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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有才好脾气地嘿嘿笑着,放下筷子。
郑有德看看弟媳妇,再看看没出息的弟弟,心下很不满意。
这满桌子的大老爷们,你一个女人就敢对男人动手。
开玩笑也不行!
要不是碍着大伯子的身份,郑有德就要批评乔秀娥几句。
乔秀娥张手要把孩子接过来:“厨房的活儿忙完了,我看孩子,你少喝点多吃点。”
宇宇张着手要找妈妈,郑有才却抱着孩子站了起来:“你也累了,先歇着,我抱他去西屋,交给子舒让她帮着哄一会儿。”
郑有德更不高兴了,他这二弟是个半脑子——他娘歇着是应该的,什么时候做儿媳妇的也能歇着?
郑有才似乎没注意到自家大哥的不满,抱着孩子就走,乔秀娥笑了笑跟上,对桌边另外几人招呼了声:“大哥姐夫你们先喝着,小弟需要甚就喊嫂子。”
郑有志看上去有点醉了,笑呵呵地:“嫂子你歇着去,让我哥赶快回来,他的酒还没喝完呢!”
又转头对他大哥说话:“二嫂勤快又能干,看看把二哥管理得多好。”
郑有德的脸更黑了。
他和妻子秦燕说好了,年前他提前几天回来看他娘,等大年二十九的时候,秦燕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没想到秦燕把孩子托给别人带回来,她自己倒回娘家过年去了。
郑有才在酒桌上夸乔秀娥,郑有德就觉得三弟是在恶心自己。
这不就是在笑话自己没本事,管不了老婆么。
自家这俩弟弟一个愣一个傻,分不清里外,和他们还真说不清楚话。
他憋着一口气举起茶杯:“来,干了。”
“干了干了!”其它几人都举起茶杯,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郑有才抱着儿子钻进西屋,林家三兄妹正在打扑克,每人脸上都有多少不等的纸条,看样子是裁了林子矜的作业本,上面还有作业上的字。
“哎呀,你们打扑克啊,带我一个。”
林子舒笑着给郑有才让地方,一边吓唬他:“二舅又躲酒,我去告我爸。”
郑有才抱着宇宇,教宇宇做作揖状:“可别可别,二舅真喝不动了,再喝就要撒酒疯打人了。”
孩子咿咿呀呀的,小手合什作揖,咬字不清:“撒酒疯……拉人……”
郑有才加入进来,几人重新洗牌开始,郑有才本来牌技不行,几个小的又故意配合着整他,没一会儿,郑有才脸上就贴满了纸条。
宇宇好奇地把纸条撕下来,又学着他爸的样子,放到嘴里沾上口水往自己脸上贴,林子矜看得好笑,帮他贴好。
她自己也贴着一脸纸条儿,宇宇就伸出小胖手来她脸上抓纸条。
“输……了……”
孩子的小手沾着口水,嘴边也流着口水,胖乎乎的小脸笑得可爱极了,林子矜忍不住轻轻捏了捏。
“子舒,帮我端锅,上热菜了!你们几个也别玩了,吃饭。”
郑桂花推开门,探进来头喊道。
这边的风俗是先上凉菜,男人们就着凉菜喝酒,等酒喝得差不多了,再上热菜和主食,女人们才能跟着吃饭。
郑桂花要上热菜,就说明男人们的酒喝得告一段落,女人和孩子们也能吃饭了。
郑有才好容易抓把好牌,有机会能翻身一回,急急回头喊:“姐你等等,这把我要赢了,你让秀娥先帮你端锅——哎哎,卫国你别跑啊,输了就跑不是好汉。”
林卫国正想耍赖,扯掉纸条穿鞋下地:“二舅,我不是好汉,你才是好汉。”
林子矜也下地穿鞋,跑得比林卫国还快:“二舅你别看我,我是学生,也不是好汉。”
郑有才郁闷极了,看着手里的牌不舍得放下:“我这连轰带炸一条龙……”
宇宇在他怀里跟着学舌:“一条……农……”
乔秀娥推开门:“大国和小妮呢?吃饭了。”
她愣了一下:“大国他们不在这屋?”
郑有才扔下扑克:“在院子里放鞭炮呢!”
