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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跟她解释,教官向后退了两步,又在小方阵周围转了几圈,才吹了声哨:“休息二十分钟,需要接水或者去卫生间的赶紧去。”
话音刚落,刚刚还挺拔整齐的队伍四散开来,一个个绿色的人也都瘫软下来。
何榆回到阴凉处自己的小马扎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习惯性地刷微博。
下午的太阳移了位置,对应院系的男生休息的地方已经没有树荫。
那边的教官让他们拿着自己的小马扎,整齐地排着队走到何榆所在的这边。
只是这边都已经被好几个女生方阵占据,反而隔得有些远。
休息时间,几个教官也都凑在了一起,蹲在草丛前的路牙上:“你们班晚上表彰的人定了吗?”
“定了,好像是叫傅云实的一个人。你们呢?”
何榆休息的位置靠后,这个时间去卫生间的人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在安静中才听得清晰,还是因为“傅云实”这三个字。
她好像总是有顺风耳一样,但只能捕捉到有关于这三个字的远程消息。
“教官在说傅云实?”坐在何榆旁边的室友显然也听到了,突然来了兴趣。
她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何榆:“是你们B市去年的理科状元吧?好像创了B市高考的记录,那几天微博都爆了。”
“嗯。”何榆刷微博的手停了一下,又仿佛是多此一举地再划动一下。
“当时采访的视频,我闺蜜反反复复看了千八百次,”室友“啧啧啧”道,“我记得他好像是你们南华的吧?”
听到这种有关于傅云实的言论,何榆觉得有一点点欣喜,却又混着酸溜溜:“嗯,是。”
“那你是不是认识傅……”
“教官,我们班有一个同学有中暑的情况,麻烦您通知一下辅导员和随队校医。”
猝不及防地听见傅云实的声音,何榆一个激灵,转过头去便看到站在几个教官前的那人。
傅云实半侧着身,察觉到她的视线,也将眼神漫不经心地移过来。
“我知道了,你去吧。”负责他们班的教官点点头,站起身。
傅云实没有跟着教官离开,反而抬脚两三步走到她身边。
她坐在低矮的马扎上,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嗨。”见他盯着自己,何榆内心的猛男疯狂打击着害羞的自己,表面上耸肩装作轻松地打声招呼。
“校医把他带走,你也顺便一起去打疫苗。”他说话很少有问句,可声音中的温和,却又不会让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命令。
何榆的胳膊支在腿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我现在去打疫苗,是不是可以翘掉下午的训练?”
“你是想让我帮你打吗?”傅云实看着何榆极力仰头,只为了在帽檐下能看到他的费劲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将她的帽檐向上提了些。
“别动!”刚动了一下,就被何榆立刻摁住,“我额头没抹防晒霜!”
也不管傅云实微挑的眉毛,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帽子:“年少不知防晒霜贵。”
“我晒不黑。”
“闭嘴。”
把手机收到粘扣口袋里,何榆站起身,依旧不死心:“真的翘不了训练吗?”
“小姑娘一天到晚的,做什么梦呢?”傅云实拧开手里的水,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
他笑起来时,看向她的眼睛里不仅有星星,还有她执迷不悟的自我解读的宠溺。
偶尔的过于自信,让人胆大。
“白日梦啊,梦你。”她挑眉,索性没皮没脸地直接插科打诨。
大大方方,一本正经地说骚话,和以前的何榆一模一样。
傅云实早就习惯了她言语上的调戏,嫌弃地摇摇头,转身就走。
他从来都发现不了,她对他说的骚话,一直都是认真的。
也不知道是该说她自己演技极佳,还是她在傅云实心里的形象差到极点。
冲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何榆转身又喝了一口水,再把水瓶放在地上时,正巧对上室友一直在观察她的眼神。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入江直树了。”她意味深长地拖着音,眼睛和嘴巴恨不得都眯得拉成直线。
傅云实就是她的入江直树。
“知道个屁,”何榆翻了个白眼,坚决维护自己的粉籍不受玷污,“入江直树才不会这么狗。”
但他……
转过身去,她望着那个走出去几步后,停在原地一手插着口袋等着他的人。
军训基地在山里,前一天刚下过雨。午后的太阳炙烤着平整的训练广场,积水蒸腾,潮气和刺眼的阳光混合在一起,朦胧了他的身形。
他的确如入江直树般耀眼。
…
随队校医就是前几次给何榆打疫苗的医生,她看见何榆时一点都不意外,先忙着指挥傅云实和另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把那位中暑的同学扶到最近的一处房子里。
等中暑的男生缓过些后,她才笑盈盈地坐在马扎上,冲一直在门口杵着的何榆招招手。
校医是有备而来,带着她的那支疫苗。
何榆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这几年更是除了抽血以外,从没碰过针管。
对针扎感的不熟悉,让她前几次都是针还没挨到皮肤,就已经先惨叫出声。
将右臂上的短袖撩起来,她拘谨地在校医面前坐下,小声嘀咕着:“这儿有点暗吧,您能打准吗?”
