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范盗车拇蛟谏砩希闱炕亓思阜稚袼肌�
琴酒平时很少久坐; 今日陪思影半宿; 坐得手脚都麻了,索性站起身来,矗立桌边休息等候。
思影坐了好一会儿; 往身边瞅了一圈,发现琴酒还在。
“还不滚?”
“该滚的是你吧。太子不知等你多久了,你还不赶紧滚回去。”
思影眉心拧成一团,猛地扬起巴掌; 想扇他。
“你能说人话么?纪绅都不像你这样。”
一听到“纪绅”二字,琴酒眉头微微紧了一下,抿着嘴唇没有接话。
思影毫无察觉,自顾自说着:“你的主子——纪绅……他绝不会让我滚,他说的……就算我死、也必须死在这里……”
琴酒眉心紧锁。
思影偏着头望向他,他仍直挺挺的站着,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一如既往的笔挺英武,挺括矜重的朱红色袖口刚好落到她的视线中。
她很不习惯这样的仰视,伸手拽了他一把,“坐。”
琴酒不禁一怔,勉强曲着腿倚靠在桌边。
他清点了一下桌上空掉的酒壶,道:“你还不回宫,小心太子派人找你。”
思影扬起头来瞪着他,“我若告诉太子,你对我图谋不轨,你猜他会怎样?”
琴酒无谓道:“那你先前说的——时间地点都由我定,我也不妨一并告诉他好了。”
“……”
思影很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他,可是她越是努力的想,脑中的酒意仿佛越是一股脑涌上来,整个脑袋像压了一块巨石,昏昏沉沉,又重又钝。
反击的话,半句都想不出来。
她讨厌眼前这个尖牙利嘴的家伙。
气氛有片晌的沉默,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话说,”琴酒看着她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对太子的感情,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我对他有什么感情!?”思影拍案而起,激动道:“我怎么会对杀父仇人的儿子有感情?我吃错药了么?”
琴酒沉默的盯着她。
“你为何如此执念?”
“什么执念……”思影钝钝的摇头,“不懂……”
“十几年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都没有经历过,你到底哪来的恨?”
思影长长地叹了一声,重重的揉着眼,抬头仰望星空——那些原本清朗的繁星点点,此时此刻,在她的视线里,全都被晕染成了横七竖八、模糊无序的曲线,将一幅浑然一体的苍穹割裂得面目全非。
“我娘说,我这辈子,只做这一件事情就好。她说,如果我做不到,我活着……就没有任何意义。”
琴酒眉头紧锁。
“你是你娘亲生的么?”
思影纠着眉头看着琴酒,“我是遗腹子。我还在娘胎的时候,我爹就被杀掉了。我娘一生都没有再婚,我是她唯一的孩子……”
琴酒颔首,“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问的是什么鬼问题!”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身世。我只是觉得一个母亲,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娘对我很好……”她低头下去,声音颤颤的,“虽然有时候……她也对我拳打脚踢……她其实挺暴躁的,喜怒无常……”
她轻轻、长长的叹着气,“……但我都能理解……她的恨和痛苦……太强烈了……”
琴酒微微摇头。
“放下吧,”他低低在她耳边道,“你娘放不下,情有可原。可你为何放不下?”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思影面有痛苦,两手抱着头,一张脸越垂越低,几乎陷入到膝盖里……
“我摆脱不了,根本摆脱不了。我娘她……从小到大……没有一日不向我输送这些仇恨和痛苦……事到如今,她已经成功的把这种怨念……根植到我的血液里,成为我与生俱来的本能……我只有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沿着我娘给我安排的路一直走……一直走……”
她不断的、不停的说着,只觉得腹中的酒气一阵一阵的朝上涌,辛辣的酒液似倒灌一般,喉咙又痛又辣,胸腔的空气也仿佛被抽干……她用力支撑着,将脸仰起来一点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抵挡快要窒息的痛苦和恐惧……
……
琴酒费了不少力气,才将软泥一样的思影弄回宫里,并唤来两个东宫小侍卫,称在宫门口捡到个女人,让那俩侍卫一左一右的架好她,把这女人从哪儿来丢回哪儿去。
他遥遥的吊在后面,目送俩小侍卫架着思影进了涤心苑院子……方就此止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思影迷迷糊糊的听见脚步声,清脆的很有节奏,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她抬起头来,发现琴酒早已不知所踪。而前方不远处,之恩正急急忙忙的从屋里迎出来……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杀父仇人的儿子来了……”
她喃喃自语,踉踉跄跄迎上前去,闷头撞到他怀里,一张脸全部埋在他的胸前。他纯净温和的气息令她觉得安稳,她极度眷念这样的安稳,那感觉……无与伦比的平静、宁和、脚踏实地,能让她这个游荡的、绝望的、狂躁的灵魂……重回人间。
之恩被她撞了个趔趄,他轻拥着她绵软的身子,扑面而来的酒气混着少女身体的馨香……他一阵迷醉,几乎眩晕。
“怎么喝这么多?”
