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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否则还可能抓不到他。”
小冰听出点什么来了,说:“这么说,上头有指示了?”瘦高个说:“听说有吧?对那个小百胆,我们要特别‘关照’;这个大胖子嘛,你教育教育就得了,他多少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忙——我们警察可是恩怨分明的。”小冰说:“不对!我怎么感觉你像梁山孙二娘呢?”瘦高个说:“你以为女警察好当啊!实话跟你说吧,和你说话我还是温柔的,怕吓着你。”小冰说:“照你的意思,当个女警察就得会说粗口?”瘦高个说:“去!当个女警察哪有这么简单?你得有三分匪气,关键时候挺身而上,全靠匪气;你还得有三分女招待心态,面对上级和群众时可以微笑再微笑……这里面学问深了去了,改天我再教你。现在去教育一下那个丘胖子去。”
两个女警进了审讯室,看到趴在膝盖上睡着了的丘风致,哭笑不得。瘦高个说:“这就是一个弄翻仨的好汉?怎么看都不像。”小冰特有爱心的说:“哭累了不就睡了吗?我看他不像个坏人,倒像个可爱的超重天使。”瘦高个说:“别爱心泛滥了,所有人睡着了都不像坏人。”
俩女警嘀咕一阵,决定先吓一吓这胖子,再放了他——反正上头有交待,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两人坐到审讯桌后面,小冰咳了两声,可惜她的咳声太温柔,连苍蝇也吓不走。丘风致放肆的打着鼾,那鼾声酣畅淋漓,听上去特像故意的。“砰!”瘦高个在桌上拍了一巴掌,吓得丘风致一激灵,终于醒了。他一睁眼,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政府,我错了。从小到大,我妈都教育我要当个好人。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教我认字的小学老师,对不起……”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瘦高个一时无语。审讯室里,只听见丘风致的抽泣声。瘦高个一转头,看见小冰也在抹眼泪——她真的是看不得别人流泪的女孩子啊——瘦高个觉得自己要晕了,长吐一口气,说:“知道你错在哪儿吗?”丘风致特老实的说:“知道,我不该出手太重,打死了人。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我懂……我可怜的妈……”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他妈来,哭声更响了。
瘦高个感觉快要审不下去了,说:“没有人被打死。那个凌空三腿,只是有条小动脉划断了;小百胆手腕有瘀伤,受伤最轻;那个挨了你一巴掌的小跳,只是颈椎错位。青皮倒是缝了十一针,还有轻微脑震荡,可那是半把刀打的,与你无关。”
“没有死人?”丘风致惊讶得忘了哭泣,一双眼睛闪着喜悦的光。在两个女警看来,这多少有些危险。
“你一个耳光就打得人颈椎错位,所以——”瘦高个女警加重了语气:“我们怀疑你和几起案子有关。你记不记得有个叫汤什么的孩子,在一家公司门口叫人打了一耳光,然后就死于非命?”丘风致不流泪了,改成淌汗,他抓耳挠腮,急得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人,不信你们可以问我妈。”
“真不是他干的,”小冰低声对瘦高个说:“这个案子发生在美国,作案的是一个保安。受害人叫汤姆,十二岁。”瘦高个也低声说:“我知道,这不是故意吓他吗?”
“还有一件命案,”瘦高个提高声音说:“一个卖葡萄的妇女,因为前来买葡萄的大妈嫌她葡萄酸,就骂了几句,结果被大妈的儿子一顿耳光打死了。”
丘风致说:“这也不是我干的,我家里就有葡萄树,不信你们可以上我家看看去。”小冰喃喃自语,“哈!这是上个月发生在重庆的案子。”瘦高个白了她一眼,对丘风致说:“就这样吧!你回去反省反省,关于这两个案子,你想起什么来了,就向派出所报告。”丘风致没听出人家要放自己走,一心只想把自己的事儿说清楚,说:“不是,这两个案子真不是我干的,我杀过鸡,杀过猪,真的没杀过人。”瘦高个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说:“你杀过猪?”丘风致只恨自己说错了话,说:“我家过年时的猪,都是我杀的。”瘦高个说:“杀猪用的什么刀?”丘风致说:“还能用什么刀?跟宋屠夫借的刀呗!”“哦?宋屠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小时后,瘦高个与小冰把丘风致送出了派出所,瘦高个说:“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重要线索。你走吧。”丘风致说:“我的天!宋屠夫真的是个好人。”瘦高个用秦王下逐客令的口气说:“是不是好人我们会去察的,你走吧!”丘风致不敢多说话,转身向外走。
“兄弟!”詹仁雄从停在派出所门前的猎豹车上探出身子,向丘风致招手说:“快上车!”丘风致只觉得自己浑身无
力,也不拒绝,上了车也不说话,一下就瘫倒在车座上。“现在玩**,玩的就是钱!”詹仁雄说:“洛山半把刀这次算是栽到我手里了,没个三年五载的出不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有如一滩烂泥的丘风致,失去了自吹自擂的兴致,踩动油门,车离开了派出所。
跑得一会儿,詹仁雄实在舍不得自己准备的演讲稿,说:“公安局我有人,市里,省里我都有人。丘兄弟,要说你犯的事儿也不小,可是我一电话过去,人家听说你是我詹哥的人,二话没说,转眼就给放了。”丘风致只好厚着脸皮说:“谢谢詹哥。”
猎豹车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渐渐清醒过来的丘风致开始感到惊恐。“詹……詹大盘,”他不太习惯叫什么“詹哥”,觉得还是“詹大盘”好听,就叫一声詹大盘,说:“你要把我送到哪儿去?”
