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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嘴角翘起一个勉强的笑,姑娘们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以前的自己,她们很小就被骗到这处地方,被关押、强迫、遭受了苦痛以及折磨,而当她们惴惴中终于得以喘息,能够有权利这样对待新来的小孩,她们难以压抑自己扭曲的心,把一切都加倍返还给别人。
蔽体的衣服背后,是一具具肉感的身材,也许上面更可能布满了鞭痕和指印,使得白皙的肌肤一寸寸的被玷污、被摧毁,失去美感,布满疮痍,就像她们同样破败不堪的内心,已经疲倦,也无法被挽回。
弗兰用手悄悄捏紧了腰间的匕首,一记漂亮的抬手,切断对方的一半脖子,划伤了其他几双手臂,姑娘们惊慌的躲开,其中一具娇小的身体慢慢变的冰凉倒在地上,其余的人开始尖叫,然后小房子里几个强壮的影子开始往外走,弗兰见状没有犹豫,一刀一个,又结束了四个生命,
那些生锈的剪刀,怎能撼动秘银打造的匕首,那是女人的东西,那应该被用来绣花,如果想要用它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一般情况下是绝望的自己。
屋子里几个壮汉走出来了,其中一个倒是比较瘦小,眼睛小小的好像狐狸,身上穿着上等的锦绣衣服,对方笑嘻嘻的盯着自己,眼睛里却带着十足的寒意,弗兰眼睛一扫,瞥到了对方腰间的令牌。
也许是衙门,也许是地方,总之这个千灵小国应该是没救了,弗兰心里这么想,眼前忙于应对好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
柔滑的两颗珠子在手里旋转,像狐狸的老男人不慌不忙的看着弗兰,观赏着他用生疏的技巧和四个精壮打手格斗,他的关注点主要在弗兰脸上,十分惊艳,可以卖个好价钱。
弗兰也猜到了老狐狸心里在想什么,可惜他不准备让对方得逞,他捏紧了银质匕首,在心里像一个人祈求――黑暗骑士王沐兰德,在骑士王朝,要获得了力量,你总是要向一个人祈求,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得依附着骑士王,可惜弗兰不愿意,他宁愿把微弱的信仰送给反叛者沐兰德,于是一点同样微弱的剑芒从匕首弥漫开来,这一刀就切开终结了眼前的一切,把肉质的东西都劈成两半,就在那个老狐狸面前分开。
对方的脸色终于变了,可惜弗兰的脸变得比他还快,更加阴沉、更加凶狠。
弗兰把对方推到地上,耳朵里空空的回荡着远远地声音,眼前老狐狸的嘴巴在动,也许是祈求,他放下手里的珠子,摘下脖子的项链,抽出腰间的皮裘,都堆在一起推到弗兰脚下,并指了指房子里的小孩们,意思也是属于他的。
弗兰嘴角露出一点残忍的笑,这些当然都是他的,包括这老狐狸的命。
三年前,他完全不能运用骑士的信仰力量,差点死于非命,三年后,王朝之间的封印松动,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形式逆转。
弗兰在对方恐惧的脸色中强行让对方戴上铁镣,再用剪刀划瞎对方的眼睛,最后伤到喉咙让他说不出话,一脚踩碎两只手的手骨。
既不能说,也不能看,写不出来,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可能被泄露出去,最重要的是让他知道生命的平等,至少对于那些无辜的孩子,也是个理由让对方必须背负着痛苦活下去。
弗兰斩断了其他孩子被囚禁的镣铐,把一个个干瘦如柴的身影引出来,带领走到小镇上,注视他们一个个茫然的融入人流中,自此,生死有命。
码头的冷风有点刺人,才是凌晨时候,弗兰便裹着单衣吹着冷风,注释黑漆漆的海面。
几盏枯黄的灯光随着海面起伏,一些黑影就蛰伏在灯光后面,那是偷渡的船只,用以离开这片腐朽土地。
昨夜弗兰在镇上的小店度过,付好房费以后点着灯入睡,半夜约莫四十的老板娘敲开房门上,穿着暴露的衣衫,开出了低廉的价格,弗兰笑着摇摇头拒绝,并顺势揪出她的在床下偷看,和他差不多大的儿子。
儿子苦着脸,怔怔来到老板娘面前,老板娘一时间呆了,马上脸上又全是泪痕,她遮掩了一下自己暴露的肌肤,但是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让这都是徒劳。儿子只是低着头,表情复杂,然后抱住了母亲,为母亲披上自己的外衣。
生计所迫,弗兰明白这个道理,儿子不可能不明白,老板娘不可能被原谅,但也不会被伤害。血浓于水,不论**是否低贱。
一艘船只向弗兰靠近,靠在码头后向他抛出一根带着吊篮的绳索,弗兰把身上抢来的财物一大半放进去,被拉上去后一个人影示意他上船,弗兰好好地整了一下衣服,趁着夜幕最后看了一眼背后的国家,然后麻利的上了船,随它一起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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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偷渡渔船连环杀人(一)
穿上一共有二十九名乘客,算上自己,也算规模不小。
