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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雷鸣想要争辩,白小姐似乎有些不想理会他,他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白小姐,就暂时不提此事。
“白小姐,我现在急需知道韩重到底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
“你现在没法见到他。”
“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不做数了?”
“当然作数,我说的现在没法见到他,是因为他现在根本不在香港。”
“他现在在哪里?”
“国外。”
“国外?他去国外做什么?”
白小姐的神情突然的严肃起来,“赵雷鸣,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可要挺住了。”
赵雷鸣心头一震,“韩重他……”
“放心,他没死。那日在天主教堂,程津良手下的人下手过重,韩重的脑子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香港最好的医院都没法给他治疗,我只好让人把他送到国外去做治疗,不过醒过来以后极大可能是植物人。”
“植物人?”
赵雷鸣自小在大陆的农村长大,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名词。
白小姐简单直接的解释道:“就是躺在床上,除了会呼吸,其他的所有意识,思想,行为都没有,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连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如,婴儿起码还会哭闹。”
赵雷鸣听闻此言,陷入深深的自责,身体如同坠入的冰窖之中,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韩重跟着保护自己,他也不会这样。
他的心似乎被薄薄冰冷的利刃瞬间划过,神经被切割的疼痛在身体中辐射。
“韩老师,韩重一辈子就……”
“一旦植物人状态持续超过数月,很少见有好转。处于持久植物人状态中的成年人,大约有50%的机会能在头部受伤后开始的6个月内重新恢复一定程度的意识对环境能有所反应,只有10%到15%能恢复意识。”
赵雷鸣心里憋得难受,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没有丝毫感觉。
白小姐又说:“所以,我也想提醒你,你要留一点钱给韩重治病,以后韩重的治疗和护理全部都交个你了。”
“白小姐,你可以带我去国外看韩重吗?”
“等你处理好黑龙帮的事物,我立刻让周炎带你去。”
赵雷鸣丝毫不敢懈怠,他按照白小姐的建议,在港报上面刊登解散黑龙帮的消息,给帮内的伤残老弱抚恤金,归还非/法所得的房产土地给政/府,向香港红十字会和一些慈善机构捐款。
一时间,赵雷鸣成了香港炙手可热的人物,无数的记者对他围追堵截,赵雷鸣一概不见,不接受任何的采访,他心里只有韩重的病情。
赵雷鸣在去国外之前,他特意的让白小姐把樊诚从广州叫到香港来。
樊诚回到广州以后,日日都在担心赵雷鸣,到了香港以后,得知了发生的一切,唏嘘不已。
赵雷鸣和樊诚提起孤儿院的修建事情,要给他一笔钱,这也是赵雷鸣让他过来香港的目的。
樊诚说:“我回到广州以后,孤儿院就开始修建了,听说是白小姐亲自派人去做的,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白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处处要帮助你,而且帮的忙,可不是一般的忙。”
赵雷鸣就把白小姐帮自己的理由告诉樊诚。
樊诚眉头紧锁,“依照我的感觉,总是觉得白小姐没有这么简单。话又说回来,目前情况来看,白小姐没有害你的心,这就行了。雷鸣,要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
赵雷鸣想了想说:“既然孤儿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国外看韩重吧。”
“那行,反正最近也没事情做,家里有我妹妹和驴顺子。”
赵雷鸣突然想到一人,那个为了他死去的英国神父艾布纳。
“我们去艾布纳先生的墓碑前看看他再走。”
第297章 两份遗书的自相矛盾
艾布纳先生死后,他的骨灰并没有运回到他的故乡英国,而是留在了香港。
这件事赵雷鸣早打听过。
在墓碑排列整齐的墓园中,艾布纳先生的坟墓格外的醒目,新雕刻的墓碑顶端矗立着规整的十字架,墓碑主体的上面是两个展翅的小天使,微笑的小天使双手伸展,下面是艾布纳先生的照片和名字。
赵雷鸣和樊诚到了墓园,远远的就看到艾布纳先生的墓碑前,有一个金发的女人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墓碑发呆。
赵雷鸣恍然觉得这个背影似曾相识。
慢慢的走近墓碑,赵雷鸣确定这个女人就是那天他在仁爱医院看到的那个疯癫的女人。
赵雷鸣走到墓碑前,对着墓碑恭敬的鞠了一躬,正要和那个金发的女人说话,女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用流利的先对赵雷鸣开口说话。
“赵雷鸣,我爸爸总算没有白白救你一场。”
这外国女人微笑着,完全没有了在医院时候的那种疯癫的样子。
“你是艾布纳先生的女儿吗?”