思影残存着一丝清醒,将倾诉的欲望死死克制下去。
“想喝就喝了……”
她两手抚上他的脖颈,在他耳畔低低说道:“你怎么不出来找我,只知在这里傻等……”
“……”
她的手和脸都是冰凉的,就这么朝之恩脖子上一按,激得之恩不禁一颤。他低头想看看她怎么回事,她却将脸埋得更深,散乱在风中的根根乌丝被夜风吹得凉浸浸的,在他的下巴尖上拂出奇异的触感。
“抱我进去。”
她仰起脸来,对着他的脸吹气。
“……”
之恩只好弯下腰,轻轻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将她两条大长腿搭在胳膊上……她身子又轻又柔,像只猫一样绵软,在他怀里娇娇媚媚的蜷缩成一团。
他抱她回了卧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榻上,她顺势一头歪到枕上,长手长脚胡乱向外伸着,一动也不动。
之恩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捋开她紧贴在前额的头发,汗津津的,带着冰凉冰凉的湿意。
她素来克制律己,今日如此放纵,必有缘故。
之恩心下不安,“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何喝这么多……”
“你少管!”她闭着眼,右手猛地捶了下床板。
“……”他只好不问,“可是你也少喝点啊……”
这时有宫女端了热水进来为思影换洗,之恩起身回避,却不敢走远,搬了张凳子坐到珠帘外守候,一阵一阵的出神——
他的双手还残留着她身体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的气味;还有她双手抚上他脖颈,那柔滑凉润的触感;以及她仰着头对他说话时,拂在他脸颊上的鼻息……
方才的一切,在他的感官中久久萦绕不去。
之恩微微闭目,听着里屋传来的窸窸窣窣换衣的声音,身体前所未有的燥动。
宫女端着热水又走了出来,对之恩道——
“姑娘说请殿下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吃瓜吃得我应接不暇~~
吃瓜真的耽误码字~~~
第43章
之恩进来的时候,思影已换上一身浅灰色、没有半点纹饰的丝缎寝衣; 闭目斜倚在床头; 半躺半靠; 姿势舒放而慵懒。
之恩脚步一滞,顿在门边不敢往前。
思影听见响动,一双黑眸微微睁开,眼中似罩了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 带着一丝挑衅和不羁。
“谁让你走的?”
“……我没走,就在门外。”他十分认真的向她解释。
思影撑着床垫动了两下,想坐起来,又没能坐起来……最后重新靠回床头; 双手扶上额角; 一下一下的轻摁着。
方才被几个宫女按在木桶里一番冲洗; 头颅虽还一阵一阵的胀痛,脑子却已清醒大半; 想做的事、该做的事; 都在心中一一打算……
之恩担心道:“你若头晕,便早点休息。”
思影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之恩干笑; “你不是该休息了么?”
“头痛,没法睡。”
“那我让人熬些醒酒汤去……”
“……”
思影有点扫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几分,只觉得头似乎更痛了。
她把心一横; 将身子朝里面挪了挪,在床边腾出多一些空位来,拍了拍床板道:
“坐过来陪我。”
“这……”之恩迟疑的不敢往前,“……有什么事么?”
“我有话问你不行么。”
之恩没法再推辞,只好磨磨蹭蹭的蹉过去,小心翼翼的坐到床沿最边缘的地方。
思影一把拖了他的左手过来,十指相扣。
“……”之恩耳根连着脖子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要问我……什么?”
思影偏着脑袋看他,“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之恩无奈,“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你少啰嗦!”
思影冲着他的口鼻嚷着。仗着几分尚存的酒意,放任言行,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真是太痛快了。
“你今天是不是又跟沈临渊关着门聊了老半天,说什么这么久?”思影找了个话题作铺陈。
“哎,这事啊……”之恩摇头苦笑,“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他又说我坏话了是不是?”
“呵呵,这个……”
思影火烧火燎的一下子坐起来,一拳捶向床板,“他信不信我杀了他!”
“……”之恩哭笑不得,连忙安慰:“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又不听他的……”
思影这一下子起身得猛了,整颗头颅忽然像要炸裂一样,突如其来的疼痛竟一下子令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她紧紧的倚靠着之恩,将他牢牢的抓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仿佛惟有如此,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