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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刘成彪的面色一凝,杨萧萧见状,逮住时机扯扯他的衣袖,龇牙说:“大哥,我是真的怕,咱们快闪吧。”
刘成彪不动,眼里的光不断变化,松动了动,只一瞬,重新凝深,观察着她的五官,多是跟母亲相像,可好歹是许邵祥的娃,难道真的要放走这到嘴的鸭子?
他握了握拳头,往前一步,女孩的身子一颤,脸上隐约出现裂痕,慢慢浮上恐惧。
她没想到,这男的真是够小心眼!
杨萧萧本来就觉得绑架是铤而走险的事,按照电视剧里的发展,人家这会铁定报了警,不报警的那是傻蛋,看两人的情形,他急的要跳脚,只听“空”的一道巨响,卷闸门的锁飞到了铁桶上,砸出个坑来。
锁的碎片纷纷坠落在地。
卷闸门被狠狠掀上去,弹到门框震开灰尘。
高大英挺的黑影走来,脱离灰霾逐渐清晰,压人的寒气叫嚣着暗潮翻涌,只电光火石的一秒,“砰”的两声,朝女孩飞跑过去的魁梧男人重重摔趴下去,捂着双腿惨叫。
地上积着血泊,那两条小腿上的洞口冒着血,能见红肉。
杨萧萧完全懵住了,直到剧痛炸开,两条腿无法支撑地倒地,尖锐的疼使得眼前一阵发黑,疼得抽紧起内脏,望着腿上汩汩的鲜血,他喉咙也凝着血,咯咯的粗喘着,抬头看向那个人,刚放下手里的枪,快步经过。
陆邱庭紧盯着座位上的人,她同样吓呆了,整个瘫软,头发被灯光镀上细绒的边,一双通红的眸睁得大大,越来越湿,睫翼颤抖起来,泪珠止不住地掉,大颗地掉着,哭得非常凶,她还紧紧地抿着唇,满心的委屈和害怕抿在嘴里。
他的胸口划过锐痛,脸便铁青,绕到她身后撕扯绳结,扔了麻绳回到她身边朝她身下一抱,一路离开。
夜色黑浓,点点的雨敲着枝叶窸窣。
苏南沫发觉手下的颈脖炙热,浮着陌生的气息,幽淡微香,离他的脸很近,那种热意浮在外,触着自己的鼻头也热热的。
她后知后觉,摸上他的额,引得他的脚步顿僵,停了停,继续行走,声线略微绷紧:“……警察很快就到。”
苏南沫却动了动,吸着鼻子:“你发烧了。”
有两辆车停在前头,助理刚下来,一副惊魂未定,他反倒平静了,只是被那小手探过的那片皮肤越发的烫,难言的异动,莫名的想到她半路辞职,为了她哥哥,第二次放弃了进修机会。
陆邱庭低眉,将她放草地上站着,助理拉开后排车门,他坐进去,再不说一句话。
气氛明显变了。
这阴晴不定的脾性……
苏南沫悄悄腹诽,坐进了车里,还是不放心,扭头见他靠着椅背闭目,于是问:“我哥哥……你能马上把他放出来吗?”
引擎被启动,雪亮的车前灯一瞬照见前面的树木,那灯光反映回来,映出他苍白难看的面色,大衣里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薄唇微动,“已经找人去办了……”
他紧紧蹙着眉,呼吸有些重。
想到刚才触到的热度,苏南沫犹豫地再探了探,尤有种在梦里的恍惚,滚烫的热气熨着指尖一瑟,是真的在发烧,不是做梦。
他病成这个样子,单枪匹马地过来救她,幸好有枪。
助理在开车,忍了忍,没忍住:“小姐,我们先去医院吧,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不用。”
她是累狠了,心力交瘁,终于回归到平稳柔软的实地,身侧的陆邱庭已然睡着,头一动,受伤的额角要碰车墙,她给纠正回来,复杂地看着他,暖意融融地烘得倦意渐沉,靠进座椅里,拽住他的衣袖,对开车的助理道:“一起去医院吧,我暂时不回去。”
助理自然答应,松了一口气。
后排传开低低细细的鼻息,两人彻底睡熟。
随着车身颠簸,陆邱庭晃了下,撞到软茸茸的发,高热使感官敏感了些,这从未触过的柔软,带着一丝清甜的香。
他浑身发烫,鼻腔里灼着火气,而她糯软温凉,恰好地浸润热意,怎么会这么软,他想不清楚,疼痛得被折腾的一塌糊涂,心脏底端软塌了一小块,不动声色,点点渴盼,任由它暗流成河,肆意地疯涨。
窗外高速公路上,一行警车拉着警笛飞速而过。
肖慧在警局抽不出身,没有人来接他们,车快到医院,助理因为担心自家老板的伤势,一直开得很快,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瞠目结舌,两人的脑袋居然是紧挨着的,老板的半张脸甚至贴在苏小姐发顶上……
无意识地磨了磨。
方向盘不觉打滑了一下,他吓得赶紧稳住。
按照老板清傲的性格,估计是病狠了,生病中的人会比平时脆弱,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到了医院的住院楼前,熄了火,打开车内灯,悄悄叫:“苏小姐……”
“苏……”
对上缓缓睁开的眼,漆黑沉静。
助理住了嘴,灰溜溜地下来开车门。
陆邱庭低头,看着靠在手臂上的人,掌心里裹着她的手指,轻轻放开,下了车,再把她抱起进了楼,安静地回到病房,将她放平到病床上脱去外套,掖上被子。
助理早就去喊医生。
等他带着人赶到,老板正坐在沙发里,双颊透着病态的红潮,合着眼,医生过来给他检查,结果令人不得不佩服,接近四十度的体温,本来他受的伤就偏重,应该卧床休息几天。
“先把烧退下来吧。”
医生说着,看见床上昏睡的人,怔了怔:“再加个陪床?”
