可以走!”老夫人急急道,求助的目光投向后方,“这个人,这个人偷了我的脸!”
…………
两行人最终还是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