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个同学带头起哄,很快更多的声音加进来,起哄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就连班主任方老师也凑热闹跟着鼓掌起哄。
林子佼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她不会跳忠字舞,虽然会唱些草原歌曲,可她怎么知道那些歌曲在这个时代有没有出现啊?
毕竟前世的她这时候才八岁,还在农村呆着什么也不懂,就算听过歌曲,也多数是些蛮汉调之类的民歌。
总不能把蛮汉调或后世的流行歌曲拿到这儿来唱吧?
见林子佼这副样子,同学们鼓噪得更厉害了,起哄的声浪都快要把窗玻璃震碎了。
“林子矜来一个!”
“来一个!”
林子矜窘迫得都快坐不住了,就连殷秀丽都笑着推她,跟着起哄。
“我来替林子矜出节目!”
闹哄哄的声浪里,少年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很是突兀。
众人的目光都看过去,苗伟笑着站起来掏出一支口琴扬了扬:“我来吹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大家看怎么样?”
在千篇一律的草原歌曲和诗朗诵中,这可是个新鲜的节目,大家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向苗伟起哄。
“班长还会吹口琴啊,怎么以前都没露过?”
“好啊好啊,一首不够,要替的话就得两首!”
“先吹一首听听!大家满意了才算数!”
苗伟不再多说,将口琴放在嘴边。
教室里安静下来,悠扬的琴声中,有同学不自觉地跟着唱起来。
随即便有更多的同学加入,歌声由涓涓细流变成了全班同学的大合唱。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
一曲终了,喝彩声震天,学生们都喊叫着要苗伟再来一个,有人便旧事重提:“班长,刚才大伙不是说了要替林子矜就得双倍,你倒是兑现啊!”
“是啊是啊,再来一个,好人做到底嘛!”
“再来个三套车!”
少年男女们七嘴八舌地吵吵着,教室里热闹极了,林子佼却是心下又惊又怕,低下了头不敢看教室门的方向。
刚刚歌曲还没结束的时候,郝南仁和另外一个男生进了七班的教室,现在就在门边的空地上站着。
他们来做什么?郝南仁该不会又来跟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吧?
不会吧不会吧?教室里这么多人,他不会这么无法无天吧?
林子佼心虚的同时有些恼恨,为什么别人穿越过来都有前身的记忆,可她就不知道之前子矜姐和郝南仁是怎么回事呢。
林子佼微微抬起眼偷偷看向郝南仁,见他脸色不太好看,目光在她和苗伟之间转来转去,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恼怒。
跟他随行的男生个子不高,长得虎头虎脑的,这时候凑在七班的班主任方老师耳边低语几句,方老师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同学们安静一下!”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林子佼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不知道郝南仁和这男生要做什么?
方老师微微侧身介绍两名男生:“三班的两位同学代表三班来为大家献歌,大家鼓掌欢迎!”
殷秀红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郝南仁和那男生,用胳膊肘轻轻地推了推林子佼。
“是郝南仁呀,看来三班的代表就是他俩了,也不知实力怎么样。
咱班光顾着自己玩,还没选出代表去别的班交流,可不要被别的班比下去才好。”
这种交流是二中的传统,各个班级有活动时,班级之间都会派相关方面的“高手”去各班交流,其中也暗含着比试的意思。
类似元旦联欢会这样的活动,自然就是一些歌喉好或擅长舞蹈乐器的同学出面了。
掌声噼噼啪啪地响起来,林子佼反倒松了一口气,抓着殷秀丽的手也放松了一些:原来郝南仁来七班是公派,不是来找她的。
心头的大石放下,林子佼立即露出真诚的笑容,也跟着大家鼓掌。
郝南仁和虎头虎脑的男生说了几句三班和七班增进友谊共同进步之类的话,便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唱的正是方才同学们要求的歌曲之一,三套车。
两人每人一段应和着唱起来,郝南仁用中文,那虎头虎脑的男生则是用俄文,两人的嗓音各有优势,歌声深沉舒缓,虽然没有伴奏,感染力却是十足。
………………………………
第十八章死缠烂打
一曲终了,七班的学生哗哗地鼓掌,有学生大声叫好,同时也有人向方老师申请:“方老师,咱班也得选代表去别班,不能就顾着自家玩!”
“是啊,可不能比别的班落后。”
文娱委员一边鼓掌,一边跟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选哪几个人合适。
待掌声平息下来,三班的两名男生鞠躬感谢。
虎头虎脑的男生说了几句场面话,邀请七班的同学去三班玩,便扯了扯郝南仁,示意他该走了。
还有八班和九班没去呢。
郝南仁却是纹丝不动,目光扫过正笑着和同学说话的苗伟,又看向林子佼。
林子佼心下突地一跳:这家伙该不会想闹什么夭娥子吧?
