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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无息-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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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点休息四个字说出来两人皆有点吃惊,尴尬的立在那里。

    “明日复明日,”柳绵绵磕磕巴巴,涨红脸语无伦次道:“明日何其多!”她两手绞着抹布讪笑着:“呵呵,再说不是很困,不急不急!”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回过神来的文子期,指着折叠沙发:“我睡这里,你睡卧室。”

    收拾停当,洗漱完毕以后,柳绵绵独自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自己也不知道懊恼羞愧些什么。

    许是喝酒的缘故,柳绵绵自我安慰道。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现下正是六月,柳绵绵穿着T恤和五分裤,未带睡衣,自是和衣而躺,便道:“请进!”顺势靠床头坐起来。

    “我拿个枕头。”文子期来到床边。

    两个枕头被柳绵绵摞起来靠在身后,柳绵绵赶紧从后背往出抽。

    文子期凑过去帮忙,一股发香阵阵袭来,一时令他意乱情迷。

    忍不住再凑前些,吻了吻女孩额头。

    下一刻,他欺身而至,伴随着一股温热的痒痒的气息,满眼迷离的望着柳绵绵,深情而略带霸道的吻住她的嘴唇,力道由浅入深。

    今晚的文子期与以往不同,尽管以前的日子里,情深时他们也曾亲吻,但是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从未偷吃禁果,他爱她,亦保护着她。

    可是今夜,柳绵绵嗅到了子期危险的信号,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环境不同,空气里弥漫着缠绵悱恻,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和冲动。

    文子期伸手掠去柳绵绵额间散乱的碎发,再次用唇堵住她的轻叹。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一床旖旎无处可遁,文子期毫不掩饰的欣赏着怀里的可人儿。忍不住捏一捏她调皮的鼻尖。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柳绵绵,我是文子期,今生与你起居相依,生儿育女,死后同棺的文子期。

    岁月如此,甚好!

    那时候,柳绵绵是他未过门的小妻子,煞有其事的帮他整理衣柜,搭配衬衣,烹饪佳肴。发薪水的日子他会带她出去大吃一顿,买她喜欢的礼物送给她,任她撒娇耍赖拽住他胳膊央求他背着。文子期便故意逗她,直到女孩佯装生气,他才笑着妥协背起她,两个重叠的影子漫步在灯火阑珊的街头,听背上人风铃般的声音絮絮叨叨的讲着新入职场发生的烦恼和趣事。

    待到秋天的时候,他们跑到山上去看遍野的橙红橘绿,秋山落日。

    女孩踩在簌簌作响的落叶上,认真的寻捡大树下落了的野板栗,回过头开心自豪的向他展示果实,得宝似的雀跃欢笑着,像一只开心的小松鼠。

    秋日的山谷里开满了七彩的百日菊,艳而娇媚。

    文子期想,许是那时日子过于美好圆满,记忆里似乎不曾有风雨,也不必肩负什么,只有清风明月,岁月静好。让他竟忘了居安思危,忘了乐极会生悲,忽略了泰极要生否,福过会灾生。

    柳绵绵回家已有半月,起初说是妈妈身体不好,回家探病,文子期上班时接到她急匆匆的电话,没来及细问,她便又着急挂掉,后来电话又说得处理一些事情还得多待几天,文子期着急道:“绵绵,我觉得我也应该去拜访下叔叔阿姨,我想去探望一下阿姨,她身体怎样了?”

    “子期,我家里发生点事情,这几天处理好我就回去找你,你不要来,”柳绵绵急急道:“我妈妈没事了,我们现在不在黎州市,你暂时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会打给你!”来不及文子期再问一二,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声。

    后来按奈不住焦急,他寻着柳绵绵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去,敲门果然没人开。

    再后来文子期也找过赵小婵以及她们同寝室室友,想从她们嘴里问出点消息,结果也没打探到任何有用消息。文子期记得柳绵绵告诉过他,她爸爸开了家小公司,妈妈身体不太好常年喝中药。

    柳绵绵让他一定不要主动联系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再平常不过的周一,文子期上班时心神不宁,眼皮一直在跳,表格连着填错好几处,主管狐疑的看着这个一直出类拔萃,角逐到最后留下的实习生,拍拍他肩膀警告着离去。

    待到下班后文子期便一刻不停地火速回到家,仍不见佳影。

    文子期拉开鞋柜,鞋子只剩他的,愣愣的又推开衣柜,孤零零的只有他自己几件衬衣,接着文子期又跑去客厅,空空的茶几上赫然放着一个红色锦盒,他忙跪在地上,颤抖的打开盒子,黄色的水晶手链上覆着一个小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字:“子期,祝你快乐平安!”

    文子期努力冷静下来,大脑飞快的思索着,耐心的第N次拨通柳绵绵的电话。

    电话终于接通!老天!

    柳绵绵好似哭过一般,沙哑着嗓子说:“子期,八点我在公寓楼下亭子里等你。”

    文子期木木的点头说嗯,然后对方挂断,他便放下电话,走进浴室试图冲醒麻木呆滞的自己。

    那天晚上在亭子底下,文子期都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一遍一遍,反省又反省,道歉又道歉,乞求又乞求。

    柳绵绵却只说:“子期,我们分手吧!”

