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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维,你才八岁,不能算男子汉,要到十八岁才算男子汉,再说,你姐打你屁股也是为你好。”
林卫国抄着手站在屋门口,连脚都没挪一下,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笑吟吟地调侃他。
林子依闻声从西屋出来,见此情景也站在门口拍着手笑:“子矜打得好!你给他扒了裤头再打几下,臭小子每天早上都不穿衣服出去疯跑,我和娘都管不住他。”
林子矜倒没真打他,只是晃了晃熊孩子:“听到了没,下次不穿衣服出来,我可真要扒光了打你。”
没等林子维说话呢,林子佼跑过来趁火打劫,笑嘻嘻地在弟弟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哎呀机会来了,不打白不打,谁让你自己要光着呢!”
林子维这时候已经不仅是疼痛和愤怒,更多的则是羞臊:“你们……你们等着!林子佼,等我一会儿……”
林子佼抓起一把雪就拍在他的屁股上,看看雪沾在衣服上没化,觉得不过瘾,又抓起一把往他棉背心里塞:“一会儿怎样,我现在先收拾你!哈哈!”
林子矜看着不好,这把雪如果塞进去,挨着身子就化了,棉背心湿了就穿不成,她急忙松开林子维,顺手推了他一把说:“赶快回屋里穿衣服吃饭!”
林子维一得自由,立即从地上抓了一大把雪扔过来:“你俩个坏蛋,敢打我屁股!”
林子矜被扬了一脸雪,她不仅不生气,倒被勾起了久违的玩兴,也抓起一把雪扬过去:“打你咋啦,再被我抓住不穿衣服,还要打你。”
林子佼的雪球已经准确地打在林子维的身上,哈哈大笑着钻到林子依的身后,递给她一个团好的雪球:“姐,给你,打他|!”
林子依稀里糊涂地接过去,又稀里糊涂地扔出去,直到雪球落在林子维身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也加入混战了!
林子维气得直跳脚,大头棉鞋带起一大片雪渣子乱飞:“子路哥,你真不管啊,你就看着她们三个女的欺负咱们男的!”
林子佼故伎重施,把一个攥好的雪球递给林卫国:“子路哥,你别听维维的,给你雪球,打他!”
林卫国眨了眨眼,接过雪球却没打林子维,而是掷向林子矜:“好,我和子维是一国的,你们三个是一国的,咱们看看谁厉害!”
林子矜被迎面而来的雪球打懵了,哥哥究竟是哪一国的啊,她不甘示弱,立即抓起一把雪扬了过去。
“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不是说好了一起对付熊孩子么?”
林子佼拉拉林子矜的袖子,递给她一个攥好的雪球:“姐你用这个打,他们敢看不起妇女,咱们就给他们打出半边天来!”
她攥雪球的速度极快,说着话又递给林子依一个雪球:“你俩使劲打,我负责提供弹药!”
感情这还有专门提供弹药的,林子矜玩心大起,嘻笑着将雪球掷向林卫国。
林子维穿得太少,她真不忍心打自家小弟,也只好攻击皮糙肉厚的林卫国了。
一时间院子里闹成一团,雪球雪花飞舞,几个大人也被吸引,站在门口笑着看热闹,有时也难免遭点池鱼之灾。
“爹,你也来玩啊!”林子维说着话,一颗雪球呼地向林家亮飞过来,林家亮低头躲过,笑呵呵地骂了句小狍子没个大小,便转身进屋去了。
白如意念叨小儿子几句,让他穿上衣服再出来玩,见小儿子玩得高兴不理会她,便也算了。
反正这孩子一直就这样,这几年大些了还好,还晓得穿个裤头遮羞。
前几年小的时候,经常大冬天的光着屁股就在院子里淘,而且人家就这么着,也没见冻着哪儿。
说起来还是冬天省事,冬天维维这孩子最多就是穿少点,淘一点儿,也没见他冻坏。
夏天的时候才让人操心,维维动不动就偷溜到村后的海子里去耍水,不管怎么说怎么打都没用,他当时保证不犯,过后照样不听。
海子并不是大海,而是小型的淡水湖,本地人没怎么见过大海,便将这些湖泊一律叫做海子。
要知道那海子里是淹死过人的,偏偏村子里几个半大小子都喜欢去那儿玩,瞅个空子就一个猛子扎进去,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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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鸡屁股银行
几个人打雪仗玩得根本停不下来,人数上虽然是女孩子占了上风,但论雪球的力度和准头,显然三个女孩儿要差些,很是吃了不少亏。
最后还是林老头儿看看时间不早了,才喝止住几个孩子,让他们先回来吃饭,吃了饭再出去玩。
冬天农闲季节,农村里都是每天吃两顿饭,早上简单吃一顿,下午四五点钟再吃一顿,粮食困难,能省一点算一点。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互相拍着头上身上的雪,林子维光溜溜的穿得少,到这会儿倒也另有优势,只在门口的青石上蹭了蹭鞋,便一头钻进屋里。
待林子矜几人拍完雪进去时,饭桌已经摆好,早饭是小米稀饭和玉米面花儿,一碟腌芥菜丝白绿相间,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辛辣味儿。
