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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没!你随便做点就行,我都可以!”这会儿总算是脑袋灵光了。
但这话说得信誓旦旦,张川朴心里却是有些后悔自己嘴快的。虽然一个大男人挑食有点矫情,可味觉喜好这东西,还真不是说克服就能克服的。只是话已出口,张川朴也唯有打落牙齿活血吞,谁让他不该灵光的时候偏偏灵光了呢。
张川朴是怀着踌躇又期待的心情,跟在晏惊鸿的身后进了厨房的。挽起袖子正要帮着晏惊鸿洗菜,却是就见晏惊鸿拿起小葱又立马放下了。
“诶?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葱味的?自作多情的话差点冲口而出,好在张川朴非常有自知之明,及时地亡羊补了牢:“你是要准备做什么?我刀工还不错,可以帮忙。”
后头这话倒不是假客气真炫耀,作为医生,张川朴的刀工真的是非常不错,这是经过逢年过节的无数次家宴检验过的。
他既然不客气,晏惊鸿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刚好她之前去给村民复诊,被硬塞了半篓野荠菜。原本是打算中午回来包野荠菜鲜肉大馄饨吃的,这会儿自然是来不及了。不过,野荠菜鸡蛋饼也是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他们下午要走很远的山路,可能晚饭还要在路上吃了,摊成饼倒是方便携带。
至于拿这样简单的食物来招待头一回上门的客人,会不会太失礼?嗯,这个完全不在晏惊鸿的考虑之中。
于是,张川朴哼哧哼哧地剁好了荠菜碎,刚洗了个手,就被塞了几张鸡蛋饼,然后,不过十分钟,晏惊鸿关了火,将剩下的鸡蛋饼放进油纸中包好塞进背篓里,就招呼着张川朴出发了。
面对着如此雷厉风行的晏惊鸿,张川朴梗着脖子咽下了半张鸡蛋饼,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接过晏惊鸿递来的水壶咕咚咕咚半壶水下肚,张川朴瞧着已经走远的晏惊鸿,只能苦笑着赶紧跟了上去。
自作孽不可活,话是他说的,人家小姑娘不仅当了真,还很好心地带他去实地看诊。先不说别的,就只这份情,虽然含着浓浓的苦药渣子味,但他张川朴记下了!
有温暖的风自林间吹来,携着低语声,吹进了倚靠在篱笆墙边的顾庭耳中。
“现在的内服方子是当归四钱,土鳖虫、紫荆藤、赤芍各三钱,川芎、乳香、苏木、红花、没药、落得打各两钱,三七、陈皮各一钱,每日一剂。”
“不用牛膝?”
“有红花。”
“嗯,红花也可活血化瘀,更有止痛的功效,对于重症患者来说,确实比牛膝更好。那外敷呢?我们用的是古愈方,你觉得怎么样?”
“古愈方倒是好方子,只是有些药量还是要根据病情调整一番。”
“我们也做了微调,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志同道合这一点上来说,小张医生还是蛮有优势的。说到野荠菜,春天正是吃野菜的好时候,野荠菜馅儿的大馄饨实在太美味了!小天使们可以去尝尝,五星推荐!)
第28章
哼哧哼哧爬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张川朴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晏惊鸿之前说的李叔家有点远,到底是有多远!
“你、呼呼……你每次、呼呼……都要走、呼呼……这么久啊?呼呼……”张川朴觉得,他以后再也没脸抱怨在医院里被当老黄牛使了。如果他是老黄牛,那晏惊鸿是什么?驼了唐三藏一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却只混了个浮雕当的白龙马?
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脑洞吓了一跳,张川朴猛地想摇头,却发现浑身零部件已经运转不太动了。
“李叔是守林员,家里住的远一些。”比起张川朴的气喘吁吁,已经爬惯了山路的晏惊鸿,除了脸色格外红艳灼人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当然,这个正常是她自己以为的。
“那他、呼呼……那他这都受伤了、呼呼……怎么还待在这里?”
张川朴这话问的断断续续的,晏惊鸿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本来骨关节损伤就是个非常难处理的病症,大山里极为偏僻,又草木茂盛,湿度极大,非常不适合李叔治疗和养伤。依着李叔现在的情况,只要拿着病历去找一下相关政府部门,他绝对是该被调走的。可这都一个多月了,李叔还是一直在山上待着,也就怪不得张川朴疑惑了。
可是在大多数人眼里奇怪的事,在李叔这个老守林员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是政府信任俺,才把这么重要的活计交给俺。俺既然做了,就得、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
“善始善终。”
“对,善始善终。城里的娃子就是有文化!”