外国女人笑道:“没错,你可以叫我凡娜莎。”
赵雷鸣真诚的说:“谢谢你的爸爸,如果你生活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希望我可以帮助你。”
凡娜莎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如果我的爸爸是为了回报而救了你,那就是对我爸爸高尚品德的一种侮辱。”
“对不起凡娜莎小姐,我是真心的想帮助你,不是质疑你爸爸的人品和品德。”
赵雷鸣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凡娜莎的腿。
凡娜莎会意,笑了一下说:“十二年前,我就失去了这条腿,我想你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赵雷鸣怎么不知这件事,十二年前,艾布纳先生还是律师的时候,为了守住赵绝伦的承诺,被程津良带着人去逼问艾布纳先生,询问赵绝伦留在银行保险柜中的东西,艾布纳一家几乎灭了门,艾布纳先生的妻子和儿子都命丧黄泉,女儿九死一生被抢救了过来,可是没有逃过断腿的劫难。
凡娜莎接着说:“我爸爸为了遵守自己的诺言,失去了他的妻子和儿子,甚至他自己的命,我如果接受你的帮助,我就对不起我的爸爸。我知道你现在是个有上亿资产的人,在香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可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我在孤儿院教孩子学习,吃喝不愁,而且过的很开心。”
“凡娜莎小姐,你和你的爸爸一样,都是品德高尚的人。对了,那日在仁爱医院,是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没错,那天我去检查身体,正好遇到你,本来有事情想对你说,可惜我看到了那个混蛋。”
“你说周炎,他怎么了?”
“那个混蛋在医院时候,威胁我不要和你见面,更不要我告诉你任何事情。”
赵雷鸣眉头微蹙,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测,当日凡娜莎骂的人就是周炎。
“凡娜莎小姐,你想告诉我什么事?后来去渣打银行找我的人也是你吗?”
“没错,可惜我并没有找到你,但是我相信,你是个有良知的人,所以我认为只要我在这里等你,你迟早会出现,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凡娜莎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这也是我爸爸要告诉你的重要的事情。”
那天在天主教堂时候,艾布纳先生确实说过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赵雷鸣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成为遗憾,没想到他的女儿居然也知道。
“凡娜莎小姐,麻烦你告诉我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凡娜莎说:“不着急,你先帮我去把公墓管理处的人找来。”
樊诚说:“我去找。”
凡娜莎说:“我还没有说完,你们请管理处的人来,把我爸爸的骨灰盒挖出来。”
“什么?”
赵雷鸣和樊诚同时吃了一惊,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盯住了凡娜莎。
“凡娜莎小姐,我们没有听错吧。”
“没有,我让你们去让管理处的人来挖开我爸爸的骨灰盒。”
“凡娜莎小姐,你……你要做什么?”
“我爸爸的骨灰盒中藏着那件重要的事情。”
赵雷鸣这下明白了,赶紧让樊诚去帮忙找人。
公墓管理处的人员得到凡娜莎的同意和授意之后,就撬开了墓穴上面的石板,把里面的骨灰盒拿了出来。
之后,凡娜莎又让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把墓穴填好,留下一座空墓,带着骨灰盒离开了墓园,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孤儿院中。
为了不让孩子们看到骨灰盒害怕,她把骨灰盒放在腿上,用布遮盖着进了房间。
凡娜莎把骨灰盒递给赵雷鸣说:“那件重要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现在可以打开它。”
赵雷鸣看着骨灰盒,迟疑了一下,用力的打开了骨灰盒,里面并没有骨灰,而是一个文件袋。
凡娜莎说:“我爸爸的骨灰已经送回到了英国,为了守住这个重要的事情,我才想办法为爸爸建了一座空坟墓,把这个重要的文件放进骨灰盒中。”
“凡娜莎小姐,谢谢你。”
“你可以打开看看。”
赵雷鸣拿出文件袋,慢慢的解开封口的绳子,里面装着一份信和几张照片。
几张照片上面都是同一个女人,这女人二十多岁,长得端庄大方,气质优雅,她的脖子上面挂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色石头,石头上面有美丽的花纹,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石头上面是凤鸟的纹路。
“凤凰石?戴着凤凰石的人是我的……”
凡娜莎说:“没错,是你的亲生母亲。”
赵雷鸣从龚大强口中得知,他母亲的照片就放在渣打银行的保险柜中,怎么会在凡娜莎手中?
凡娜莎解释说:“这都是你父亲的计谋,他把要留给你的东西放在了我爸爸这里,然后故意散布说渣打银行的保险柜藏着东西,等你长大以后来拿,其实里面是空的,而且当时用的指纹根本不是你的,而是你父亲的,如今你父亲已经过世,那个保险柜根本打不开的。”
“你是说我父亲是为了防止我被人利用,所以才设置了一个假的保险柜?”
“没错,是这样的。不过,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