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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沈清兰一起神,就被林氏喊住,“你就在这……”
“算了,兰儿还小,让她回去吧。”沈良制止了,在父亲心里,女儿永远是那个刚学步的女娃娃,捧在手心里即可,尽量不要接触世间的阴暗与复杂。
林氏嗔瞟一眼丈夫,没再坚持,挥手让沈清兰走了。
等女儿一走,林氏就道,“兰儿快嫁人了,有些事情该让她也旁听一二,将来世子……”
“世子……看来你是拿定主意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氏说得理直气壮,“你还见过比世子更好的人选吗?申州已经不考虑了,我们估计不会再回去了;会州这里太乱,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和西羌打起仗来,就算不打仗,这地方寒冷偏僻,不宜定居,再说我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青年俊杰配得上兰儿;世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人能比,他又在京城,之逸和之潇如今都在那里,将来对你的前程也有助益,总有一天,咱们一家人就都能在京城团聚,何乐而不为?”
沈良摆摆手,“我不是说你选的人不好,世子出类拔萃是不假,我看,子……”
“我知道你想着谁。”林氏蹙眉,“你是被宜威将军一路同行给打动了吧?我也知道宜威将军这一路从申州到会州都在照应我们,你看这府里,哪一样不是他提前给安排好的?我不是不知道他的用心,也感谢他做了这些,可不能因为感谢,就把兰儿给他啊。”
沈良知道妻子这是生气了,轻咳一声,语气温和地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兰儿的亲事哪能这么随意?不过,多比较比较不更好?前年你们在分宁就认识了子渊,那时我不知情,后来你们回申州,不还是子渊带着薛扬一路护送的?去年子渊也去过两次申州,虽然相处时间都不久,但也举止见诚意,从离开申州至今三个月,你也亲眼所见了,子渊这年轻人,无论是个人能力、家庭背景,还是品行素养,都不啻于世子了。”
林氏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你知道,他比世子,有一点,望尘莫及。”
“什么?”沈良颇为讶异,他很难想象,“望尘莫及”这四个字会用在卫长钧身上。
林氏长叹一声,不答反问,“还记得我们在会州城外的驿馆那晚,本来是说好的第二天赶路,你为何坚持连夜进城?”
沈良不解,“不是因为西羌挑衅,城北交战吗?”
“没错,正是如此,敌寇侵犯,北关防守,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再回忆,宜威将军当时在哪里?”
沈良更是一愣,“你这是……忘了,还是有意考我?子渊在我们下榻驿馆不久就单骑回城,归营应战去了,他既然封号宜威将军,又奉命驻守北关,自然要赶回去的,这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林氏淡淡一笑,继续把话题往下引,“不错,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不仅回营应战,他还带人夜袭王帐去了,给西羌王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但解了北关的一时之急,会州在以后相当长时间内都不会被侵扰。”
“正是。”沈良回想当时,抚须笑了,“子渊用兵,一向以险奇著称,教敌人防不胜防,被他打得团团转。”
林氏问,“你现在想起此事,既赞又喜,那么,在他杳无音讯的那两天里,是何心情?”
“……”沈良骤然一愣,心情刹那间天翻地覆,轻松、喜悦、欣赏统统变成了焦急、彷徨、忧心忡忡。
林氏静静注意他的神色变化,又是幽幽一叹,“你再想想,若是兰儿成了他的妻子,兰儿在那三天,会是何种心情?”
“……”
“你既然知道,武将戍边驱敌、南征北战都是理所当然,也该知道,刀枪无眼,战场上无常胜将军,你试想,他每次出战,兰儿送行,该是什么心情?他若是受伤回来,兰儿迎着,该是什么心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兰儿……这辈子怎么办?就算他一生无败仗,也无法与世子一样,日日相守,兰儿独自守在侯府大院,又如何度日?”
一连串的追问,问得沈良无言以对啊,一想到自己的掌上明珠从此后要过着心惊胆颤、独守空房甚至胆肠寸断、生死两离的生活,就觉得心都在疼痛,可是,子渊他……他确实很好!很好!
窗外,沈清兰一动不动,站得浑身僵硬,似乎连呼吸都冻住了,碧玉和翡翠朝她挤眉弄眼,示意离开,她茫然点头,却挪不开腿,既想接着偷听下去,又胆怯,怕听到更加难受的对话。
碧玉和翡翠怕她着凉,又不敢弄出动静,小心翼翼地架着她离开。
屋内,不知沉默了多久,沈良才沉缓地开口,“你是做母亲的,考虑事情比我周全,婚事……暂且缓缓吧。”
林氏点点头,没有逼他表态,又把话题拉回最初,“你先前一进门时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有人跟你打听兰儿的婚事?”