世上的事经常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郝南仁推开同班男生扯他的手,反倒向前一步,目光有意无意地从林子佼脸上掠过,落在苗伟的脸上。
“刚才进来时听到同学们说,要找人替七班同学出节目?”
郝南仁狡猾地故意没提起苗伟和林子矜的名字,朗声说道:“为了三班和七班的革命友谊,我……和王东同学愿意代替七班同学再唱一首友谊地久天长,祝愿七班和三班的同学友谊地久天长!”
他本来打算自己唱这首歌的,考虑到这样做太明显,话到嘴边又加上了王东。
七班的同学集体惊讶——还有这种操作?外班的同学替本班的同学表演节目?
你算老几啊?没看我们班长还在那儿站着吗?
殷秀丽带着几分担心地扯了扯林子佼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道:“林子矜,我敢说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王东也在扯郝南仁的袖子。
说好的只唱一首歌就走,怎么又自告奋勇要替人家班里的同学唱歌?
这算怎么回事,人家七班的同学倒是用不用咱们唱啊?
众目睽睽之下王东不好明说,只能用力地扯郝南仁。
郝南仁的胳膊被他扯得一动一动的,身子都歪了几分,却仍旧站着不动,目光落在苗伟的身上,又隐晦地去看林子佼。
苗伟毫不在意地回视他,目光锋锐而冷淡。
七班聪明些的同学都觉出了不对,教室里气氛有些怪异,渐渐地安静下来。
好好的一个联欢会,就这么被搅了局。
砸场子交流可以,你代表三班挑战也可以,毕竟这是传统。
可你有什么资格代替七班的同学唱歌啊?
场面一时冷淡,一股隐隐的敌意在教室里流动。
最终还是方老师出面表态,他也不能理解三班这个二愣子,不过做为老师,这时候也只能打圆场。
方老师笑呵呵地鼓掌:“那好,咱们欢迎三班的同学再次为大家表演节目,咱们班能唱这首歌的同学,也跟着一起唱起来!”
方老师并不清楚这中间有什么事,却本能地发觉气氛不太对,说话也是避重就轻,不提代替本班同学的事,顺便拉扯上了七班的全体同学。
方老师的教学水平只能算一般,在学生当中威信却还不错,比起别的老师来说,七班的学生还算肯听他的话。
他家中有些背景,又年轻会来事,和学生们颇有共同语言,课上课下打成一片。
前几年没人抓学习的时候,他便带着这帮学生打排球打篮球,还经常组织各种比赛,不仅在校内比,也和其它学校赛着玩。
在一次次的比赛中,七班的集体荣誉感比其它班要强上许多。
在过去师生关系失衡混乱的几年里,别的老师多多少少都吃过些苦头,方老师却安安稳稳的没事。
既然班主任发话了,七班的学生便也给他这个面子,有同学起头,大家伙便一起唱了起来。
这个年代除了红歌和草原歌曲,被唱得最多的就是苏联歌曲,几乎每个学生都能多多少少唱上几句。
然而带着点不痛快的情绪唱下来,一首友谊地久天长被唱得气势磅薄,听着不像为了友谊,倒像宣战前的战歌。
一曲终了,不待郝南仁再说话,王东便匆匆鞠躬,拉着他落荒而逃。
各班交流是传统,可没有听说能替人家班里女生出节目的,没看见七班的几个男生眼神都不对了么?
七班教室里依旧热闹非凡,击鼓传花的游戏被打断,却也没人再提重续。
在班长苗伟的引导下,热烈地讨论起派出去交流,或者换句话说,是派到别班砸场子的人选。
林子佼暗暗松了口气,她以为除了殷秀丽,似乎没人发现郝南仁的异样。
然而当她抬起头对上班长苗伟探究的目光时,立即心虚地移开目光——不对,好像还有一个细心的。
苗伟见她这样,也移开了目光。
大约在九点多钟的时候,派出去砸场子的几名学生大胜而归,七班的联欢会也在一片胜利的喜悦欢腾中结束。
对于林子佼来说,除了郝南仁造成的虚惊一场,最大的收获就是,在这种闹哄哄的场合中,没有前身记忆的她认识了绝大部分的同班同学。
冬季天短,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林子佼和殷秀丽等几个同学一路,说说笑笑地离开学校。
这个时代很少有家长接送孩子的,即便小学生也是几个小伙伴搭着伴一起走,何况高中的学生。
路灯有的明有的灭,有些路段还没有路灯,离学校近些的同学一个个地回了家,走到最后的一段路,只剩下家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