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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如何发钱,顾鲲也是早就深思熟虑想过。
首先,他这几天明里暗里,把业内行规也七真三假地跟手下人提过。主要是拿了米歇尔。哈彻来举例。
如前所述,哈彻每次依法打捞作业,给官方的其实也就15%,已经算上了那11%的上下打点。
顾鲲就是要让手下这帮没打捞过船的,知道打捞业的行规是分润多少。
既然他要追求保密,那就说明他分给手下的钱,至少要明显低于公开打捞时的上供,不然他保密还有什么意义?(其实对顾鲲来说,保密还有其他意义,但是船员们的智商和远见程度不足以想到那些,他们能揣摩到的意义就只有省钱)
这样一来,所有手下的利益分润总和的心理预期,也就被压到了收益的5%~10%左右。
再加上顾鲲并不会让马仔知道这些东西最终能卖出多少钱,这里还有一个数倍的信息不对称,忠诚度就绝对可以保障了。
协助捞的人不知道怎么卖,协助卖的人不知道怎么捞。连龙五都不知道范。比尔松的存在,每一个分段环节,都只有顾鲲一人是掌握全局的。
……
两三天的精细作业后,所有的前期准备终于完成了。
大伙儿迎来了激动人心的第四天。
今天的计划,是一天之内就把所有东西都提上来。为了确保时间足够,他们是前一天入夜后开始提一次提升作业的——天黑之前全部固定好,等天黑之后就只是慢慢提升,光拉起来就要拉好几个小时,不能急。
水下阻力很大,拉快了还有涡流。水中要时刻有潜水员在旁边观察,如果发现姿态不稳就要叫停调整。
一直从晚上8点捞到黎明时分,第一段近百吨重的船体才被捞了起来。
这是一艘原本完整状态下总重量超过500吨的盖伦帆船,在跑马尼拉航线的盖伦帆船里,已经算是比较小的了。
历史上,盖伦船的吨位从300吨到1000吨不止,不过300多吨的一般只在16世纪出现。17世纪的普遍都要400多吨了。
而且那些400吨左右的都是跑大西洋三角贸易航线的,来马尼拉的至少要500多吨,否则不划算。
不过,船沉没的时候,桅杆和帆台这些上层建筑就全塌断了。
艉楼等结构也本就残破不堪,顾鲲在潜入观察后发现艉楼里没什么货,就把艉楼扯断留在了海里。
他这次捞上来的,主要是包含货舱的那些舱段,所以每段不会超过150吨,一共两段。
东西捞上来之后,大伙儿也没敢立刻检查。因为顾鲲和龙五还在水下,他们要把大船卷扬机上的绞索替换固定到第二段待打捞的船体内的浮筒上,等第二段也开始提振,然后才有时间回来慢慢检查第一段里有哪些货。
为了防止潜水病和氧中毒,潜水员一上一下又是五六个小时,所以等到开舱验货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
一夜没睡的顾鲲丝毫不敢懈怠。他让另外两个潜水员下水观察姿态、保持提升平衡。
他自己不顾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继续不辞勤劳地亲自数钱。
“把那些箱子一个个搬出来码好!小心了!要是摔坏了一箱就扣掉这次的红包!摔坏两箱连低薪都扣完!那些船舱的木板没用了,就重新丢进海里好了。”
“哥,光丢木板会浮在海上的,万一将来附近有人看到,会不会怀疑?”顾盼这次很细心,主动提醒顾鲲。
顾鲲虽然有想到,但还是颇感欣慰,这个妹妹总算会动脑子帮他着想了。
他很有把握地指点:“谁让你们直接扔了,挑那些带金属箍附件的大块船板扔,配重够它沉下去的。还有,这几门已经完全烂得不成样的青铜炮,也可以跟配重船板绑在一起,丢海里。”
船上被一并捞起来的,还有将近20门大炮,因为17世纪末到18世纪的盖伦商船,也都是要装火力防止海盗的。
这些炮如果保存完好,当然是可以当成文物的。如果有些已经烂得完全看不出形状的,就没价值了,因为卖废青铜是不值钱的。还不如为了减小目标扔掉一点。
另外捞上来的货箱里,如果装的是丝绸,而且丝绸已经彻底腐烂的话,也可以连箱扔掉。至于茶叶就更是没有价值了,只能一律全丢。
就这样,好几十吨废料被处理了。船上理出50多吨货箱,还有二三十吨木船板为主的垃圾。
这些木板没有足够的配重,就等回航的时候开远一点再扔,这样大海茫茫就不会有人发现来历了。
“一共300大箱瓷器和漆器,摔坏了一小半。六门品相还行的青铜炮,几十箱泡了水但形状还比较完整的丝绸。”
“这半段船体是靠近船尾的,货应该比较多。一会儿捞的半段是船头,能有这里一半多就不错了。预计总共能得到500箱瓷器吧。完整没摔碎的,拣出300箱就不错了。”
这一趟的收益,至少比之前公事公办捞的那条移民船,要多十几倍。
………………………………
