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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欧阳若清收了手,紧紧盯着雷千钧道:“她这个样子,分明是中了蛊啊!你说说,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中蛊?
雷千钧脑中精光一闪,“那个……”他想起了三娘的本命蛊,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雷千钧不敢隐瞒欧阳若清,生怕自己少说了一个字,会耽误宋一然的病情。
“那个,情况是这样的!当初我们被李新海抓了,然后他为了控制然然,就弄了一条蛊想设计然然。本来然然是能制服那条蛊虫的,但是她想让李新海相信她,放松警惕,于是就把蛊养在皮下,用血肉养着……”
“胡闹!”雷千钧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若清就大喝一声,“这蛊虫霸道厉害,应该是苗地的传人养大的本命蛊!这种蛊也敢用血肉养着,不要命了吗?”
看到雷千钧后悔不已的样子,欧阳若清心软了,把斥责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丫头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争强好胜,太要强!你也太惯着她了。”欧阳若清埋怨了两句,无非说雷千钧什么夫纲不振,惯着宋一然要上天之类的话。
雷千钧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您就给句痛快话,然然这种情况您到底能不能治啊!”
“不能治我巴巴的跑过来跟你废话?”
雷千钧大喜,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真的?是真的吗?”患得患失的样子,好像一个孩子。
“要是换了往常,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非一大嘴巴扇过去,打掉你的牙不可。看在你对我徒弟一心一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老头子我刚回来,累都要累死了,今天先这样,我呢,回去准备准备,你把然然接回家去,我明天到你家里,帮她把蛊虫取出来。”
“那,那取出来了,人是不是就醒了。”
欧阳若清轻哼了一声,“那不是废话吗?你信不过我这个老头子?”
“不是!我信得过,我高兴。”雷千钧潸然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到了痛极,欢喜极了的时候,眼泪也是忍不住的。
送走了欧阳若清,雷千钧忙不迭的给徐英红打电话,告诉她把家里收拾出来,他要让然然出院,回家治去。
徐英红一听说宋一然这病有救了,眼泪也没有控制住。放下电话,她忍不住叨叨,“老天爷保佑啊!这孩子算是苦尽甘来了!”
同样的,欧阳若清在回去的路上,也叨叨了一句话,“这丫头,命忒大了,阎王爷都不收她啊!”
到底是命好,还是命硬啊!
啧啧,话又说回来,不愧是他徒弟啊!蛊王都敢养,也是胆大包天了。
宋一然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一度分不清那些是梦境还是现实,因为她既是梦中人,又是旁观者,偶尔看得清楚,真切;偶尔又觉得一切都稀里糊涂的。
她梦到自己小时候跟胡同里的孩子打架,那时候她瘦啊,时不时被人欺负两回。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了了,就发了狠似的揪住一个孩子使劲揍,把那孩子打得哭爹喊娘不说,还把人家头发扯下来好多,头皮都撕裂了。
从那以后,她在胡同里算是挂了号,一般人都不敢招惹她,算是一战成名吧!
从那时起,宋一然就爱上了这种称霸的感觉,她开始有意识的增强自己的体育锻炼,去增强自己的心肺功能。再大一点的时候,还以女孩子容易被欺负为由,报了一个散打的班,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梦到这里,就断开了!
她又梦到了考大学报志愿的那一幕。
和家人不欢而散,但是她不在乎啊!他们之间的亲情,早就被物欲横流金钱,名利给冲击得所剩无几了!
她要近照她自己的意思活着!
再后来,她突然又梦到大火,浓烟弥漫,她被呛倒在了牛棚里,差点被熏死。
然后……
嗯,然后宋一然的脑袋里闪过好多画面,许多人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好人,坏人!男人,女人。
头好痛~
宋一然皱着眉,突然又梦到了在无极封地里那一幕,她好像晕过去了。
雷大哥怎么办?雷大哥还在石室里啊!
躺在病床上的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
头顶白白的一片,四周围的景色有点熟悉!窗帘,小书桌,衣柜……
难道,她又做梦了吗?
突然,有个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雷大哥……”宋一然的嗓音有些沙哑,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怎么瘦了好多。”
这傻丫头,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说他瘦了。
“睡了这么久,睡饱了吗?”
她睡了很久吗?