这是一艘打捞“贝利”的船,贝利是一种由两片贝壳包裹的海洋生物,贝壳间的肉质十分鲜美,也很受人欢迎。
除了船长以外,还有二把手、三把手和佐轮长,其余都是普通的船员,加上一些和他一样的偷渡客。
弗兰不仅仅这么想,因为在他刚刚上船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甲板缝隙间淡淡的血渍,以及和海水混在一起的咸腥味。
可能是鱼的血,也可能是别的东西,总之要多加注意。
船体一共有两层,上层住人,下层存放货物,包括很多干瘪的卷心菜和大量柑橘,塞满了每一个货仓,上层的房间分成大概有十个,船长一个,二把手三把手一间,船员三到五人,剩下的全是偷渡客挤在一起,人贴着人,海上也不是地上,遇到些小的波浪,船就晃的很厉害,空间不够舒适,加上海风一吹,呕吐的、发烧的都混在一块儿,环境很恶劣。
房间的门总是开着的,海风会吹进来打转然后又离开,吹散人群间的愁绪,一开始船上的环境还算其乐融融,大家相互嘘寒问暖,一起憧憬着别的国家的新生活,更多时间观察船边的船员们捕鱼。用大盏点亮的油灯吸引鱼群,然后撒网捞起来,至于贝利,有那么两三个面黄肌瘦的船员专门负责打捞,腰间一根绳索,不知疲倦从船边跳下又爬上来,带着一个网兜,一般能收获一小兜的贝利。
贝利是特产,即使数量不多,这一些也能值不少钱。
弗兰在这些偷渡客中显得十分沉默,只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盯着船外的一切动静,吃饭只管闷头吃饱,而等到偶尔去船边小便,弗兰一定要等到背后没有人的时候才会解决,船走了三天左右以后,船应该正在海中央,晚上忽然船停了,船长悄悄收了帆,几十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飘在海上,只能得到很少的食物和水,有几人昏厥以后,弗兰所在的小房间起了骚动。
几个壮年的汉子怒不可嗟,骂骂咧咧的从站起来,冲出船舱去驾驶仓找船长,这一去就没有回来,直到半夜,所有人都是睡眼朦胧的时候,二把手过来漫不经心的敲敲门,说船长有事情要宣布。
该是什么事情空气中的氛围已经表现出来了,有些压抑,有点凝重,没有人想说话,所有人一起出了房间,来到外面的船体上,放眼望去,孤立无援,四面都是漆黑的海水。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挂在桅杆上的四具尸体,血肉模糊,在空中随海风慢慢的飘荡,但他们也不像旗帜那样轻盈,每一次的晃动都带着桅杆吱呀的响,像是重锤一下下锤在船上每一个人的心中,所有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看着面前的几个领头人。
船长就靠在桅杆旁边,用铁片当成锉刀磨着指甲,二把手、三把手一脸得意的站在他身边,佐轮长靠在最远处的船边,手里拿着一小**酒,自顾自的喝着。
“后果你们看见了?”船长戏虐的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秃了一半的脑袋顶,“这就是后果!”这个老男人笑了笑,眼神却显得很凶狠,他穿着一件老旧的粗布马褂,腰间挂着一只亮眼的储物袋,他在说话的时候,手里能燃烧起一小簇极小的火苗,火苗上方在湿润的空气中激起大量液化的水汽,船长抬手将那点火苗扔到四具尸体上面,哗啦一下就烧起四团火焰,闪烁的黄光亮了又灭,最后船上掉下来四具漆黑的枯骨,被二把手一脚一脚踢进海里,扑通、扑通。
船长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好似清理干净手上的灰尘,气定神闲的走向船长室,消失在黑暗里之前他朝二把手使了个眼色,二把手笑着点点头,走到二十几人面前,神色高涨,清了清嗓了,二把手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这艘船新的劳工了,好好表现,还有饭吃。表现不好,后果自负。”二把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人群中乱瞟,瞄准了人群中一个干瘦的青年。
“你出来!”弗兰脸上的肌肉忍不住一紧,感受着二把手的手指从自己耳边划过,停在了身旁的一个青年身上。
“你、你,还有你!”二把手随意的指了指,点出了四个人,最后一个犹豫了好几下,还是停在了弗兰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们开始负责打捞贝利,一天三十框,少一筐都不行!知道了么?”二把手颇为威风的这么说,嘴巴快贴到第一个干瘦青年的鼻子上,后者唯唯诺诺,不敢反抗。
“其他人负责打鱼,用光亮来引,然后下网,你们看了好几天,应该都会了吧,不会的尽管和我说,保准马上让你会!”二把手有点嘲弄意思道,
“每天一顿,昏了的直接扔海里。”
“最后!老三!”二把手转头,看向了又一个同样的不怀好意的身影。
“过来!过来!打贝利了!”三把手见二把手示意,朝堆放货物的底仓喊道,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三个行尸走肉一样的身影慢慢从底仓走出来,来到船边上,下意识的就要去捡拴在桅杆上的背篓。
白天只是远远的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