陆邱庭听了:“陪床我用,你们动作轻一点。”
医生挑挑眉,了然地一笑:“行。”
这里的陪床就是折叠床,睡着没病床宽软,他在沙发上打完了针,期间助理拎着水壶灌了一满瓶温水来,他喝了几口,看床上的人睡得正熟,于是脱掉外衣,谨慎地把门反锁,回来躺到病床旁边的陪床上。
沉沉入睡。
窗帘拢得毫无缝隙,外面大晴,正午通亮的日光穿过布帘铺上被褥。
他一觉睡醒,前方是天花板,惺忪的看得不清楚,手摸向床头想拿手机,却摸了个空。
渐渐的,房间里陌生的陈设让他回过神来。
记忆似潮水,伴着清醒全部回笼,陆邱庭的头还痛着,就听“噔噔噔”的脚步走近,她还穿着那套衣服,抱着饭盒,长发梳成高高的马尾,格外清爽,一双眼弯成明亮的月牙,说:“你终于醒了。”
陆邱庭看到她的第一眼,默了默,低声:“你的心还真大。”
“嗯。”
她放下饭盒,“别再用陪床了。”一看他躺在陪床上,愧疚的情绪复苏泛滥,跑上前去扶他起来,陆邱庭瞅着来拉他的那两只小爪,没说什么,起身挪上病床,自己拉过被子一盖。
苏南沫则颇为勤快地束窗帘,摇高床头,拿枕头垫在他身后。
“阿年已经被放出来了,现在应该在我妈那儿,至于那两个绑匪,也都被抓了,这是肖阿姨告诉我的。”
“那么,救命之恩,在你这两天的观察期里,我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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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年啊~~~
第四十五
陆邱庭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出落得白皙轻灵; 典型的南方女孩的特征; 连眼珠都是澄清的; 盈着剔透的笑; 染着日光; “但是呢; 我一会得回家一趟; 拿点东西。”
主要是给爱胡乱吃醋的某只顺顺毛; 做下他的心理工作。
想着,从袋子里拎出饭盒; 拿起装有勺和筷子的保鲜袋走进了厕所,用肥皂洗手; 冲洗勺筷。
大片的阴影挤进来; 在不宽敞的室内,没有穿西装; 加上那股威压被刻意收敛,并不迫人,只有说不清的拘谨。
墙上的镜子倒映着他们,男人站在她身侧; 高阔的像是堵墙。
以为他要上厕所,苏南沫赶紧甩干餐具上的水; 一抬头; 他目不转睛地俯视着自己; 眼瞳异常的黑; 深暗不明,像陷进某种迷思,直到她看过来,他微怔,苍白的薄唇动了动,太阳穴就牵起剧痛。
“陆邱庭!”
他慌乱地扶住洗脸台,质地极冷,隐隐有无数根冰针刺在太阳穴,寒冷地鼓跳,之前在饭馆里打的那一架,受了别人结结实实的一铁棍子,正中头侧。
苏南沫急忙挽住他:“我扶你去床上。”
清甜的香软忽然凑近,暖绵绵地从手臂包围,陆邱庭的身体一紧,有种熟悉的,陌生的心悸,但不是害怕,被搀扶着回到床上,模糊的眼帘晃到她的手,特别白,在灯光晕黄的车里,他牵着这只手,感觉细腻的没了骨头一样,而他对于异性的抵触,连握手都不肯。
混混沌沌的画面闪过,慢慢停驻。
红绒幕布垂在两侧,木头搭建的舞台上,暖光明亮。
小女孩穿着蓝白宽松的校服,也扎着马尾辫,比现在的辫子要短,脸孔稚嫩太多,她唱着歌儿,非常紧张,两手僵白地紧贴裤线,站得就更加笔直,神气倔强。
再一次醒来。
医生正在讲话,“没什么事,这几天尽量少活动就行,下床时间别太久了。”
“好的,谢谢医生。”
她同样小声应。
他的头发磨过枕面,侧过脸,那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门边送走了医生,然后越来越近,坐回到床头凳子上,自然地抬手来试额头温度,保持轻轻的语调:“你饿不饿?”一张嘴,清软的热气扫过了睫毛尖,陆邱庭霎时绷紧,撑住床要起来,惊到了她:“你干嘛?!”
他坐在床上,神色隐着淡淡窘迫,没有看她,露出微红的耳廓:“……去厕所。”
陆邱庭觉得嘴里发苦,卫生间里备着一次性的洗漱用具,最后干净整洁的回来,看见她拎开饭盒盖,饭盒有三层,第一层是菜,第二层是米饭,第三层是稀粥。
等上了床,她重新摇起床头,捧起装粥的碗,“他们说你只能吃点清淡的,吃了再睡吧。”
作势要来喂,他一时反应不及,那瓷勺递过来,女孩的面庞跟着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