瞧着鬓角斑白、因着伤痛折磨脸色发青的李叔,冲着自己竖起大拇指,张川朴的嘴角勉强牵出一抹笑,眼帘却是垂了下去。
两人在李叔家待的时间并不长,即便李叔李婶苦苦挽留,但就李家只有三间破旧小木屋的情况,他们两人不可能在这里留宿,因此,趁着天色还算早,晏惊鸿反复交代了李叔应该注意的事项,又留下了足够的药材,就带着张川朴告辞了。
至于李婶塞过来的诊费,晏惊鸿倒是没推辞。山里人穷,志却不短,临时救急可以,长期施舍,那就是要绝交的意思了。
张川朴全程看在眼里,不用数,也知道那一堆最大币制只有五元的诊费,可能连外敷药都凑不够几副,更何况是那一大包的内服药了。
“那丫头啊,最是刀子嘴豆腐心了!”想到爷爷无限感叹的这句评语,张川朴望着身前这抹纤弱的身影,突然觉得疲惫不堪的脚步涌入了无限的力量。
张川朴大步而出,转眼就追上了晏惊鸿,在她有些奇怪的目光下,张川朴笑着与晏惊鸿并排,朝着长长的望不到头的山道,走去了!
这一走,就是三个多小时。太阳早已落山,除了一点被层层遮挡的稀薄的月光,唯有张川朴从晏惊鸿手里夺过来的手电筒的光亮。莽莽青山,万籁俱寂,两人的脚步声异常突兀,但听在张川朴耳中,却也异常和谐。
“要吃吗?”
“啊?”看着晏惊鸿递来的冷掉的野荠菜鸡蛋饼,张川朴愣了一下,总算是弄明白中午那会儿晏惊鸿之所以做这个,完全是在未雨绸缪。
张川朴接过来,也顾不得鸡蛋凉了透着股子腥味,狠狠的几大口,一张鸡蛋饼就下了肚,又灌了几口水,张川朴缓了缓,问道:“你以前也这样?”
“嗯?”即便是冷食,又是边走边吃,晏惊鸿的仪态仍是可堪典范的。听到张川朴问话,晏惊鸿只是疑惑地给了个气声。
“大半夜的走山路,你自己一个小姑娘,不害怕吗?”
“我喜欢按部就班。”晏惊鸿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找出帕子擦了擦嘴,这才给了回答。
“……抱歉!”晏惊鸿话说的有些绕,但张川朴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晏惊鸿说她喜欢按部就班,那就是说,她每次出门前都是做过周密安排计划的,极少会出现这种三更半夜还要独自一人走山路的情况。今天如果不是他突然上门,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张川朴原本就对拖着晏惊鸿走了这么久心生愧疚,现在更是无地自容。可除了一声抱歉,张川朴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那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吗?
这个疑问一直缠绕在张川朴的脑海中,剩下的一路上,两个人都一直沉默着。
“鸿丫头回来了!鸿丫头回来了!老村长,鸿丫头回来了!”
两人刚刚拐进村里的山道,就听不远处有人大声嚷嚷了起来,然后,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齐叔便到了晏惊鸿面前。
“你这丫头,上哪儿去了啊?打你电话也不接?咋这时候才回来?有没有受伤?你……”
齐叔一向惜字如金,很少有如此絮叨的时候。晏惊鸿知道自己回来晚了,让大家担心了,正要道歉,就见不远处又有人影冲了过来。
“晏惊鸿!你个死丫头!你上哪儿去了啊?小爷我让着你,你竟然敢蹬鼻子上脸了!三更半夜跑出去野,你这是要干嘛?你……”
晏鹏程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传出去老远,正要往这边迎的众人停在了原地。老村长缓了口气,冲着来帮忙找人的村民们摆摆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李浩瞧着村民们都走了,也让节目组的人都该干嘛干嘛去。邵衡走了几步,突然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就见顾庭并没有跟上来。放慢脚步,直等着其他人都走远了,邵衡才转身走了回来。
“怎么不走?”
“……没事。”
“不放心吧!”一直以老好人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邵衡,此时却直白地显示了自己锐利的一面。
顾庭偏头看了老友一眼,嘴角牵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没接话。
不远处,有影影绰绰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半天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面对暴跳如雷的晏鹏程,即便是理亏,晏惊鸿的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清清淡淡。
她清淡了,晏鹏程却是气得更狠了。也顾不上晏惊鸿平时积威甚重,晏鹏程很是没好生气地回了嘴:“我再不涨点本事,你就要被山里的豺狼虎豹给叼走了!”
“没事,这不是有你呢嘛!”
“甭给我戴高帽!小爷我不吃这一套!”
“小爷?”
语调一个上挑,晏鹏程的小心脏不自觉地抖了抖,然后……
作者有话要说: (哎!果然又申榜失败了!好在不耽误晏小爷发威。嗯,小姑奶奶有时候还是挺不靠谱的,只是,太子爷想要翻身,那是完全不能够的!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儿见!)
第29章
好不容易抓住了晏惊鸿的把柄,晏鹏程的心态有些发飘,结果正要翻身做主人,却是小胳膊刚倒腾了一下,就被他小姑奶奶一句话给重新压趴在了五指山下。
晏鹏程心里这个憋屈啊!简直咯!
很是不甘心地运了运气,然后,当了半天布景板的张川朴,就被晏鹏程当成了出气筒。
“你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