第69章 搞实业不攒钱呀
捞到船后一天,顾鲲就带着全体船员安然返航了。
即将抵达兰方港之前半小时,顾鲲在港外十几海里的海面上,吩咐陈丽先停船。
他有话要讲。
所有船员都带着好奇,激动和热切,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等待老板发话。
总共才十几个人,顾鲲却从头走到尾,从尾走到头,巡视了好几圈,踱步踱得很慢,足足耗掉了几分钟时间,也把大家的激情期待暂时耗散了一些。
这时,他才冷不防地问了一句:“大家心情都还依然很激动,对不对。”
有些人想说对,但是看到了顾鲲的表情,注意到了他的语气,又咽了回去。
“不用不好意思承认,我也很激动。”顾鲲皮笑肉不笑地鼓励了一下,“但是,我相信你们都是知道轻重的,再激动,不该说的绝不能说,不该喝大酒说胡话吹牛逼的,就别吹,忍一阵子。”
“船长您放心,我别的不敢说,嘴肯定是管得很严的。”顾鲲从威沙群岛带来的许虎,第一个表态。
他们好歹是有纪律的,还没有养成那些老油条水手痞的习气。
关于保密,顾鲲这些天心照不宣地也强调了好多次了。
顾鲲又观察了其他人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深一步的敲打:
“现在,就快靠港了,我在这儿再停船,强调让大家冷静一下,是想给大家发这次行程的底薪——跟那天的红包一样,照样是每人至少一千美金。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原先许诺的分红,要拖几个月了,不过我敢保证,最终分红的金额,不会比底薪和红包加起来少。”
这句话一出,果然有些人晃了晃,似乎站都站不稳了,可见心情的剧烈波动。
顾鲲趁热打铁:“你们以为我要赖账么?呵呵,那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的低薪和分红,都是我自己掏钱预支的,已经把我上次出航、机缘巧合捞到那十几箱东西的出货收益,花掉了相当一部分。
因为你们捞到的是瓷器,而不是金砖银币,这东西需要等待时机才能卖个好价钱。而为了安全起见,我甚至不能刚得手就立刻找人出货。你们可以打听打听,这一行等三个月出货都算快的了。
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有这方面的觉悟:底薪和红包,是老板雇人的时候就该给的,我绝不含糊,不管我是赚是赔,我都要养你们。而分红,当然是要等切切实实有红利之后,才应该谈的,当老板也有当老板的难处和风险。靠天吃饭,靠客户吃饭。”
“船长敞亮!船长仗义!我们都理解!”一堆杂乱的起哄,算是表态。
顾鲲点点头,知道关于耐心问题的敲打,这就算是可以了。
他不是不相信手下的忠诚度,而是原先没有经过富裕考验的人,久贫乍富之后就容易飘,得意忘形,这必须好好敲打敲打。
这次最后返航的路上,顾鲲都放开了酒禁,让大家在船上可以肆意痛饮。而上了岸之后,他就要求大伙儿在酒方面克制。
水手们可以一上岸就花钱找女人,也不能滥饮。
如果被他发现谁出勤完特殊任务后后、刚回来就酗酒断片了,那下次就别想再跟他混了,而且还得付出代价。
这一点很关键,以至于临下船了,他还跟船员们一一握手,以很哥们义气的姿态、和男人之间才“你懂的”的猥琐表情,谆谆嘱咐:
“别怕花钱,上岸就找个女人爽爽,回头我给大家额外报销。不过千万别喝酒,你们互相监督,谁要是喝酒就不给报。”
两辈子做了几十年老船长的人,驭下之术就是这么娴熟。
……
因为顾鲲的船是前一天下午才完成全部作业返航的,回程时又开得慢、还留出时间给船员们过过酒瘾发泄一下,所以靠岸的点已经是午夜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顾鲲想要的。
因为几十吨的零碎货,还不是集装箱,转运上岸动静都很大,如果是白天的话,难免引人注目,半夜就好办事多了。
顾鲲提前吩咐在港里待命的高健雄,准备好一辆集装箱货车和两个空集装箱、一台最大起吊重量50吨的装卸吊车。
正常情况下,这些东西还是租比较划算。但顾鲲为了保密,不想让出租方掌握他的租期,以及考虑到将来还有别的船要捞,所以提前狠狠心选择了买的。
买设备的名义,就说是为了兰方港扩建过程中的某些测量项目施工需求。
不过新旧就不在乎了,旧的还能省点钱。
二手集装箱车头并不贵,折合几万美元,关键是吊车贵,将近20万。再加上之前的充气高压浮筒之类零碎捞船装备开支,全算上,基本也就把顾鲲上次卖瓷器的那50万美金全部花出去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