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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闻闻,是不是还是有一股化工味儿。。。”
老三抬起头。
“这废厂这么大我们到哪儿找人去?”
老三正抱怨着,一个人抱着手中的盒饭往外走,正巧和他们三人打了个对面。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袍子隔空看着他们,他们也隔空看着袍子。
三秒钟后,那人如同兔子一样转身立马就跑,盒饭直接被洒到地上。
“站住!”
黄豆大喊了一声,他们三个人也跟在后面跑上楼梯。
一前三后,像是在演警匪片。
废旧的楼梯不断得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往下掉。
祁飞干脆没看脚底下直接踩上楼梯。
头疼得厉害,脑子里全都是夏正行。
七绕八歪,追的跑的全都到了天台上。
袍子看没有了退路,脸上也出现了狠劲儿,眼角下的疤跟着青筋一起往外凸。
他拿起手上的木棍,木棍上钉着一串的钉子,钉子的尖儿全都转朝外。
祁飞看到这棍儿后,下意识地眼皮子一跳。
她以前被这种棍儿打过,知道这个棍儿最厉害的不是重量的冲力,而是上面的钉子‘啪’得甩下来刺入肌肤后的那一刹那。
钉子会挑起血肉,疼得人发冷汗。
黄豆也被这样的棍儿打过不知道多少回。
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这种棍儿。
祁飞转过头,明显看到黄豆咽了咽口水,显然也想到了曾经的回忆。
天台上长着枝枝蔓蔓的杂草,有一张泡沫纸被团得高高耸起,里面滚满了空啤酒瓶子。
袍子嘴里骂骂咧咧。
“老三我他妈的真是服了你了,竟然能想到来这儿找我,你这么死缠烂打得有什么意思,个人靠本事抢生意,我比你有能耐就我弄!”
“抢人生意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老二走上前瞪着袍子。
“老子今天还就死缠烂打着不走了!你今天不把单子还给我、我跟你没完!”
“你这又何苦呢,还带着俩小孩儿来凑热闹,其中还有个姑娘,怎么,来演动画片?”
袍子冷哼了一声。
“你他妈的就算带5个人来我都不怕你!”
老三拳脚功夫不算强,对面的袍子显然体型比他不止大了一倍。
老三往后回头,看向黄豆和祁飞。
“豆子,你等会儿帮帮我,至于小飞,多谢你帮我找到这玩意儿,等会真要打起来,你就赶紧走下楼梯找个地方躲躲。“
祁飞没说话,直接眯起眼看向了对面的袍子。
“你要算计的人叫做夏正行吗?”
这话问出来后,祁飞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了袍子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变化。
结果祁飞竟然真的从他脸上找到了一刹那的松动——袍子的眼睛连带着眼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顿时眼神就显得紧绷。
虽然很微小,但是祁飞非常敏感地抓取到了。
他妈的竟然真的是夏正行。
从那一刻,祁飞的嗓子冒出了一股呛人的味道,一直跳着疼的大脑陷入空白。
心里如同被棍子用力地抽了狠狠一下。
到底是谁能做出这种事儿。
祁飞握在袋子里的手猛得抖动了一下。
“欸,小飞,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你这样。。。”
老三没有说完,祁飞已经抽出刀朝袍子冲了过去,没有半点犹豫,扬起刀的那一刹那祁飞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间焚烧般的感觉。
刀刃在半空中闪过银光,径直地滑过对面袍子的脖子下留下一条血迹,而后用力地停在了他的喉结中央。
祁飞动作太快,袍子压根没反应过来。
祁飞身后的老二和黄豆也没有反应过来。
“祁飞,你不要冲动!”
黄豆紧张地喊着,而老三则是一脸呆愣地看向祁飞。
祁飞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凶狠极了,要不然老三的表情也不会像见了鬼似的。
祁飞身前的袍子立刻就想要挣扎,但是祁飞挑起泡沫纸下的空啤酒瓶——
“啪”得一声,啤酒瓶拍碎在袍子的脑袋上,血跟着玻璃渣子一起往下流。
袍子的脖子猛得一震,身体跟着跪了下来。
祁飞的刀在袍子的胳膊上深深地扎下,血跟着肉一起往外翻,这一连胜动作祁飞做得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停顿。
袍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地上,疼得嘴唇发白。
“你到底是谁。。。”
袍子这么问着,但祁飞没有回答。
“是谁派你干这些事儿的,他们到底要对夏正行做什么?”