宋一然眨了眨眼睛,“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月!”雷千钧想哭,可是看到自己媳妇醒了,那种激动的心情又让他十分想笑,心情复杂的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小猪。”
三个多月?她是生病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一然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徐英红在门外迟疑的问了一句,“雷雷,然然醒了吗?你跟谁说话呢!”
她有点担心,儿子别是傻了吧!
雷千钧走过去,打开门道:“妈,然然醒了!”
“真的?”徐英红大喜,“太好了。”一边说,一边绕过雷千钧,进屋朝牀上看去。
宋一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姨。”说完还要起身。
“你快躺下,别动!”徐英红差点扑过来,“好孩子,你可是醒了!”
第九百四十四章 消失的异能
宋一然是被三娘的本命蛊影响,才会进入休眠状态,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病变和不适。
但是在别人看来,她就是病了,哪怕就是外伤引起的,那也是病,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一睡就是几个月?
徐英红就是这样想的!
这几个月,她瞧着原本意气风发的儿子一天天消瘦下去,瞧着活泼的宋一然像个木偶一样天天躺在牀上,毫无知觉反应,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儿媳妇醒了,儿子脸上也有笑模样了,她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然然啊!你现在觉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啊?
不舒服,没有啊!宋一然现在还有些弄不明白状况,不过她看到雷千钧给自己使眼色了。
“挺好的啊!嗯,就是有点饿。”
“饿了?”徐英红高兴地道:“这是好事啊,吃饱了才能快点好起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炖鸡汤去!一会儿就好!”
徐英红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了,又是笑,又是掉眼泪的。
“妈,然然刚醒,这是好事,您哭啥。”
“我这是高兴,太高兴了!”徐英红抹了一把眼泪,喜滋滋的道:“我去打电话,先跟大伙报个喜。哎,不对,我先炖然然的鸡汤。”说完,就利落的走了出去,去厨房忙活了。
这又是鸡汤,又是报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了呢!
呸,想太多了,不合适。
“雷大哥,我怎么睡了三个月啊,到底怎么回事?”
雷千钧转身关上房门,然后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问道:“后来的事情,你有印象吗?”
宋一然想了一下,“我就记得当时我用异能去看李新海身上的石牌,结果有一块就真的碎了,然后,我那会儿有点虚弱,就晕了,别的就不知道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雷千钧把后面的事情仔细的跟宋一然讲了一遍:“你破了他的大阵,另一块石牌也碎了,然后……”
他将李新海如何意识自己的美梦破灭,如何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又是如何死于三娘之手,特别是三娘的遗言,都说了一遍。
宋一然听了,沉默良久。
原本这于她来说,是家事!她要替原主报仇,必然要揪出李新海这个幕后主使者。可笑的事,他居然也是一个穿越者,然后居然还想利用百年前家族弄的什么阵法穿越回去,改变历史。
这事儿听起来是很可笑,可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如果穿越这件事情真的这么不靠谱,那么她的情况要如何解释?根本解释不通嘛!
还有就是柳妙儿,她也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
想不通啊!
宋一然眼巴巴的看着雷千钧,“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背回来的啊!”雷千钧眼中全是心满意足的光,“我用毯子把你绑在我的背上,顺着你做的那些记号,就走出了林子,然后又打电话给我爸,他派了直升机来接咱们,当天晚上就到家了。”
说得那么简单,其实哪儿有那么容易啊!宋一然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最是知道林子里的危险了。
“你没带点金条啥的回来?那么老多呢!”想想都心疼啊!那都是钱啊!
雷千钧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财迷,都那个时候了,要钱有什么用?你知道不知道我都要被吓死了!怎么叫你都不醒,也不知道你会不会饿死,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以前在戦场上,哪怕子彈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情绪上都不会有一星半点的波动。执行任务被十几个不法分子围攻的时候,他也能做到沉着冷静,把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扭转过为。
宋一然晕过去以后,雷千钧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还好,她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不吃不喝的,但却依然好好的活着。如果她真的有了什么意外,可能雷千钧就直接抱着她从山上跳下去了!
他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我到底是怎么了?”说来说去,也没说她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还记得三娘那条本命蛊吗?”
提起三娘,宋一然心情还是十分复杂的。
“记得。”
“欧阳教授说,那是她的本命蛊,也是苗家流传下来的蛊王!三娘是三绝之命,所以蛊王被她饲养的非常霸道。一般人要是中了这个蛊,可能小命早就不保了,偏偏你用血肉养着它,却让它有了不小的变化。两种能量相互角力,本就是凶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