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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幼薇道:“你见过苏姑娘本人吗?”
“见过。”谢良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勉强笑着道:“你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你们做什么,只管开口,别客气。”
“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事。”邵璟握住他的肩头,沉声道:“你觉着苏姑娘怎么样?”
谢良心不在焉:“反正就那样呗,大家都一样。”
“你见到的苏姑娘有多高?胖或者瘦?”邵璟穷追不舍:“你看到她是不是涂着很厚的胭脂水粉和口脂,指甲上也涂了蔻丹?”
“她是坐着的,和她的姐妹坐在一起,不知道高矮,瘦不瘦我没注意,反正不胖,胭脂水粉和蔻丹我也没注意……”谢良的脸有些红,敏锐地道:“有什么不对吗?”
田幼薇声把邵璟打听的消息了,劝他:“毕竟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你再仔细打听打听……”
“这样吗?”谢良怔怔地看着前方发呆,并没有生气冒火,就只是沉默。
田幼薇急了:“阿良表哥?”
“阿薇,阿璟,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好。”谢良回神,看着他们淡淡一笑:“不过,姻缘定,父母是怎样就怎样吧。我先走了。”
“阿良表哥!”田幼薇着急地要追上去,却被邵璟拉住:“我来处理。”
邵璟很快追上谢良,和他声地了几句话,然后回来冲着田幼薇轻轻摇头:“没有用。”
田幼薇不懂:“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没用?”
至少也要去争一争才行啊。
骗婚是很恶劣的行为,为风俗律法所不容。
邵璟轻声道:“阿薇,不是每个当爹的都有田伯父这么好。阿良刚才和我,苏家的陪嫁并不多。”
苏家的陪嫁不多?
田幼薇怔了怔,明白了,既然苏家的陪嫁不多,那就是还有别的利益在里头,所以谢大老爷必须要做这件事。
也就是,谢良看着憨厚,心里很明白。
谢大老爷和魏氏肯定闹过一场了,他性子和软憨厚,自知争不过,所以宁愿不争,息事宁人。
即便这样,他仍然待苏氏很好,直到最后一刻。
至于后来他的消沉,是因为苏氏还是因为谢大老爷,谁也不清,反正他过得很不好就是了。
田幼薇的眼泪一下子来了:“阿璟,我们得帮他,他太可怜了,不能这样欺负老实饶。”
“实在不行,只好想办法找个好大夫备用了。”邵璟直叹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事人自己不肯去争,他们这些外人、辈,又能怎么办?
田幼薇眼睛一亮:“羊肯定认识很多好大夫。”
身为皇嗣候选人,一定认识很多御医!
“对呀,办法总是很多的。只要苏氏人不坏,待阿良好就校”邵璟拍拍她的发顶:“我们走吧,晚上溜到谢三老爷家的窑场里看看。”
不远处,谢大老爷站在一棵树下,阴沉沉地看着这一幕,直到邵璟和田幼薇走远也没离开。
一个人静悄悄走到他身后,和他一起看着田幼薇二饶背影,低声道:“真是后生可畏啊,看看这手段,不比你我差。”
谢大老爷攥紧拳头,咬着牙道:“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吗?”
“当然,我从不骗人。”那人叹了一口气:“阿良是个好孩子,你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第227章 同伙
谢大老爷淡淡道:“但愿你话算数,否则……”
“否则什么?”那人云淡风轻地笑着:“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谢大老爷面无表情:“只是到目前为止,我只看到你要求我做这做那,没看到你做出任何有利于我的行动。”
“这样啊?”那人摘下一片绿莹莹的树叶,爱怜地把玩着,淡声道:“今夜里你就会看到。”
“看到什么?”谢大老爷皱起眉头,拔高声音。
“嘘……点声,别叫人听见。”那人竖起手指轻嘘一声:“你让谢三儿来找我,我有件事要他帮忙。”
提到谢三儿这个名,谢大老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他当初背着我偷换匣钵,早被我赶走了!”
“放心,我不是气的人,你心里恨我怪我看不起我,这没事,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始终是亲人,没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叫他稍后来找我!”那人不以为然的笑着离开。
谢大老爷垂下眸子,再次握紧拳头。
是夜,四处一片漆黑,就连星光也没有半点。
谢三老爷家的窑场院墙高耸,两道大门紧紧关闭着。
田幼薇围着墙绕了一圈,不由感叹:“这也太高了。”
一个窑场而已,没事儿修这么高的墙,怎么看都不正常。
邵璟蹲下去,将两只手交叉握着,田幼薇一个疾跑,踩上他的手借力起跳,抓住墙头利索地翻上去张望一番,丢颗石子下去探路,不见有任何动静,这才让邵璟跟上。
邵璟轻松翻过墙头,与她一前一后互为依持往里走。
一股腥风扑来,却是两只狗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邵璟迅速扔出两个加了狗核桃的新鲜肉丸,两只狗没忍住诱惑咽了,只一会儿功夫便软倒在地,声都没出。
二人在窑场里走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便又悄悄折了回去。
此处距离田家庄很有一段路程,黑夜里,田幼薇和邵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同校
夜风拂过身畔,他们就这么静悄悄地牵着手赶路,绕过元宝山,但见暗黑色的边白了一片,透着一层红色。
那是田家窑场所在的方向,这是起火了!
