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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兰心里不舒服,脸上没有显出来,耐着性子解释,“宜威将军调来北关了,因此与父亲偶有来往。”
邱氏眼睛一亮,似乎兴致越发高涨了,“兰儿,那你知道宜威将军是否婚配?”
“……”沈清兰稳稳地给她斟了茶,轻声道,“尚未婚配。”
邱氏大笑一声,“啊哈!好啊!”笑完,才想起四周都是尚在闺中的女孩子,讪讪笑一下,“咱们也别先吃,等等你母亲。”
沈清兰颇不是滋味,邱氏的心思她就看透,无非就是把眼睛放亮,四处寻找金龟婿,以前在分宁时,想把沈清芝许配给卫长钧,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仍然是沈清芝,或者换成沈清菀?
林氏很快就回来了,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莺儿!”沈清兰诧异,起身迎接。
莺儿见了沈清兰,开心地喊起来,“姐姐!我来找你玩了!叔叔送我过来的!”
沈清兰失笑,她一下子想起在邓州初次见面,她叫自己“姐姐”、却叫卫长钧“叔叔”的事,可见两家关系很好,不过,怎么是他送来的呢?莺儿不是住在孟家吗?
沈清兰猛然想起碧玉曾听说孟书娴死了,不知道卫长钧把她送来是不是与这个有关,眼下没法问,只说道,“莺儿来得正好,咱们先吃饭,吃饱了跟姐姐玩。”
莺儿笑,“叔叔说了,让莺儿这几天和姐姐住在一起,听姐姐的话。”
沈清兰正困惑,就见一个赵妈妈领着一个丫头进来,那丫头抱着个大包袱,喊了声“小姐”,接着给林氏和沈清兰行礼,“沈太太,沈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日常衣物,婢子特意送来的。”
哟,还是个熟人,沈清兰记得她,是莺儿的丫头冬霞。
林氏点头,转向沈清兰,“兰儿,这几天莺儿就住在你那院子吧。”没有说原因。
沈清兰也没问,吩咐碧玉,“冬霞,你先带冬霞过去,收拾房间。”
饭桌上突然多了个陌生小姑娘,几位小姐都很好奇,但都忍着没吭声,反倒是邱氏,仗着自己是长辈,将姜莺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就开始询问起来。
“弟妹,我看这女娃长得很可爱,这是哪家的小小姐?”
林氏微笑,“一位好友的女儿,因为与兰儿要好,愿意留在这里。”含含糊糊的,算是既点名了身份,也说明了留宿的原因。
邱氏呵呵一笑,她才不信这个话,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与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能有多要好?知道林氏不肯说实话,她也不问了。
沈清兰亲自给姜莺儿夹菜,看着她吃,姜莺儿很乖,既不用喂,也不挑食,自己大口大口吃,一点也不像个娇养的千金小姐,旁边几个沈家的小姐见了,都很困惑,纷纷猜测这是人家人家的小姐,看着穿戴不俗,可是吃饭的样子像是饿极了。
这顿饭吃得气氛古怪,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姜莺儿看,却又诡异的没有七嘴八舌,直到大家都放了筷子,本来沈清兰还想和姐妹们一起坐坐说说话,如今也顾不上了,与众人打个招呼,带着姜莺儿先走一步。
进了院子进了屋,把门一关,沈清兰这才拉着姜莺儿打听情况。
“莺儿,怎么是卫叔叔送你过来的呢?他去你姨母家了?”
姜莺儿吃饱了,摸着小肚子,一五一十地回答,“是呀,叔叔去找我姨母了,说带我来找姐姐,我也想姐姐了,很高兴地就来了。”
“卫叔叔说了什么,你姨母怎么会答应让他带你走呢?”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姨母答应了。”姜莺儿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小娃娃特有的伤感,“沈姐姐,我表姐死了,姨母很伤心,没时间管我。”
沈清兰摸摸她的头,心里不是滋味,怪不得吃饭狼吞虎咽的,看来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你表姐……怎么死的?”她也没抱希望能从一个小娃娃口中得到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果然姜莺儿摇头,“我不知道,姨母说得了重病。”
沈清兰沉默,她当然不信,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答复,想了想,又问,“这几天,你姨母家有客人吗?”她觉得以姜莺儿的年纪还不知道发丧出殡是怎么回事,不如换个角度问。
姜莺儿又摇头,“没有客人啊,姨母把大门都关了,谁都不见,一直在哭,还要处理表姐的身后事,很忙。”
大门都关了,谁都不见,卫长钧却进去了,不但进去了,还把姜莺儿带走了,这就不简单了。
沈清兰有心从姜莺儿这里问点有用的信息出来,从桌上拿了个瓷娃娃给她玩,哄着她一问一答。
第526章 消气
“莺儿,你表姐去世的前几天,病得很重吗?”