军训基地一向节俭,水要省着用,不到晚上也不开灯。
“没事,问题不大。”
听着校医声线里笑意的颤抖,何榆撩着袖口的手突然不坚定了,准备起身:“我不打了。”
刚半站起来,一双手便按上她的肩膀,将她按回了座位。
傅云实的声音就在耳边:“坐好。”
“别再动了啊。”不再逗她,校医拿了酒精棉球开始在她手臂上擦拭。
右臂上短暂的清凉和肩膀上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刺激着何榆的神经。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视线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伸过来的针头。
针头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一刻,她的左肩一轻,眼前便被一只手挡住视线。
他手腕上的驱蚊环散发着轻轻凉凉的味道,沁人心脾。
轻微的疼痛转瞬即逝,针头拔走之后,肩膀上的另一只手又帮她按住了止血棉。
何榆保持着刚刚的坐姿,头却扭了过来。
小马扎很矮,傅云实却很高。他要别扭地弯着腰,才能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
傅云实正垂眼仔细地按着止血棉,感觉到气氛不对,左眼搭了一下,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脸离得居然这么近。
她的睫毛长长的,一双亮亮的眼睛正毫不闪躲地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她反倒是更探究地朝他又凑了凑。
都快贴他脸上了。
盯到能让好脾气的人发火的程度,何榆才悠悠地开口:“傅云实,你不是晕针吗?”
见她不再需要用止血棉,傅云实将棉花收起,另一只手再度把她脑袋戳回去:“我就那天晕一晕。”
他站起身,转头将棉花扔进垃圾桶。
平时轻轻松松扔进去的距离,这一次,却扔在了桶框,差一点就弹掉在桶边。
“我是赶上限量版了,是吧?”
“你要是愿意,当成单双号限行也行。”
“你在说什么鬼话?”
第10章 何不知
山区里夜晚有些凉,军训基地里的人大多都穿上了薄薄的长袖外套。
表彰大会不过是每个班都选出来的标兵,在晚上大点名时站上主席台,一字排开。
和底下的同学一起,听总教官的训话。
男生和女生依旧是分开站的,何榆没有胆子在主席台上乱动,也就没有习惯性地去寻找傅云实的身影。
“何咕咚,感觉你今天精神有点恍惚,还在想傅云实呢?”从训练广场回宿舍的路上,白天意味深长的那个室友挽着何榆的胳膊,笑嘻嘻地顶了她一下。
“没有,”何榆摇摇头,从不承认自己的情绪与他有关,“我只是饿得有些恍惚。”
回宿舍的路上有一个不大的小卖部,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排队买夜宵。
她从口袋里找了军训基地的储值卡,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胳膊:“我去买桶泡面,你先回去吧。”
何榆一直都不是一个喜欢和朋友手拉手做任何事的人,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既不浪费别人的时间,也不用因为迁就朋友,而丢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以前在中学,商简凑巧也是这样的人。
上了大学后,她也庆幸自己的室友不是凡事都全体出动的小姑娘。
小卖部后面有一排开放的热水池。
何榆买了盒泡面,又拿上一瓶汽水,才走出小卖部,绕到水池接上水。
夏天山里微微的风吹在身上,让她甚至有了初秋的错觉。
何榆就近找了一处路牙,一天的训练已经让裤子蹭上不少的灰尘,她索性直接坐下,双手捧着泡面,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山区的星星很多,每一颗都很清晰。
深蓝紫色的天空很高很高,基地里的树郁郁苍苍,高耸得仿佛能通往那星空。
风一起,树叶就跟着沙沙响。
“再不吃,要坨了。”
再度听见这个声音,何榆已经没有了惊诧。
她也没有再回过头去看傅云实,而是自然地低头,把固定泡面盖的叉子拔掉,咬着叉子掀开泡面。
一瞬间腾起的雾气模糊住她的视线,何榆一只手扇了扇风,由着傅云实自然地坐到她旁边:“我觉得最近你有点阴魂不散了。”
“凑巧。”他应对自如,掀开自己的泡面。
也懒得去猜傅云实说这话是不是有反深意,何榆用叉子卷了泡面就往嘴里塞:“哦。”
汤汁滴在舌尖,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美味的味道四散开来。
何榆抬起泡面看了一眼外包装的颜色,又扭头去看了他手里的那桶。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味道。
后知后觉。
见她看过来的动作,傅云实漫不经心地用叉子在桶里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