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日课程结束,文子期正低头收笔记,一张笑盈盈的脸庞探过来,双手顺势压在他书本上,笑脸伴着清脆悦耳的声音:
“同学,笔记能否借我抄一抄?”
那时还略带点婴儿肥的柳绵绵,眼睛里似有星星一般明亮,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一股甜香随之袭来。
文子期看着她,涩涩道:“好!”
“谢谢!”银铃般的少女毫不客气的抽走笔记,飞快翻开,快速浏览,看到书页上的笔迹,欢喜的转头:“文子期,我抄完就还你!我叫柳绵绵!”
文子期内心亦是欢欣鼓舞的,春日一样,花开泛滥。以至于同行室友张渊拍他肩膀示意一块回寝室时,他低头细细回味道:“柳绵绵!”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张渊贼兮兮搂过他肩膀,“不知哪位姑娘入了我们经济系系草法眼?”
一时间憨湘云巧借文子期笔记,添油加醋的各种暧昧版本在寝室传开,同寝室的张渊、苏瑞、肖敏强三人嬉笑着边打纸牌边调侃,咱们闷葫芦文子期终于熬来了桃花运!
以致于后来校园再遇柳绵绵,未等文子期开口,其他三人总是高度热情狗腿的迎上去,忙着喊大嫂。她倒也不生气,浅笑盼兮,一来二去竟与他们混熟了。
从那以后,生活里仿佛多了一道色彩,偌大的校园总是能碰到柳绵绵,每次她都笑嘻嘻的说:“文子期,好巧啊!”
周末文子期泡在图书馆里,贼头鼠脑的柳绵绵溜至身旁,压低声音间谍般道:“子期,三食堂中午有糖醋鱼块,红烧排骨,一食堂今天有卤鸡腿和魔芋烧鸭!”
文子期抬起头来,目光与她相对。
“咱们去哪吃?”柳绵绵依旧小声。
晶莹剔透的小脸,无辜而明亮的一双眼眸正期盼的看着自己,于是文子期忍不住刮了刮柳绵绵小巧的鼻子,笑道:“鱼肉凉了可不好吃,走吧!”
早间第一节是经济法课,因早起心血来潮,刻一枚石头耽搁了时间,文子期没顾上吃早餐便夹着书往经济系大楼走去,穿过校园熙熙攘攘的商业区,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子期!”
柳绵绵总是那么开心,能小跑从来不走路,一只手里提着两个三明治,另一只手握着一杯奶茶,背着一个咖色双肩包,伸着两只胳膊像只软糯糯的小鸭子一样朝他奔来。
“我就知道你要从这路过,喏,快吃!”柳绵绵递给文子期一块油纸裹着的三明治,“不吃早餐会变笨的!”她认真的说。
文子期接过来,剥开油纸咬了一口,沙拉酱和面包溢满口腔,文子期向来是不喜软糯香甜的食物,更何况于他而言过于油腻甜腻的沙拉酱。但是看着柳绵绵期待的神情,不知不觉便吃完了。
柳绵绵果然开心,递过奶茶,示意他喝一口。
文子期喉咙一紧,皱皱眉,一大早被甜腻袭满的胃,实在不想再咽一口甜腻的奶茶。
柳绵绵慌忙不迭的解释:“我没喝,干净的。”
文子期笑笑,弯下身,凑到她面前,含住吸管快速吸入一口。
柳绵绵欣喜的看着文子期,拿出纸巾犹豫了一下,大胆替他擦拭嘴角。
夏天的早上阳光明媚,她扎着一个整齐的马尾,穿着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鼻尖沁着汗珠,那干净而纯粹的笑,比路旁绚烂的紫薇花还要撩动文子期的心。
那个笑,后来无数次出现在文子期的梦里,贪恋着,想吻上去。致命的笑,以致于将最后的日子里柳绵绵对他的作践和抛弃都能随时间而淡然。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无尽头的相思。
一个人打着点滴,下车时也忘记带手机,柳绵绵百无聊赖,只能再次靠着椅子假寐。她总是犯困,随时随地,可能因为梦里是轻盈的,无忧无烦的。就像年少时候的她,可以任性,可以理直气壮质问文子期,那时他的怀抱是专属她的。
那是大二的时候,国学课上她被一阵哄堂大笑惊扰,睁开眼木木然擦拭着口水,环顾四周,前排似有一双眼睛望着她,柳绵绵寻过去,四目对视,男孩立即转身坐正,他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圆领卫衣T恤,蓬松短发,侧颜绝杀。柳绵绵不禁花痴起来。
晚间回到寝室发起呆,上铺的赵小婵探下脑袋:“今咋不闹呼了?没生病吧?”柳绵绵看着她,嘴角上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床,钻入赵小婵被窝,
“我不好你这口!柳绵绵!”赵小婵大惊失色。
待听她讲完,赵小婵意味深长笑道:“嗨,我当什么事呢,小姑娘恋爱了!”