“我刚从院子里回来,没在院子啊,算了我去那屋看看,可能在桌上吃东西呢。”乔秀娥转身去了东屋。
家里院里甚至凉房里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两个淘气孩子的影子。
热菜继续上桌,大人们开始吃饭,林家三兄妹被委以重任,去街上找大国和小妮。
林子舒往大商店的方向过去,林卫国去了工人俱乐部,林子矜被分到邮局后面那块。
这些地方都是孩子们容易聚集的地方。
………………………………
第八十七章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
新年里边与平时不同,街上大人很少,大多是穿着比较光鲜,拖着鼻涕的小孩子,时不时的就有零星的鞭炮在脚边炸响。
林子矜在邮局后边找了一圈,没找到两熊孩子,反倒看见两个熟人。
那个姓戴的老头子和那个名叫“小贱”的男子。
老头子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许多,穿着一身新崭崭的干部服,脸带笑容面色红润。
男子眉目英俊个子高挑,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呢大衣,同色裤子裤缝笔直,黑色皮鞋一尘不染。
他不再像个邋遢的煤黑子,也没有了抓小偷时凌厉的气势,看起来倒像是个翩翩贵公子。
站在这凌乱破旧的矿山小镇上,他整个人简直像在发着光。
他嘴角边挂着几分笑意看着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林子矜觉得,这厮的笑容很是可恶。
老头子对她摇摇手,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闺女,过年好!”
过年期间所有人见面,第一句话都是过年好。
“小贱”惹人讨厌,不过老头子却没惹她,大过年的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林子矜也摆摆手走过去,露出真诚的笑:“大爷过年好。”
景坚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看着走过来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细看还挺可爱的,看面相倒也不是那种特别蠢的。
他这样想当然是有原因的,他这次回来假期比较长,带着戴叔去市医院检查。
医生说戴叔上次的那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含一块糖或者喝点糖水,不然的话会很危险。
这小姑娘的糖还真误打误撞的帮了戴叔。
“小姑娘过年好啊。”
景坚的声音好听,带着几分磁性,他一边说话,一边也学着戴叔,冲林子矜招手。
你才是小姑娘呢,你全家都是小姑娘!
林子矜心里吐嘈,斜眼瞧着他:这挥手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加高加帅版的招财猫。
人家小姑娘没理他。
景坚并不气馁,更不会跟一个小姑娘生气。
上次他生气是因为林子矜给戴叔乱吃糖,现在知道自己冤枉了人家,人家摆个冷脸也是正常的。
“喂,小姑娘,过年好啊,你怎么不说话?”
景坚锲而不舍地继续招财猫的动作,林子矜忍不住多看两眼。
原来人只要长得帅气,做多蠢的动作都好看。
“小贱过年好,你这个样子很蠢。”第一句话很大声,第二句话林子矜便压低了声音。
景坚当然听懂了她的话,不由满头黑线。
这小姑娘还挺记仇的。
她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戴国梁见着她很高兴:“哎呀小姑娘,上次谢谢你,糖很好吃!”
林子矜笑了笑:“大爷不用客气,只是顺手的事,不过大爷你去医院检查了吗,最好是重点查一下血糖。”
戴国梁笑呵呵的,对这小姑娘印象很好:“难得你还惦记着,我儿子领我查过了没啥大事,走,去我家坐一会儿,认个门。”
林子矜连连摇手:“谢谢大爷,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说着话她又向四周看了看,那俩熊孩子去了哪儿?
“闺女是不是生气了?上次小坚误会你,我让他给你道歉。”
戴国梁转向景坚:“小坚,给人闺女道歉。”
老头子最近就爱装疯卖傻,不过只要老头子高兴就好,道歉也不是什么大事。
景坚露出真诚的笑容:“小姑娘……”
他忽然想起来,他也帮了她两次呢,正好抵消。
他冲着林子矜眨眨眼,完全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小姑娘,我就不用道歉了吧,好像我也帮过你的。”
林子矜想起上次在车站的事,他上次是帮了她,可他还骂她蠢货来着!
有机会告状,林子矜自然不会放过:“是啊,上次的事谢谢你,不过……”
她转向戴国梁:“大爷,我的东西被小偷偷了,他帮我抓到了小偷,不过,他骂我蠢货!”
戴国梁给了景坚背上一巴掌:“你才蠢呢!这闺女看着就机灵,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呀,快跟人家道歉!”
景坚恍然,小姑娘是为那天的事生气呢,怪不得怪不得。
他语气很真诚的道歉,嘴角边的笑容却是戏谑的:“是我不对,不该叫你蠢货。”
应该叫你小笨蛋。
这家伙笑得真好看,就是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林子矜点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小贱同志。”
她把小贱两个字咬得很重,还特意拉长了声音。
景坚瞬时一头黑线。
这小姑娘心眼儿真小!
戴国梁笑呵呵地看着自家浑小子吃了亏,脸上却是一副懵懂的表情,热情得不行:“走吧闺女,去我家玩,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大爷,我姓林名叫林子矜,我家里有事,真的不去了,改天有空再找您玩。”
远处林卫国一手拉着一个熊孩子,从工人俱乐部那边走了过来,林子矜对老头挥挥手:“大爷再见,我回家了。”
戴国梁和景坚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小跑着迎上去,拉起其中一个孩子,跟那年轻人并肩进了粮站大院。
戴国梁若有所思,这是粮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