果然小女孩都喜欢娃娃,姜莺儿拿着爱不释手,边玩边回忆,“生病呀,好像没有,但是哭了一场,还被姨母骂了。”
“为什么你姨母要骂你表姐呢?”沈清兰在心里默默地对时间,猜想原因。
姜莺儿道,“她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对了,我表姐还提到沈姐姐你了,还有个什么二小姐、二公子,我也不认得,反正姨母不高兴,后来,有个太太来找我姨母和表姐,她们又吵了一架,那个太太好厉害的,把我姨母家好多东西都砸了……后来那个太太走了,我姨母又骂表姐。”
得益于姜莺儿聪明伶俐、口齿清晰,沈清兰听完,加上自己知道的片刻,一下子全明白了。
孟书娴借自己的名义勾来了徐鸣玉,这件事不但被孟太太发现,还被徐家知道,姜莺儿说的那个去找孟太太的太太就是徐太太,就是自己和徐嫣芸约着在茗道见面、而徐嫣芸失约的那一天,没过两天,孟书娴就死了。
沈清兰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被徐太太和孟太太先后羞辱和责骂,自认无地自容而自尽,正因如此,孟太太出于理亏,才没有声张死讯,也没有找任何人的麻烦,默默的自己处理后事。
罢了,人死为大。
沈清兰叹了口气,不想再追究孟书娴的生前生后事,倒是卫长钧,他的举动很值得推敲,只是,有关他的事情,沈清兰一向都不愿从别人口中得知,想知道的话,就听他亲自说。
“莺儿吃完饭,该睡会吧,姐姐哄你睡。”沈清兰抱起姜莺儿,轻轻拍着。
姜莺儿偎在她怀里,轻声道,“姐姐,我能一直住在你这里吗?”
沈清兰愣了愣,笑,“莺儿要是喜欢,当然可以一直住下去。”
姜莺儿似乎很开心,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沈清兰坐着没动,保持着抱她的姿势,约莫一炷香后,碧玉带着冬霞进来,见她一直抱着,吓一跳,冬霞赶紧接过去,送回新收拾好的房间去。
碧玉过来给她按摩胳膊,轻声嗔道,“小姐也忒好心了,哪有这么抱着的?姜小姐可不是个刚生下来的小娃娃,可沉着呢。”
沈清兰试着动了动胳膊,这才觉得发酸,脸上却笑,道,“走着不动还好,你都问了?”
“问了。”碧玉声音又低了两分,堪堪只有她们俩能听得见,“孟小姐是在夜里自己用腰带勒死的,孟太太没向任何人报丧,在家哭了两天,今天早上抬出去埋了。”
沈清兰点点头,“与莺儿讲的大致一样,孟小姐死前,徐太太曾上门去,估计说了些难听话,孟太太也骂了她,从不同的身份来看,这些都可以理解;可我总觉得有些蹊跷,孟小姐追求徐二公子既非一日,两家反对也由来已久,她要是这么脸皮薄,还能活到现在?”
碧玉认同,“小姐说得是,冬霞刚才还说了一句,只是没有根据。”
“什么?”
碧玉道,“冬霞说,孟家有下人传,说是孟小姐自尽的那个夜里,听到她在屋里哭,还有说话的声音,但是没人敢靠近,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沈清兰更困惑了,感觉这事儿不简单,可毕竟事不关己,自己一个外人总不能去查别人家的真相,也只好默默地叹口气,不再问了。
“沈小姐。”
冬霞站在门口,不敢随意进来。
沈清兰笑,“莺儿睡稳了?进来吧。”
冬霞这才进屋,纳头便拜,“多谢沈小姐照顾我家小姐。”
沈清兰将她扶起,“咱们在邓州见过面,算是老交情,有话便说就是,用不着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再说,莺儿小姐来给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何必谈谢?”
“是……”冬霞低着头,声音有几分哽咽,“小姐这几天一直哭,姨太太家里乱成一锅粥,谁也顾不上,婢子都快急死了,多亏了宜威将军出面,一听说来沈小姐这里,小姐就高兴了。”
再次听到有关卫长钧的话题,沈清兰还是忍住没打听,只颔首道,“来了我这里,吃住都与我在一起,断然不会亏待你们,你就放心,对了,邓州那边,至今不知情?”
冬霞摇头,“婢子也不知道,姨太太应该没有遣人去报丧,兴许宜威将军传了信去,但路途遥远,也非三两日就有回复的,不过,宜威将军说了,等过些时候,军营里得了闲,他就派人送小姐回邓州。”
正说着话,赵妈妈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孩子水果点心,说是给莺儿的,得知莺儿睡了,便没再多说。
沈清兰让碧玉带冬霞也去休息,自己叫了冬梅,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去了邱氏那边。
到的时候,似乎有点不巧,正听着邱氏在骂人。
“……你若再给我丢人现眼,便自己回分宁去!莫要连累了其他姐妹!”
仅此一句,沈清兰便已猜出她骂的是谁,也不急着进去,想在门外听听,谁知只听得邱氏愤愤骂了几句,却不见沈清梦的声音,心想,果然还是只有嫡母能制得住她。
直到从骂声中判断邱氏已经气消得差不多了,沈清兰才带着丫头进去,果然见大家都在大厅坐着,邱氏虽然不再骂了,但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尽,板着一张脸,烦躁又鄙夷地盯着沈清梦,沈清梦却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把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