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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安九花拉着慕秋水,从纨绔子弟嘴里,打听到了的所在,慕秋水假意吃醋指着问安九花里是不是有小情人,安九花脸色一白赶快摆摆手,说那是他师傅的老家。
两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街上的人差不多快散完了,街道上也只剩杂乱的点点灯光,安九花就像来的那样,解开码头的小船,慕秋水坐在船头,高兴的踩在水里,送到大船底下,等来了船上一脸焦急的众人,慕秋水忙笑着解释,被接上船以后,慕秋水再回头,水下那只小船已经摇出了很远,那个颓颓的背影,隐藏在深蓝夜幕的湖面上,他没有回头,慕秋水眼里带着柔光,一直想等到完全看不见那个影子,却没想到更远处的一座小渔船里,一个壮实的身影猫着腰,悄悄从船舱里溜出来,带着老婆孩子的咒骂声,拿着远超安九花之前,要求放的一大捧烟花,脸上带着爽朗的神色,朝所在的阁楼船吹响口哨,幽远的哨音在嘉灵河表面回荡,然后一艘一艘的小渔船,仿佛接到了信号,都从嘉灵河的夜色里晃出来,船尾带着浅浅的波纹,朝着安九花的小船包围,而那个带头的渔夫,正是安九花来时碰到的那个渔夫,他摸了摸黝黑的带着风霜的脸,蔫巴的眼框里带着豪气,撑了一下手里的鱼竿,将烟花放在船头点燃,随着烟花的火种慢慢升空,吸了一大口气,用饱经沧桑的沙哑嗓子,以能回荡整个嘉灵河的声音唱起:
“妹妹啊!”(啊妹妹)其余的渔船里,也站起来一个个的人影,唱起和声,然后齐唱:
一歌终了,那个颓颓身影所在的小船,刚好被渔夫们的小船包围着,趁着烟花的亮光,中年船夫弯下腰伸手,把安九花的小船系在了渔船尾,并把苦笑的安九花拉上船头。
“书娃娃,我能帮滴上滴,就这点麻麻事儿,剩下的哈子,都看你自给儿。”
“叔,你这可是,帮一次就够了,哪用这么大阵仗啊!”安九花无奈道。
“那可不行砸,收娃娃这么多钱,哪能不做事!”船夫老练的搓了搓手里的碎银,得意的扬了扬手,说。
“可是叔,我没讲实话,那位小姐啊,其实还不是我的未婚妻。”安九花脸皮有点发虚,道。
“怕啥子?能成就成,虚啥子!有什么能讲的,全都讲出来!”船夫拿撑竿尾敲了敲安九花的头。
可惜安九花什么也没说出来,蔫巴巴的,就那么傻站在船头,处在烟花雨的中心,手足无措,一直到最后一朵烟花落幕。
七彩的烟花炸响着,阁楼船上,船头的人群里,慕秋水自然成了主角,四周的其他人,都看着慕秋水,几个舞女,更是猛掐自己身边的男伴。
“我不管!过几天,我也要像秋水那样,收到一个惊喜!”
“哎哟祖宗!消停下你!”
船下的渔夫们,船上的一众舞者,烟花落幕后,都看着慕秋水,等着慕秋水的答复,船夫气急的说安九花不争气,抹不开面子,而他们身边的慕秋水,抬头望着河面的另一艘小船上的安九花,小脸红红的,拨弄着头发,在众人的注视下,等了半天,却发现远处的安九花一句话没说出来,于是气鼓鼓的跺了跺脚,没有作出任何答复,直接转身向阁楼走去。
“唉!”的众人捶胸顿足,纷纷大喊可惜。
“瓜娃儿,真是不得气!”船夫见状也是摇头,拿起撑竿,又敲了安九花一下。
“等等!那是什么!”过了一会儿,却有人惊叫,从阁楼的三层的窗户里,一根淡淡的丝带,从慕秋水房间的窗户飘出来。
“哦!可问妹妹应不应呀!抛下发尾彩系带,坐我小船圆我情哟!”众人有默契的唱起船歌的结尾,大笑着拍手欢呼,船夫黝黑的脸上也是绽放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安九花的肩膀,“阔以嘛小子!”
只有安九花无奈的笑笑,知道事情变得更麻烦了。“本体要是知道我把事情搞成这样,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安九花后背出汗,一想到那个一脸严肃身心扭曲的安九花,脚步都有点发虚。
“嘛!他就是我,要是我自己的话,应该不会怪我自己吧”
欢歌笑语,等嘉灵河上的船散去了,已经是后半夜,与渔夫一家畅快的交流一番后,安九花在船夫爽朗的笑声中,一个人上了岸,注视着渔船里的灯光也熄灭后,安九花感叹的摇了摇头,大步重新向街头走去。
玩闹结束了,接下来,要做需要做的事了。
街上已经冷清,安九花的行进速度,也很快,不就一会儿,他就停在了一处今夜来过的建筑,门口三阶石阶,大门上方挂着老旧的一块牌匾,写着“浅草寺”,寺里无人。
“叔,你在这里打渔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有!那个岸上庙里的井下头,按理说道道通到嘉灵河嘛,结果投下去那么多钱,就没得人捞到过,那些钱啊,就和凭空消失一样,你说鬼不鬼?”