第405章 礼盒
一家幼女百家求,何况沈家小姐貌若天仙、举止淑雅,又正当适龄,要不是他们刚搬来没几天,只怕已经媒人络绎不绝了。
不过,一般情况下,谁家要是有意,都会从女眷这边入手,直爽点的,就问当家太太;婉转点的,就通过下人打听,要是直接问到做父亲的面前去了,那说明真的上了心,是奔着结亲来的。
上元节那天在卢府做客,一屋子太太的目光都在沈清兰身上打转,当着小姑娘的面不好问,等她和孟书娴一出去,就各种旁敲侧击地询问林氏,林氏心里选好了穆华景,自然不再考虑会州的公子,但一则还没定亲,不能坏了女儿名声;二则,沈家初次露面,不能得罪人,所以没有斩钉截铁地承认许婚,但也含蓄地表示有看好的对象了。
“是,还不止一个呢。”
林氏忙问,“都谁?”
沈良笑了笑,“卢大人,判司徐大人。”
林氏顿时沉了脸,“你怎么答复的?”
还说问吗,卢大人是为他侄子卢鹏义所求,徐大人则是为他庶次子徐鸣玉。
林氏冷哼一声,不论别的,单是这两人的身份,就看不上眼。
世人论亲事,要么门当户对,要么高嫁低娶,这指的就是家庭背影和自身地位,沈清兰是别驾大人的嫡女,卢大人作为刺史,与别驾倒也说得过去,但卢鹏义只是他侄子罢了;徐鸣玉就更不如了,其父不过是个判司,他自己又是庶出,等级低得不是一点半点。
另一方面,林氏虽然没见过这两个后生,但她在了解会州各大官员关系网时,也附带得知些两人的情况,卢鹏义是个典型的纨绔公子,不学无术、无赖乡里;徐鸣玉倒是有些美名,但昨天珠宝铺一事,已经让她先入为主的产生抵触。
沈良笑,“他们就是问问,也没有说提亲的事,我也知道事关重大,怎么会轻易答复?含糊几句就过去了。”
林氏冷笑,“他们打得就是欺生的主意,知道咱们刚来,人生地不熟,还不了解人品,又见你一向温和好说话,必定抹不开面子,第一次试探,自然不会直接提亲,不出三天,肯定还要再提,你可要稳住了!”
沈良依从。
林氏不放心,又连着叮嘱好几遍,直到丈夫再三保证女儿的婚事全由她作主,这才罢休。
烛光下,夫妻俩又说起张大人家的事情,低声细语,暖意融融;隔着窗,寒气沉沉,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雪花,大概是年前下得太狠了,尤其是半个月前那场雪使了大劲,到如今,还没缓过神来,怎么看都觉得无力。
沈清兰出了林氏那院子,被四下的寒风兜头一吹,才清醒过来,发现漫天的雪花,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她还在想着刚才听到的话,心情比这夜风吹得毫无章法的雪花还要乱。
两个丫头也听见了,这会儿谁也不吭声,默默陪她走着,连一直盼着再下场雪的翡翠都耷拉着脑袋,像是自己做错了事。
突然,雪花纷乱的夜空中传来轻响,瞬间而逝,沈清兰迅速抬头,只见一抹黑影低空掠过,穿越点点雪花白光,很快就消失在黑底白点的黑色中。
沈清兰望着天空出神。
“一只鸟。”翡翠以为她受到惊吓,小声解释。
沈清兰点头,“是的。”她又静了一下,突然掉转方向。
“小姐,您去哪?”两个丫头同时惊呼。
沈清兰顿时停住脚步,“碧玉,你去看看,薛扬在做什么?”
碧玉困惑,“这个时辰他能做什么?吃饱了消食呗。”
沈清兰摇头,轻声道,“不一定。”
翡翠赶紧推碧玉走,碧玉不由得又看了看天,像是抓住什么线索,又像是什么也不明白,带着满腹困惑走了。
沈清兰回屋没多久,碧玉就回来了。
“小姐,卫三少爷来信了。”
“我知道。”沈清兰丝毫不觉得奇怪,仅仅是听到风声中扑翅的声音,她就不可遏制地认定,那是卫长钧的信鸽。
还真是。
碧玉明显惊讶自家小姐的神奇技能,但也没多问,从怀中掏出信递过去,又说,“婢子去的时候,薛扬和莫安正在看信,看到婢子也很吃惊,但还是立即把信交给婢子。”
沈清兰坦然接过信看,她知道信中不会有机密,如果有,薛扬和莫安不会交出信,即使她是卫长钧的心头好,但军务是军务,感情归感情,绝不能泄密,既然给了,那就不要紧,果然,字数不多,仅仅询问沈府的情况,只在最后提了一句,让两人注意北关异常,如果有变化,立即传信。
“他们要回信吗?”沈清兰问。
碧玉答,“不回,不过薛扬说了,如果小姐有回信,可让信鸽送去。”
沈清兰心里怦怦直跳,她很想回封信,哪怕只写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也行,但她沉默片刻,把信重新折好,“不用了,别打乱他们既定的传信规则。”
两天后,沈良去张大人府上了。
沈清兰迎来了会州新闺房的第一个客人,半在意料之中,这人是徐家小姐徐嫣芸。
徐嫣芸没有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