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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荷的脸煞白一片,“那,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听说你父亲和你母亲是重组家庭?也就是说你母亲卢三妹实际上许娟的后妈,是不是?”
许月荷脸色再次僵住,“是……不过我妈对她一直不错的。”
“不错,真不错你们会想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当媳妇?”
“这位同志,你可不能乱说话,我们什么时候要把她嫁给老头子当媳妇了?”
纪雨霖立马严肃道:“你吵什么?这是当事人反应的情况!再说,前一阵子关于县医院有人要跳楼的事情,我也是有所闻,事情是真是假,我们办案人员会查!”
许月荷立刻闭嘴,觉得心肝胆胃都跟着颤了起来。
“同志,我是着急,我态度不好,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许月荷见风使舵的本领还是很厉害的,马上就改用了敬语。
“您看,这件事都是我们自家人的事儿,保证里面有误会,这个……”
纪雨霖就道:“你也别急,目前为止还没有立案,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怎么说的?”许月荷心里有些急,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弄出来啊!
纪雨霖烦躁的拢了拢头发,“你知道不知道一年有多少案子在等着我们破?像你们家这点事儿,勉强属于家务事了吧!早年有句老话‘民不举,官不究’放在现在也是一样适用。苦主要是既往不咎,不起诉,谁爱管你们这点闲事,耽误我们的时间啊!”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许月荷眼睛一亮,心想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不管怎么说,先把许娟哄一哄,只要她肯松口,事情就好办了,以后便是秋后算账也来得及。
“多谢您。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我的父母啊?”
“暂时还不行。”纪雨霖摇了摇头,“你动作要快,要是对方反应过来,请了律师,又或者……那这件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许月荷毕竟才十九岁,社会阅历浅薄,她只当纪雨霖是不想管这种鸡零狗碎的小案子,才会出言相助,却不曾想,这根本都是宋一然的意思。
出了办案局,许月荷就去找了许娟。
这一次,她如愿以偿的在宿舍找到了许娟。
“姐,我们谈谈吧!”
许娟冷笑,“我跟你,跟你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许月荷错愕不已,许娟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硬气不少!
跳楼没死成,所以人也硬气了?
“就算我妈是你后妈,你不管她的死活,但是咱俩是一个爸,这总没错吧!?”许月荷气急败坏地问道:“难道你连咱爸都不管了?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
“从小到大他是怎么对我的?他甚至想把我卖给五十岁的老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要怪,就怪他没有个当爹的样子。”
许月荷牙口无言,“你……”这样的许娟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不起诉他们,主动撤销案子。”
许娟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们毕竟是长辈,有个蹲大狱的父亲,你的名声能好到哪儿去?将来你还怎么嫁人?”
这一点似乎击中了许娟的软肋,她久久不许,似乎是犹豫了。
许月荷趁机上前,“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来说开了也就好了!如果爸真的蹲了大狱,将来你肯定也是要受牵连的!会被人瞧不起的!你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不得不说,许月荷这个人,能说会道,如果许娟不是事先就知道怎么回事,还真的有可能被她说动。
宋一然告诉她,态度要坚决,不为所动,一副要跟许其山磕到底的模样,才能达成最后的胜利。
想到这里,许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你走吧!我不会销案的,你要是能看到卢三妹,可以转告她一声,她的报应来了。”这句话,许娟说得咬牙切齿的。
许月荷吓了一跳,连忙离开了。
而后,许月荷又来找过许娟几次,都被许娟言辞拒绝了,甚至以后她都不在见许月荷了。
许月荷整个人差点崩溃,就快崩不住的时候,她得到了一个探视的机会。
许月荷没去看许其山,而是选择去看卢三妹,把最近这几天她做的努力都跟卢三妹说了。
“妈,咋办啊!我听人家说,像你们这样的事儿,要是判了,得十五年左右呢!”
十五年!
卢三妹差点咬断一口钢牙,不行,她绝对不能待在这里面十几年!
“你再去找许娟,问她有什么要求!只要她肯开口,就答应她!不管是要钱,还是要什么,都给她。”
“妈!”许月荷脸色不好,“这……”
许娟就是个祸害,凭什么给她钱呀!
“难道你想让我待在这里一辈子?”卢三妹咬牙切齿,小声道:“等我们出去了,再跟她算账不迟。”
许月荷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探视结束后,许月荷又去找了许娟,“姐,今天咱们必需有个决断,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只要你开口,我没有不依的!”