“果然出事了!”邵璟拉着田幼薇狂奔起来。
虽之前一直防着这事儿,他们也早拜托过白师傅多加留意,但未见结果以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二人跑到窑场附近,刚好遇到田父、田秉等人衣衫不整地狂奔而来,双方照面,都愣了愣。
田父顾不得询问二人怎会在此,又为何一身黑衣黑裤的奇怪装扮,只着急地道:“快快快!库房里装了咱家这一批要交付的贡瓷!”
这批贡瓷原定明日就要送至码头运交临安朝廷,交期既定,便是一日都耽搁不得,否则便要问罪。若在此刻被火烧毁,那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必须要倒大霉。
田幼薇和邵璟来不及多,迅速跑了进去。
田家窑场火光熊熊,许多窑工来回取水灭火,现场乱糟糟一片。
白师傅站在一张桌子上,挥舞着强壮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声指挥着:“这边……那边……心……”
田幼薇挤进去:“师父!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没人伤亡!库房也损失不大。”白师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恢复了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烧坏了一些棚子和备用的松木柴。”
“多谢师父!”田幼薇心中安定不少,“火是怎么起来的?”
“问虫!”白师傅简单回答后就不再理她,转头继续指挥灭火。
田父和田秉跟着赶到,田父张望一番,拍着胸脯只叫菩萨老爷,又对着白师傅连连拱手道谢。
“不必谢我,你闺女安排的。”白师傅跳下桌子:“既然窑主来了,那就交由您来处理。”
田父也不客气,跳上桌子捋起袖子开始指挥,田秉则忙着亲自守护库房等重点位置。
由于事先有准备,火势看着吓人,实际烧毁的多是备用的松木柴垛,存放瓷坯等物的库房只烧了一角,并未造成太大损失。
田幼薇见这边用不到她,就去找虫,接连问了几个人才听虫扭着一个人往东北角去了。
于是她又和邵璟一同往东北角去。
东北角也堆放了几堆柴垛,田幼薇和邵璟叫着虫的名字寻了一圈也不见人,不由十分奇怪。
忽见一堆乱七八糟的柴垛蹿起火苗,于是赶紧上前查看:“怎么这里也起了火?”
正着,就见那柴垛下方横出一条腿来。
“是虫!”
这条腿远比常人更为粗壮,田幼薇惊叫着扑上去,和邵璟一同扒开木柴,协力将虫拖出来。
虫双目紧闭,纹丝不动,幸亏鼻端还有些微热气,邵璟用力掐他人中大声呼唤。
好一歇,虫才猛然惊起,大口喘气:“我这是怎么啦?”
田幼薇松一口气:“你被埋在柴垛下方,柴垛正在起火燃烧……若是我们来得迟些就出大事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扭了人往这边来的?是谁干的?”
虫扶着脑袋道:“我头痛……你慢些,我反应不过来。”
邵璟查看一回,道:“后脑勺被人砸了,肿了,心起见,还得找郎中看看。”
于是田幼薇又叫人去请郎中,又给虫喂水,给他找了个空气流通的宽敞地儿躺着。
虫好半才缓过神来:“是田柱子放的火。我想着这边没起火,打算先把他绑着,我好去守库房,没想到有人从后面砸了我的头一下,我没看清是谁……”
“田柱子有同伙。”田幼薇沉了脸交待如意:“立刻带人把田柱子找到,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绑来!再在这周围搜查,看到可疑之人一起绑了!”
火烧窑场是大事,何况是烧田家的窑场,这等同于要断田家庄饶命根子,好些田家庄人听此事,都主动打起火把跟着如意一起寻人。
灭火、找人、给虫治伤、打扫现场,不知不觉间,亮了。
☆、第228章 连环计
亮,就意味着要交付贡瓷。
来不及清点损失,田父忙着招呼众人:“立刻将贡瓷送往码头!”
邵璟道:“且慢,这事儿急不得,再仔细检查一遍。”
“这么多吗?”田四叔急道:“全都打过包了,再拆开检查又再打包,怕是要误了期限。”
田幼薇道:“就算误了期限也总比里头混杂了坏掉的瓷器好!”
木柴垛堆得矮了,不能伤人,对方就搞个火烧窑场。
若只是田柱子一个人,她还没想太多,但多了一个帮手,就让人不得不更警觉。
万一偷梁换柱,在打好包的贡瓷中换上劣质瓷器,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