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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氏紧接着就说:“既然皇太孙妃怀上了,其她的侧室正好伺候皇太孙,你去好好安排吧。”
孔氏垂眸道:“怕是不能太快安排,这一次皇太孙妃怀得又不稳当,昨儿还是我看她肚子痛,才找的御医去看。御医先是当肠胃痛给看的,谁想最后却诊出了怀孕。她前头两三个月还是有少许葵水,可见又跟第一胎那样不稳当。我就想,咱们皇太孙的嫡子十分重要,不能出一点儿差池,所以把让周良娣等人伺候三郎的日子往后推了。至少要等到皇太孙妃怀孕五个月后,否则她要是嫉妒生气三郎|宠|幸别的女郎,肚子里的孩儿出问题,那可就太不妙了……”
“五个月?那样一来,不是还需要三个月……这皇太孙妃也是如此多事……罢了,就依照你说的,等到她怀稳当再让三郎的侧室伺候他吧。”周氏边说边皱起了眉头。她有点儿嫌弃谢妙容怀个孩子弄得大家紧张,弄得她那个堂孙女儿的好事又要晚几个月,蹉跎年华,但是比起皇太孙妃肚子里的嫡子,其它的事情当然要让位。
孔氏就知道会这样,于是便点头应好。
谢妙容怀上身孕的消息一开始传到后宅时,周良娣等四个人都欢喜起来,认为这下子很快皇太孙就会|宠|幸她们了。周良娣更是想起她祖姑姑说的那话,说三日之后必定让皇太孙纳她。要知道皇太孙妃怀上身孕了,她就不用如此着急进宫去找祖姑姑帮忙了。毕竟内宅里面正妻怀孕了,还要给郎君找通房呢,何况她们是现成的,皇帝御赐给皇太孙的人,这下子看皇太孙妃还怎么拦着。
不过,就在四人暗自高兴时,孔氏找到她们四个人说话了,大意是说,皇太孙妃这一胎十分重要,不管是对大齐皇室来说,还是对大齐的臣民来说,所以为了保证皇太孙妃肚子里的孩子安稳无虞,她们需要再等一等。因为皇太孙和皇太孙妃夫妻鹣鲽情深,为了避免因为皇太孙纳她们而让皇太孙妃心情不好,让肚子里的孩子怀不稳当,所以要等到皇太孙妃腹中的胎儿有五个月以上,怀稳定了才可以让皇太孙纳她们。她还说,这是她这个皇太子妃的决定。
周良娣异常不满,直接脱口而出:“这不是让我们守活寡吗?”
此话一出,直接招致了孔氏的训斥:“周良娣,你说什么?什么叫守活寡?你竟敢咒皇太孙死!”
这话出了口,周良娣才觉得有点儿不妥当,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完全说得不对,于是分辩道:“我何曾有咒皇太孙死的意思?只不过,这实在太可笑了,天下哪有皇太孙妃这样的妇人,连怀着身孕还要抓着皇太孙不放。怕她生气,要是她生气一辈子,是不是我们就要老死在府里,永远都没办法侍奉皇太孙?”
“周良娣!这个决定是皇后下的,你若是不满意还可以进宫去找皇后!”孔氏大声道。
她真得差点儿骂出来,别以为你是皇后的娘家人,就敢在我跟前放肆,竟然如此失态跟我顶嘴,还说出了那样不吉利的话。真是好一张利嘴!你也不想一想,你是个什么身份。别以为你能跟皇太孙妃肚子里的嫡出皇孙比!
周良娣被孔氏这么一吼,也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她听到皇太子妃的话,就知道她进宫去告皇太孙妃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这种事情并不是光彩的事情,要是被皇太子妃晓得了,肯定会招致讨厌。她现在也是恨自己没有忍住,今日脱口而出的话,实在是没有经过脑子。难不成,她还要进宫去找祖姑姑一次吗?就像是皇太子妃说的,不满意还可以进宫去找祖姑姑。可是她是真得很不满意啊!