袍子张开嘴。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他这么一说,祁飞没犹豫,把手里的刀从他的胳膊拔出,再“啪”得扎进去,这一次刀尖直接抵触到了骨头。
血往外溅,祁飞再次拔出刀,刀尖换了个方向划开了袍子的锁骨,如同解剖动物的皮质一样横着在锁骨之上破开一条血肉。
老三别过身子,对着墙角开始干呕起来。
第39章 江水道
祁飞抬起刀; 刀尖悬在袍子眼睛的三寸之上。
血顺着刀刃留下来,砸在袍子的眼皮子上,袍子整个嘴唇都在抖。
祁飞低沉着声音。
“说。”
在祁飞的刀落下之前; 袍子立刻把所有事都交待了。
黄豆和老三在一旁听着慢慢睁大眼睛。
祁飞站起来,抹干净脸上的血,眼睛里只剩下冰凉。
手腕上还有被溅到的血,但是她没有再擦; 转过身直接走出化工厂。
手上的碎啤酒瓶被她“啪”得砸在墙上,她走得丝毫没有犹豫。
黄豆和老三在身后愣是没敢追上去。
马路上刮着风; 毛毛细雨越来越大。
祁飞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直接坐到后排; 声音带着股冰凉气。
“去江水道。”
江水道是江仁的家。
那一片依山傍水,只有寥寥几个别墅。
曾经有两年,那里是祁飞每天都会出入的地方。
也是她所谓的‘家’。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不断地瞥着祁飞。
“那个。。。小姑娘; 你确定这会儿是回家而不是去医院吗?”
祁飞没应声; 眼神一直盯在窗外; 半个音都无法从嗓子眼儿发出来。
她知道许盈盈和江晴天不是什么好人; 但没想到她们这么无聊。
就像三年前她们对她做的那样,她们现在想用相同的手段对付夏正行。
刚刚袍子的话历历在耳。
“给我钱的是一个姓许的小姐; 就是我们市里面做酒店的那个。。。江仁的老婆; 特别有钱的那个。。。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女儿和几个城南的痞子,说是自己有个叫胖子的兄弟被夏正行弄进医院,想要报仇。”
“他们让我去找夏正行,假装和他发生斗殴; 但是最后要营造出自己被打得很惨的现状,伪装证据。。。再把这些证据送到学校,让他因为这些污点事迹再也上不了大学。”
“我也不知道那个有钱的女人为什么要帮那些痞子,反正他们就是不想让夏正行好过。”
不让夏正行好过,就是不让她好过。
祁飞的手依然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沾上了鲜血。
当祁飞真切地站在了江宅的门外,比起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再次主动地踏入这片地,甚至有一种想要和这片地同归于尽的感觉。
门口的保安显然认出了祁飞。
祁飞在他惊疑的目光下直接走了进去,而且越走越快,在保安察觉到异常之前祁飞已经跑进了屋子。
一声“祁飞”歪歪扭扭地消失身后。
保姆在门口打扫卫生,她看到祁飞跑进来后,惊讶地抬起头,她显然也认出了祁飞。
“小姐啊。。。”
祁飞听到这称呼,莫名得感到生理不适,眼光第一眼就落到了一楼角落的那间小房间。
那是狗的窝,也是她曾经的窝。
那条拉布拉多应该早就死了,而她也早就不再属于这里。
“您是来找江小姐的吗,她这会儿在房间里面练琴。”
“许盈盈和江仁在吗?”
祁飞压低声问道,声音里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老爷和夫人都不在,今天只有小姐一个人在家。”
保姆用手指了指祁飞身上和手上的血迹。
“那个,你这。。。”
这时保安也跟着走进来,看见祁飞在和保姆聊天,显然松了口气。
“没什么,都是些墨水。”
祁飞抬起手,擦干净脖子上的血,结果血迹蔓延成一道更长的痕迹。
“你们别跟上来,我去找我那个姐姐。。。好好聊聊。”
祁飞说这句话的时候咧开了嘴,但是眼里完全没有笑意。
她一边说一边迈着这辈子最轻柔的脚步登上楼梯。
钢琴声越来越近,这个台阶祁飞走得十分熟悉,或许可以说是太熟悉了。
越是往上走越是有一股冷笑要从她的心中迸发出来。
三年前,江晴天就是借由着台阶把祁飞赶出这个家的。
在这个家里江仁是做决定的主人,那时候虽然许盈盈母女俩非常讨厌她,但是因为江仁要祁飞留下,她们就不可能在明面儿上把祁飞赶走。
于是这俩人上演了一场黄金八点档。
江晴天当着祁飞的面儿自己绊倒自己,从楼梯上假装摔下来,其实总共也就摔了三个台阶,身上半点儿伤没有。
但是许盈盈为了赶走祁飞真是费尽心思,在江晴天假装摔下楼梯就让人把她脑袋磕出了看上去很严重的伤,和着真真假假的颜料。
那天祁飞看到了江晴天和许盈盈这辈子最精湛的演出。
她们应该去角逐奥斯卡的。
祁飞一直这么觉得。
江晴天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说自己怎么怎么被祁飞欺负,祁飞怎么怎么阴狠,甚至要把她杀死。
这种家庭伦理狗血宕的剧情竟然让祁飞碰到了,那时祁飞十分惊奇,撑着下巴看戏,甚至有一种看热闹的错觉。
以至于江仁让人把祁飞赶出家,把行李扔出家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