许娟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随后平静下来,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结婚
许娟在中医门诊楼里飞奔,很快就找到了宋一然常常看书的那间小办公室,她猛然推开门,把手里的户口簿一扬,“小宋,你看,我有自己的户口簿了!”
事情办得很顺利,许娟不但顺利地把户口从许家牵了出来,还跟许其山断绝了父女关系。由人代笔起草了一份脱离关系的证明,然后让许月荷拿到里面给许其山签字画押,这才算完成了这件大事。
虽然这年头不流行公证,起草的证明也未必有法律效应,但是许娟还是很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多了一张护身符。
“恭喜你,达成所愿了。”
“还要谢谢你,不然我也没有今天,兴许我早就死了呢!?”许娟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哎呀,好了,拖了这么多天,你好不容易自己出来撑门立户了,怎么还哭了呢?”宋一然打趣道:“莫非,是因为怕以后生计艰难,吃不饱饭?”
许娟被她这么一闹,也不由得笑了一下,“谢谢,谢谢。”她做梦也想不到,当初自己只是想和宋一然搞好关系,可是宋一然呢,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嫌弃她,还帮她这么大一个忙。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真想谢我,不如请我吃饭。”
许娟笑中带泪,“好啊,正好,刚敲来的二百块钱,随便你吃。”
除了断绝关系,迁户口,许娟还要了二百块钱。不多不少,正好是当年奶奶留下的那笔钱,虽然被卢三妹抢走了,但是现在她又要回来了。
“以后你想怎么办?”
许娟有些沉默,“好好工作,早点挣钱,将来……”
她的将来又在哪里呢!
宋一然道:“我觉得你不如出去看看。”
“出去,去哪儿?”
“你母亲的娘家人要是还在,你可以去投靠他们啊!我总觉昨,卢三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你不如辞了这个实习生的工作,去外面看看。你想想啊,高考都恢复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你出去涨涨见识也好啊!”
许娟动了心思,她娘舅家在另一个省,离这边还远着呢!
“先不说这些了,我饿了,你请客。”
许娟重展笑颜,“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自此以后,许娟算是过上了崭新的生活。大概是快要过年了,许家人一直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倒是让她清静了不少。
周慧慧的婚期定在了冬月,天气嘎嘎冷。结婚的头一天晚上,宋一然和洪立业,带着洪新新回了镇上。赵小冬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冰天雪地的,谁都不同意她来回折腾,万一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以至于杜老太太为了她肚子里那块肉,说什么都不肯去参加外孙女的婚礼。
她年纪本就大了,这种天气折腾很容易生病,加上赵小冬身边也确实需要人,所以杜老太太就留在家里照顾赵小冬了。
宋一然小声跟周慧慧道:“老太太惦记孙子很多年了,你要理解。”这个时候计划生育政策已经初露端倪,这孩子一落地,就是八零后。洪立业人在体制里,只要还想要工作,就得老老实实的执行一孩化。
当然,按照有关规定,他和赵小冬是可以要一个孩子的。
周慧慧连忙道:“我都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吃这个醋?舅妈怀孕了是好事。”她看新新好像并不排斥赵小冬,而且新新长高了一些,脸上有肉,气色也不错,一看就是过得很好,至少赵小冬没有刁难她。
新新命苦,没有亲妈庇护,有一个像赵小立这样能照顾好她的后妈也算是前世修来的。
“嘿嘿,新娘子,感觉如何啊!”
周慧慧的脸瞬间红成一块红布,“去去去,我都紧张死了。”
“有什么可紧张的!”现在的婚礼形式相较于后世来说,还是十分简单的,走个过场也就完事了。
“好像你结过似的。”
宋一然顿时不说话了。
“哎,你那个对象干啥工作的,给人感觉神神秘秘的!”
“他啊~”宋一然想了想,颇为认真地道:“我不太懂,好像挺神秘的。”
周慧慧立马不问了,转移话题,“你俩的事儿,他家里知道吗?他也算见过你的家长了,你啥时候见他的父母啊?”
“知道。”宋一然只道:“估计以后回海市了,才能见着吧!”
周慧慧有些困意,含糊的应了一句,转过头就睡着了。
宋一然轻轻笑了一声,也闭起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周家人早早的起来忙碌,周慧慧换了一身新衣裳,坐在镜子前让宋一然给她画妆。
“哎,你行吗?”平时也没有瞧见她画妆啊。
这年头没有新娘妆,跟妆的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