撇撇嘴,周良娣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孔氏本来心情平和地来跟这几个将要成为儿子侧室的女郎说话的,没想到被周良娣口出不逊之言给气着了。最后挥挥手说:“你们四个不许到前面去,晨昏定省自然是免了。各人好自为之,不要惹事,否则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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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把谈话往正题上引。有一两次他保持沉默;希望在沉默中她的思绪会受到他的感染。但是她仍然轻松地谈着原来的话题。不过;没过多大功夫;他的沉默起了作用;他的思路开始影响她的情绪。他的目光久久凝视着前方;并不特别看什么东西;好像他在想一些完全和她无关的事。但是他的心事是很明显的。她清楚地意识到决定他们关系的关键时刻说来就来了。“你知道吗“他说;“我和你在一起的那几个夜晚是我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光。“
“真的吗“她假装不在意地说道。但是他的口气却让她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
“这些话那天晚上我就想告诉你的;“他补充说;“但是不知怎么错过了机会。“
嘉莉专心听着;没打算回答;她想不出什么值得说的话。尽管自上次见面以后;她心里一直隐隐感到苦恼;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她现在又被他深深迷住了。
“我今天到这里来;“他继续神情严肃地说;“是为了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肯听我说这些。“
赫斯渥按其本性实在是一个浪漫派人物。他具有热烈的情感;经常是很富有诗意的情感。在欲望的驱使下;就像眼下;他的口才大增。他的感情和声音似乎带上压抑苦闷和忧伤缠绵的色彩;这一点正是语言具有感人力量的实质。
“你一定已经知道;“他说着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在想着该怎么往下说时;他保持着奇异的沉默;“我爱上了你。“
嘉莉听了这话一动也没动;她被这个男人创造的气氛迷住了。为了表达他的感情;他需要一种教堂般的肃穆;而她就让这种肃穆气氛笼罩了;目光仍然看着眼前开阔平坦的景色。过了两分钟;赫斯渥又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不该说这话的;“她软弱无力地说。
她这话缺乏说服力;她这么说只是她隐隐想到她该说些什么。他对她的话不加理睬。
“嘉莉;“他用亲密熟悉的口吻叫着她的小名;“我要你爱我。你无法想象我多么需要有人给我一点爱。我真的很孤单。我的生活中没有一点愉快和欢乐;只有工作和为不相干的人操劳。“
当他说这话时;他真的以为他的处境非常可怜。赫斯渥具有一种以旁观者的身份客观看待自己的能力;他能看到他愿意看到的他的生活的各个方面。他说话时;由于紧张的缘故;声音里带着一种特别的颤抖和振动。这声音激起了他的女伴心中的同情。
“哎呀;在我看来;“她说话时用她那双充满同情和感慨的大眼睛看着他;“你应该感到很幸福才对。你有那么丰富的人生阅历。“
“就是这个原因;“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低沉;“就是因为我看到的太多了一点。“
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对她说这些话;这对嘉莉来说可不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她不由感到自己的处境奇特。这是怎么啦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的狭隘的乡村生活经历就像一件衣服从她身上掉了下来;换上了一件神秘的城市外衣她眼前就是一个最大的城市之谜:这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坐在她身旁;在向她恳求。瞧;他的日子轻松舒适;他的势力很大;地位很高;衣服很讲究;然而他却在向她恳求;她没法就这事形成一个正确公正的想法;于是她就不再费心去想这件事。她让自己沐浴在他的情感带给她的温暖中;就像一个挨冻受寒的人来到一盆炉火旁感到感激。赫斯渥的热情在炽热地燃烧;在他的激情感化下;他的女伴的种种顾忌就像蜡一样溶化了。
“你以为我很幸福;“他说;“所以我不该抱怨;是吗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整天要和那些对你漠不关心的人打交道;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日复一日要到一个冷漠无情只讲排场的地方去;找不到一个可以指望得到他的同情的人或者一个你可以和他愉快聊聊的人;也许你也会感到不快乐的。“
他的话叩击着她的同情的心弦;使她想到她自己的处境。她知道和漠不关心的人打交道是怎么一回事;在那些冷漠无情的人群中孤独无依又是什么滋味。她曾经不就是那样的吗她现在不仍然是孤苦零仃吗在所有她认识的人中;她可以向谁请求同情呢没有一个人。她只有独自一个在那里沉思和惊讶。
“如果我有你爱我;“赫斯渥继续说;“我就会满足了。只要我能和你在一起;有你作伴。事实上;我现在只是到处转悠;得不到一点满足;日子很难打发。在见到你以前;我只是在无聊地混日子;得过且过而已。自从见了你以后;。。。。。。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你。“
就像她曾经幻想的那样;嘉莉脑子里开始以为她终于遇到了一个需要她的帮助的人。她真的可怜起这个悲伤孤独的人来了。想想吧;他那么优越的境况;就因为少了她;弄得了无生趣。想想看他竟然得这么哀哀恳求她;可她自己也感到那么孤独无依。这一切不是太糟了吗
“我并不是一个很坏的人;“他道歉似地说;好像他有必要在这点上对她作些解释似的;“你该不会认为我在各处混;一定干尽坏事了我做事有些鲁莽轻率;但是我很容易改的。我需要你拉我一把;这样我的生活才会有点意义。“
嘉莉温柔地望着他;希望以自己的德行感化这个迷途羔羊。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人怎么还需要别人拯救呢他会有些什么错误需要她的纠正呢他的一切是那么出色;他的错误一定是微不足道的。它们至多不过是些有钱人无伤大雅的错误;而对这些镀了金的错误;人们一向是宽宏大量的。
他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巴巴的;使她深受感动。
“真是这样的吗“她沉思着。
他用一个胳膊搂住了她的腰;而她狠不下心来挣脱。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一阵柔和的春风在路上欢快地吹过;卷起前一年秋天落下的黄叶枯枝。马没有人驾驭;自己悠悠哉哉地往前走着。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