“叔你也没捞到过?”
“哪有那么简单捞钱?捞的多滴,反而是那些想不开,投了的家伙。”
“可是叔,岸上不就是有个浅草寺?里面井里投的钱,不应该都是被冲到嘉灵河里?”
“嘘!你想的到,我们想不到?都说那井下头,有只龙王,投的钱,只有进的,没得出的,嘉灵河里面,半个子都没捞出来过。”
安九花回忆一番刚在在船上和船夫的对话,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浅草寺,很巧的是,整个京都,和这口井一样的,安九花知道的,还有一处,那就是不久前,慕海清和他提过的,里面的莲花池。
慕海清在和安九花讲述昭和殿的地理位置时,安九花就觉得很奇怪,慕海清强调着里只有一个出入口,而在安九花眼里,这是不寻常的布置。
无论是大官富商,家里都会有一两条逃生密道,而皇帝历来举办宴会的宫殿,却只有一个出入口,这实在是太过于不寻常,因为只要堵住着昭和殿的入口,就能够瓮中捉鳖,安九花本体交给他的任务,正是考察整个昭和殿的地形,可以的话提前做好埋伏,一路以来,虽然一直在和慕秋水游玩,但扫视一圈,安九花没有在京都外层找到任何和昭和殿有关的物件,除了这口水井,更重要的是,那座寺庙里,正巧供奉着千灵龙像。
安九花觉得,眼前这座寺庙,一定和皇室有着什么联系。
安九花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步入浅草寺内。熟悉的不大的空间,四面墙里,靠里面的墙面供奉着神像,千余盏灯在燃烧,不时发出啪啪的声响,除了门,剩余的两面墙光滑无物,只有密集的安九花的影子随着灯焰闪动。
整个寺庙,说不出的简洁,丝毫没有疑点,地上有两个蒲团,蒲团后就是那口许愿井,突兀的矗立在小庙的中间。
安九花走到井边,先从外面环视一圈井口,六角形的井口,用以铸成的石头光滑,并无特别之处,安九花皱了皱眉,伸手,转手轻轻的抚摸冰凉的井沿,仍然一无所获,最后,安九花瞄准了黑洞洞的井口,嗞了嗞牙,弯腰再度伸手,开始抚摸井沿的里侧。
井延里侧较为潮湿,常年的水汽熏陶,使得井壁长满了青苔,湿湿滑滑的,安九花一点点将那些青苔抹除,摸索了半天,最后,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昭和”安九花慢慢念出两个字,感受着手指从井壁角落里摸到凹进去的刻字,这井沿,分明就是用昭和殿的石料垒的,在金银、丝绸、石料上刻字表明出处,出事后方便问责,这是千灵皇室的一贯作风。
有了信心,安九花冷笑,不再犹豫,一手扶着井沿,对准井口,纵身一跳,神像身边的烛光摇了摇,神像的眼睛无神的向前盯着,见证安九花的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井口。
………………………………
第四十六章 井下
井壁湿滑,下落到井的中部,安九撑开手脚,继续滑行一小段后停了下来。
下方一片漆黑,有种狭窄的闭塞感充斥在身边,试探着继续一点点的往下蹭,很快,安九花感觉到脚尖被冰凉包围,再往下就是水面。
往上看一眼头顶的亮着的井口变的很小,这里已经很深,想了一想,为了水下可能有的各复杂的情况,安九花拍了拍储物袋,拿出一块萤石,叼在嘴里,同时取出锋锐的短匕,右手捏紧了,将刀刃紧贴在同样冰冷的墙壁,然后吸了一大口气,收拢了双脚,整个人落入水里。
“噗通”清凉的触感包围安九花全身,井水很清澈,有些萤石照明能见度还算高,至少脚下的几个身位的井壁,完全能看清楚,至于井底到底多深,这点完全不能确定,不过这点他丝毫不担心,只是憋气的话,还是能做到几个时辰,足够好好看看这口井。
想着安九花换了个姿势,把身体蜷起来,从之前的头上脚下变换为头下脚上,一个猛子,向底下游过去,头顶的井口很快变成了一个暗淡的亮斑,估摸着差不多,安九花提起匕首,在井壁刻下一道划痕作为标记。
眼前是深邃的甬道在向下延伸,好像没有止境,除了嘴里叼着的萤石散发出光,安九花完全处在一片漆黑当中,耳边只有呼啦呼啦,手臂划过井水的声音,那是一种舒适的感觉,沉醉在水底,全身感觉到的只有冰凉,也不需要用力,身体的重量,全都被井水承担了。
下潜到这里,开始出现一种白色的透明的小虾,眼珠是灰白的,想必在这漆黑的井下,经年累月,就失去了视力,但这种小虾的动作很快,经常从萤石照亮的范围一闪而过,眼睛花了一下,它就消失了。
安九花皱了皱眉头,别的位置,他倒是没有见过这种小虾,大概这个深度,已经不容易被外界打扰到了,井下,已经能说是一个独特的小世界,大致说来,这口井的深度,确实有点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