玉米面花儿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种较为高档的食品,通常是用来待客或逢年过节才吃的。
它比起玉面饼子口感更好,因为经过发酵又放了糖精,口感软糯中带着点甜味。
具体的做法是把玉米面稀糊糊适当发酵,掺以适量的碱面和糖精,将糊糊倒在铺着笼布的笼屉上,上锅蒸好之后,就变成了甜丝丝的玉米面花儿。
几个孩子玩得出了汗,头上冒着腾腾的热气,林家两老和林家明带着几分笑意坐在桌边。
白如意站在炕边盛着稀饭,林子依急急洗了手,将盛好饭的饭碗按辈份大小依次端过去。
林子矜接过碗,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金黄的玉米面花儿,一口咬了下去。
见她吃得香,林家亮脸上露出笑意。
自家这个侄女不是个挑嘴的,在她自己家里吃惯了大米白面,回来农村吃玉米面也挺香,不仅口头没有抱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还挺高兴。
侄女懂事,林家亮也很大方,说道:“早上就这么凑合着,下午让子依杀只鸡炖上给你们吃。”
林卫国放下饭碗连连摆手:“二爹,不用杀鸡,昨天不是刚吃了兔子肉么,我们不馋肉。”
“就是,二爹,”林子矜嘴里咬着花儿,跟着含糊不清地帮腔:“我觉着花儿才好吃呢,比肉好吃多了,我喜欢吃花儿,还有这芥菜丝,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林家的芥菜丝是和芥菜缨子一起腌的,酸香中带有几分辛辣的味道。
林子矜前世就好这一口,今世再次吃到,当真是给只炖鸡也不换。
不过她也不舍得当真让老林家杀鸡招待她。
这个时代的农民家里只允许养着少量的家禽,有的人家也喂个一两只羊,但数目多了就不允许了。
林家的鸡窝里一共才养着三只母鸡,杀一只就意味着鸡蛋也会跟着减少,鸡蛋减少就意味着家里的零用钱也会减少。
对于这个时代的农村家庭来说,家里养的每只鸡都很宝贵。
鸡下的蛋自家都不舍得吃,要攒起来去公社供销社换成钱,家里的油盐酱醋和火柴煤油等都要靠它来换。
那时所谓的“鸡屁股银行”不是冷幽默,而是现实。
所有的土地都是生产队公有,各家可以在房前屋后开些自留地,种些瓜果蔬菜补贴家用。
当然自留地的面积也是有严格规定的,绝对不允许超出面积,一旦超出面积被查出来,不仅种地的人家要遭殃,就连队里也要跟着受牵连。
至于包产到户,那应当是两年后的事。
林子维已经穿好衣服上桌吃饭,抓着一块玉米面花儿吃得正香。
和林子矜痛快淋漓地打了一场雪仗,熊孩子早把之前被打屁股的事丢在脑后。
听见这位厉害的城里姐姐不吃他家的“小银行”,林子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向林子矜的目光越来越热乎。
他就佩服利索痛快的人,子矜姐姐虽然是从城里来的,长得也很漂亮,可她没有半分城里人的娇气样儿,她不怕小老鼠,力气又大,打起雪仗来战斗力还挺强。
哪像村里那几个女知青,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看见只虫子也要假惺惺地尖叫,简直看着就让人讨厌。
如果不是外面还下着大雪,林子维真恨不得吃完饭就把自家的城里姐姐带出去炫耀一番。
至于城里姐姐刚才打他屁股的事嘛,林子维自认为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外人是不能动他屁股的,不过自家人就不一样了。
他被姐姐和娘不知道打过多少次屁股,既然现在他认可这个城里姐姐,那么多一个姐姐打自己的屁股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自己的屁股经常挨打,早已经被打得起了一层茧子。
只要不扒他的裤头,她喜欢打就尽管打好了,反正他早被打皮了,又不怕疼。
吃完饭,林子矜帮着林子依把碗筷端到灶房里,姐妹俩一个在大锅里洗碗,另一个拿了个搪瓷盆用清水淘洗,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大数九天的,外面还下着大雪,一般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来串门,那么来的是什么人啊?
林子矜好奇地掀开门帘探头出去看,就见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搪瓷盆子,盆上盖了块灰不灰白不白的笼屉布,边说话边向灶房这边走过来。
“白家嫂子你在家吗?哎呀我找你有点事……”
话声传进灶房,林子依一听这声音立即变了脸色,抓起灶台边的洗碗毛巾擦了擦手,快手快脚地向厨柜那边走,低声说:“坏了,她怎么来了?!”
林子依刚走到厨柜边,中年妇女已经掀开门帘进来了,脸上笑得比蜜还要甜几分:“哎呀子依在呢!”
说着话又看向林子矜:“这是林主任家的女子吧,白白净净的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