    两行泪下。文子期来不及问为什么,顾不上质问她,不安的感觉席卷全身,近期他不是没有感觉出柳绵绵的异常,心底有个声音清楚的在告诉他:柳绵绵要离开了。

    文子期慌乱无比,一时眼泪鼻涕一齐流下,双膝酸软无力,他跪下,抱住柳绵绵,脸埋在她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绵绵,柳绵绵,你不能这样,回家别闹了好不好,”文子期哽咽着,狼狈极了:“只要你说,只要我有,我全都给你!”

    柳绵绵推开他,亦含泪望着他,吐出来的字却像刀刃劙心一般:“文子期,一场恋爱而已,各取所需,我已经不爱你了,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这个样子,一生看到老,哪里配得上我。我要嫁的人,富贵显达,你望尘莫及!他一台车子就够你挣半辈子!”

    文子期不可置信的望着柳绵绵,瞬间心肝脾肺似俱损,喉头似千斤石头哽住,再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瞪大眼睛望着柳绵绵,陌生的柳绵绵。

    柳绵绵甩开他,快速离开。

    许久,文子期像被点了穴一样,周身木然不动,很久很久发不出声音,他想去追,可是浑身像陷入一个巨大的泥潭一样拔不出来,他想大哭,可是却突然忘了哭是什么,甚至连一个表情都做不出来。

    持续了很久,终于“哄”一声倒地。

    被切断了一切联系,等到冬天的时候听到了柳绵绵结婚的消息,却没有婚礼,同学间毕业各奔东西,也知之甚少,慢慢的柳绵绵就像消失了一样,淡出这场青春盛宴。

    后来的文子期是很懦弱,从未去找过柳绵绵,因为曾经多方在同学间闲聊中才得知,柳绵绵父亲做金融生意,资产千万,柳绵绵嫁的人,亦是黎州赫赫有名的海荣集团少当家—吴正则。

    他一个银行小实习生,月入两千四,竟然还承诺给柳绵绵全部?!可笑的一直是他文子期。不自量力,异想天开的也是他。

    交接完工作文子期便辞了职,退了房子,只装一箱换洗衣服及必需品,便回了长潭市父母家,每日里吃睡打游戏,沉默寡言,混吃等死待了近半年。直到某天被下班回来的文子墨“啪啪”两耳光抽到醒。

    他这个姐姐向来疼他让他,那时却怒目圆睁道:“你这个鬼样子是个女的都绕着走,爸妈由着你不说,一米八的傻高个儿,你也好意思啃老两口那点退休金?”

    于是修整一番,背起行囊,在家附近找了个工作。待遇环境都好,就是出差频繁,文子期倒是乐得其中,这一干就是五年,从小职员升到重要部门经理,父母资助下首付了一套两室两厅,自己按揭一部丰田SUV,朝着父母放心宽慰的方向努力着,生活着,或者说,活着。

    文子期的家庭再普通不过,父母是辛苦一辈子的工人阶层,住着老区的三室两厅,退休后养花下棋打太极,一家人平安喜乐知足,一双儿女成绩优异,日子平稳,工作顺遂。文子期那时候曾妄想着柳绵绵一定会喜欢加入这个家庭,一定会喜欢他妈妈做的菜,和爸爸一起养花,陪姐姐逛街,吃完晚饭和他牵着手一块出门遛狗。

    一直都是他在想,他忘了、忽略了柳绵绵的环境和想法,他根本不了解柳绵绵,沉浸在平顺的安逸的环境中,温水煮青蛙一般,待发觉,为时已晚。

    两年前在一次公司产品发布会上,文子期作为主办方接待了桑总和陈青。活动结束后,便尽地主之谊陪同他们在长潭市游玩,几日处下来,桑总已经放开酒量,拍着肚皮,扯着嗓子喊文子期兄弟,长潭特有的梅子酒,浅尝绵软,入喉辛辣,后劲却是十足。

    文子期和陈青连扶带架着庞大的桑总,一路从饭店拖至酒店,电梯里桑总毫不客气的翻江倒海一阵呕吐,都说边境人酒量更胜内地人,如此看来传言不真。

    安顿好桑总,同陈青一道出来并拉上门,文子期欲寒暄两句就走,陈青却看着他说:“到我房里坐坐罢,给你泡壶茶解解酒气?”

    心想反正是不能开车回了,一会打个车,今晚火锅加梅子酒,他倒确实有些口干舌燥,坐一会也无妨。便点点头。

    眼前异域风情的女子,知性优雅,举手投足看不出一丝破绽,捻茶叶的样子都像培训过一般,一身黑色修身职业套装,白色衬衣,短裙下一双银色高跟,五公分恰到好处。

    特级茉莉花毛峰,汤色清澈,隔着玻璃杯瞧着翠绿之中略泛微黄,茶香鲜爽清新,令人心旷神怡。不觉多咽了几口。

    起身告辞,女人却不动声色,含笑看着他。

    这几日文子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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