“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柳绵绵失落道。
“傻了吧?你呀你,一恋爱智商分分钟变低。高中生都知道书本传情,笔记写心,有借有还,一来二去岂不是你囊中之物!”赵小婵怒其不争。
柳绵绵恍然大悟,灵魂深处某个窍终于开了。
得来文子期的笔记,半卧在床上,柳绵绵珍宝一样捧在手心,文子期,子期。翻开笔记,他的字倒是少年老成般苍劲,形随小楷,却又自成章法。
柳绵绵忍不住提起笔来,在文子期三个字下写上柳绵绵。傻笑着觉得这样会跟文子期离得近一些。
那以后,柳绵绵忙了起来,除了学业,每日里还要思量着怎样和文子期制造各种交集和偶遇,闲来无事还得拉着赵小婵一块约张渊、苏瑞,肖敏强搓火锅,打探文子期的相关事宜。其中属张渊最八卦,两杯啤酒下肚:“大嫂,你费这周折干啥,我们老大平常最假正经,逮着机会抱着他猛亲一口,保管是你的人!”
柳绵绵一口啤酒朝着张渊喷出来,苏瑞投去一个同情的表情。
肖敏强则递过纸巾给张渊,笑着说:“太生猛了,老大会绕着她走的。”
苏瑞想了想道:“好男怕女缠,先入为主,据我所知,喜欢老大的女孩倒是不少,可是真明着追的没几个。”
于是柳绵绵便到教室里找文子期,图书馆尾随文子期,男寝室楼底下对着窗户喊文子期,可文子期倒是从未拒绝,但也从未僭越,接受着柳绵绵给的一切,却也从未给过柳绵绵任何回应。
“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么!”赵小婵义愤填膺的说。
柳绵绵黯然垂目。
学校一年一度的文化节文艺晚会紧张筹备中,作为校内艺术团积极分子柳绵绵,自是兹事体大,认真排演,近一周竟没顾上叨扰文子期。
那日下了课柳绵绵便急匆匆朝经济系大楼跑去,在楼道里东张西望。人都快走完的档口,她懊悔是不是来晚了,或许文子期早走了。
正失落着,楼道拐角处一个身影闪出来,一米八的身高,体型修长而均匀,明黄色短袖,白色裤子,犹衬得他慵懒休闲,多了几分亲切和温柔。正抱着几本书朝柳绵绵走过来。
文子期属于男生里肤色较白的,他的眼睛很像尼古拉斯凯奇,略带一点忧郁和懒散,鼻梁也高高的,嘴唇却是凉薄,总是投给柳绵绵一个无奈的笑。
“几日没找你,穿的这样妖艳!”柳绵绵不满道。却还是兴高采烈跳过去:“子期!”
不等他回应,又迫不及待道:“明晚七点文化节晚会你去不去看?”
“怎么了?”文子期看着她,女孩依旧扎着马尾,头顶却有几丝头发乱乱的翘着,想必课间又打盹了,刚想伸手给她抚一抚,柳绵绵却焦急凑上前:“你一定要来看,我有参演节目,第六个就是我表演!”
“你演什么?”文子期笑问,整整一周没来找他,原来是忙着备演。
“天仙配!”柳绵绵不好意思的拽拽耳垂,“我唱董永~,你一定要来看啊!我先走了!”说完怕文子期反悔似的转头就跑了。
那时候校园里流行舞台献礼,台下对台上表演者喜欢或者是恋爱关系,可以在表演完后送花或者毛绒玩具上去,台下便会起哄,文化节也并不是很严肃或者有主题的文艺晚会,校领导亦不参与不干涉,一群象牙塔里正值年龄的青年男女肆意歌唱,晚会气氛相当好。
舞台后间柳绵绵化好妆,穿着蓝色袍衫,头发挽至头顶,后脑勺两条蓝布条垂下来,对着镜子心想,这么帅气的董永,一定能把七仙女迷倒入怀,住在寒窑里再给他生几个胖娃娃,哈哈。
台下乌压压一片,他肯定在台下,柳绵绵倒吸一口气,随着节拍搂着搭档的***,手指远处绿水青山开嗓:“… …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呐~”
谢幕之际,陆续有两个人给她的搭档上台献花,气氛达到**,柳绵绵环顾台下,就是没看到文子期,不免气馁,怎料转头下台的空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跑上台塞给她一个毛绒绒足有半人高的棕色狗熊,柳绵绵惊讶抬头,连忙道谢,男生扶了扶眼镜,说我叫周栋,茶艺课咱俩一组过。
饶是她一贯大大咧咧,这会儿却也结巴起来,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摸不着头脑,心里还愤恨恼怒着另一人,再次诚恳道谢,抱着大熊逃离舞台。
换了衣服,来不及卸妆,她便气冲冲的跑到文子期宿舍楼下,正准备扯开嗓子喊,张渊从大门出来,看到柳绵绵的脸,夸张的笑:“大嫂,你这是过万圣节呢?”
“你给我叫文子期出来!”柳绵绵气呼呼不理他的玩笑。
“他不在,嫂子你去自习室找找?”张渊听出不对,赶忙溜之大吉。
柳绵绵听罢直奔自习室,每间挨窗探去,未见身影,只得作罢,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着脑袋,大楼外间宽而高的台阶,四下无一人,她丧气的一步一步往下走,迎面撞到一个宽阔的怀里。
借着楼上窗子透出微弱的灯光和皎洁的月光,她抬头望着撞上的人。那人站在低她三个台阶下,也看着她,目光与她平视。
柳绵绵的眉毛还画着又粗又黑夸张的剑眉,脸上的粉底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