丘风致终于忍无可忍,说:“胡思男,我说你对我有意见可以提嘛,怎么可以这样?一会儿让我一个打翻三个,像个暴力份子;一会儿又让我哭得四肢无力,像个女人;现在又让把我弄得像詹仁雄这种家伙的跟班。我是主角哎!再说这詹仁雄怎么看都是个水货,哪里像黑社会的老大?”
我说:“不懂小说了吧?网络小说里的主角全这个样子,一开始被人打被人骗,到后来就打人骗人,这叫暴力的循环。你随便找个网络小说来看,那主角都是开始大家欺负他,后来他欺负大家,这叫欲扬先抑。”
“什么洋姨?我说这叫瞎折腾!”丘风致说:“我先忍着,如果你折腾得太过分,我就自杀,提前穿越!”
我只好许给他美好前景,说:“别忘了,网络小说的主角都可以‘醒握世界权,夜抱美人膝’。”丘风致没什么素质,对后一条更感兴趣,说:“我不要像其它网络小说的主角那么乱,只要一个女人就好。如果你送给我太多的女人,我不但肾功能会提前衰竭,连耳朵也会过早失聪。因为有句名言说得好: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
我立即发现一个真相,原来中医说的耳朵与肾相连是真的。不信你娶十个老婆试试,估计试验的结果是:你被警察抓了,罪名是重婚罪。
丘风致恢复了战斗意志,说:“你就放手折腾我吧!我现在只想朗诵高尔基的名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说完就兴致勃勃的缩回猎豹车。
我心里冷笑:“苍蝇飞上灭蝇纸,只是为了一点点甜头。”
丘风致一缩回猎豹车,就兴高采烈的问:“詹大盘,你要带我去哪儿啊?”詹仁雄说:“去找苏半仙,我打听清楚了,他家就住在城外小菜园(小地名)。这人实在古怪,他让老鱼头去买体彩,而他却是个福彩玩家。”
丘风致也听出这里面的古怪来了,说:“你的意思是:他买的号码——”詹仁雄说:“不错,他买的号码与他说给老鱼头的号码是一样的。”丘风致说:“也就是说,他算出来的号码有可能是体彩号码,也有可能是福彩号码?”詹仁雄说:“他这个月在福彩上中了五期,奖金为三万多元。我们玩体彩的是一个圈子,他们玩福彩的是一个圈子,所以这个消息我们不知道。”
丘风致不由惊讶的说:“这么说起来,苏半仙突然发现自己可以预测彩票开奖号码,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算出来的是体彩号码还是福彩号码。老鱼头玩体彩中了六期,他玩福彩中了五期,平均下来,他们不到三天就可以中一期!”
猎豹车出了城,在一个路灯下停了下来。詹仁雄下车,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两根铁棍,递了一根给丘风致,说:“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可是你也看到了,苏半仙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半把刀、小百胆和凌空三腿这样的人都愿意为他卖命,我们要有个下死手的准备。”
丘风致接了铁棍,心里却有些害怕,说:“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如果苏半仙就是文星街老大,我得罪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詹仁雄在些不高兴的说:“我看你白天挺能打才带你来的,如果苏半仙肯跟我们合作,我们就可以买垮体彩公司,到时候,你我两个不是白登城里最牛的人了吗?”丘风致说:“话说得很对,可是如果对方人多,加上天快黑了,我们一个不注意,或者他们一个不注意,那是要出人命的。”
第四章 高人
更新时间2011425 23:08:41 字数:3078
詹仁雄瞪起眼珠子,说:“不是还有我吗?如果你被打死了,我安排你的两个兄弟到风华味精厂上斑,加上你妹妹;如果你残了,我安排你到厂里上班。我这个副厂长,这点权力总有吧?再说了——”他掀开西装衣角,露出皮带上别着的一把手枪,“根本就打不起来,就真打我也不怕。”
丘风致一看见枪,脑袋就转得飞快:“这趟浑水我是越陷越深了。如果我坚持不干,按电视上的情节,詹仁雄一定会杀了我这个知情者,然后才没有后顾之忧的对付苏半仙;如果我同意了,那么我还有可能发一笔财。”
“好!”丘风致一想明白其中利害,立即选择了一条看上去对自己有利的道路来走。“我们马上动手!”他无比积极的说。
“有种!”詹仁雄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十点过人全睡了,我们再动手!”一边说一边取出个密封的饭盒,说:“饿了吧?你在车上吃。所有的垃圾必须全部扔到塑料袋里,完事后扔城北垃圾场。”
丘风致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