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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了张纸恨铁不成钢的拍在王花痴的脑袋上,“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嘴碎成那样了,还神仙呢,就是一棒槌。”
王芷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对他有偏见,再说了他今天说得也没错啊,字字灼见,一针见血。”
“这或许都是表面现象呢,说不定私下里是个嘴贱毫无绅士品格的缺德鬼呢,”宋厘卿卷着纸给王芷卉灌输一下某人真实德行,“咱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对吧,有句话说得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我也喜欢,我又不嫁给他,管他内里什么样,好看就成,”王芷卉说,“你难道没听过三观跟着五官走这句话嘛。”
显然灌输效果失败,宋厘卿觉得王芷卉没救了,她决定买把水果刀把陆修衍和王芷卉一起解决了吧,省的看了堵心。
此刻“棒槌”在研究室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杨一鸣从试剂瓶中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陆修衍放下手里的瓶子,转身快步走出实验室。洗了把脸才又回来。
他皱着眉看了眼瓶子,总觉得带上了很多细菌。
“怎么了?盯着它干嘛,试验有问题?”杨一鸣放下瓶子走过来,略带着担忧。
这个试验两人做了很久,从数据到培植都很顺利,不会到最后一道程序出错吧。那就大发了,有的头疼。
陆修衍摇了摇头,把瓶子递到杨一鸣面前,问他:“你有没有看到某些东西。”
杨一鸣睁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认真的摇了摇头,“完全没有。”
“你再仔细看看。”陆修衍把瓶子往杨一鸣那挪了半分,再差一点就怼到眼睛里了。
杨一鸣又仔细看了看,“还是啥都没看到,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陆修衍收回瓶子,“没事,我刚刚打了喷嚏。”
杨一鸣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你犯病下次别大喘气行不行,喷嚏带硫酸?能把瓶子溶解了?”
怪不得刚刚出去呢。
陆修衍的洁癖杨一鸣自然知道,大学的时候两人住在一起没少受他的折磨。
房间干净得像酒店,每次回来杨一鸣都不敢下脚。进门要洗手三分钟,鞋底要擦干净才能进门,毛巾要每天洗,一周换一个。。。。。。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让杨一鸣崩溃的是——袜子要每天洗,你见过哪个男生袜子一天一洗的,反正他没见过。
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鸡毛,跟他住一起那些年杨一鸣也被逼的有点洁癖,不过还好现在调整过来了。
不知道以后哪个女生嫁给他能受得了,杨一鸣有点同情那个女生了。
宋厘卿:谢谢您嘞。
周总结晚上就要发给导师,宋厘卿下了课就去泡图书馆了。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染红天边的云彩,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安静的校园很快热闹起来。
宋厘卿找了些参考资料,打开电脑开始写总结。
中文系就是每天和文字打交道,宋厘卿当初也是因为喜欢才选得这个系,所以她觉得每周看三篇论文写总结倒是不难。
对面的椅子被拉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宋厘卿眼皮没抬,按着键盘的手飞快打字。她现在灵感如喷泉,需要高度集中,不能被其他事影响。
半个小时候,终于写完总结,宋厘卿揉了揉脖子,把总结直接发给了导师。
这才看到对面坐着的人,男生从书里抬起头,笑着看宋厘卿。
“林学长,你怎么在这?”宋厘卿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
林子羡是宋厘卿大学学长,现在研三,已经开始实习,平时不会回学校。宋厘卿很久没见他了,今天一见,有点惊讶和欣喜。
她大学加入学生会林子羡对她很照顾,人也很好,两人很聊得来。
“我在这坐了快一个小时,看你那么认真,没敢打扰。”林子羡笑了笑,“写什么呢?”
宋厘卿把电脑合上塞进包里,“周总结啊,我们导师要求一周看三篇优秀论文,然后写一篇总结发给他。”
“薛教授?”
宋厘卿点了点头。
薛教授在榆林是出了名的严苛,相比被其他导师带的学生,薛教授组的就很可怜了。
两人起身走出图书馆,林子羡伸手接过宋厘卿手里的电脑。
“我自己拿吧,不重的。”
“绅士是不会让女生拿包而自己两手空空的。”林子羡笑了笑,把包接了过来。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路灯的光微弱难辨,枝丫的影子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面,像是一幅笔墨画。
“我们很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学习累么?”林子羡就着路灯看了眼旁边的女孩。
“还好吧,一直那样,习惯了也没觉得累。”宋厘卿说,“你呢?工作应该很累吧。”
宋厘卿二十多年都在学校,半只脚都还没踏进社会。但是从小到大听老师说“社会怎么怎么辛苦,若干年后你们就会发现还是校园好”这些话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
社会究竟有多辛苦,她确实感受不到。
“比学习累多了,”林子羡笑了笑,有些无奈,“老师说的是对的,还是学校好。”
操场上学生们迎着月色跑步,篮球场到处都是学生们的喊声。晚上的榆林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你这么优秀还有搞不定的事?”宋厘卿笑着打趣他。
“有些事是优秀也办不到的。”林子羡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你这样说好像我还是小孩子一样,我成年很久了。”还结婚了。
林子羡笑着想摸摸宋厘卿的头,手刚抬起来一道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宋厘卿。”
第10章
两人抬眸看向前方,杨一鸣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小跑着过来,目光在林子羡身上停留数秒,转而看向宋厘卿。
“好巧啊,散步呢。”杨一鸣笑了笑,“这位是你男朋友?”
陆修衍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下,瞥了眼林子羡,嘴唇紧抿,面无表情。
宋厘卿觉得这人真八卦,他们很熟么?
不过想归想,还是要礼貌的解疑答惑。
“大学学长林子羡,他是。。。。。。”宋厘卿看着杨一鸣一时犯了难,不知该如何介绍这个自来熟的人。
杨一鸣倒是周到,自己跟林子羡打了声招呼,说是宋厘卿的朋友,“陆修衍。”杨一鸣指了指身后的人。
尴尬的打招呼之后四周静默片刻,杨一鸣开始和林子羡宋厘卿聊天。
陆修衍意兴阑珊拿出手机,给徐娅图发了条微信。
陆修衍:您亲自挑选的儿媳妇要红杏出墙了,管不管?
徐娅图:?什么意思?出什么墙?厘卿是个乖女孩,你少胡说八道。有空多跟厘卿相处相处,别整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
陆修衍看着最后八个字陷入了沉默,原来自己每天泡在实验室在自家母亲眼里不是正事?
陆修衍:呵呵。大晚上跟别的男人出去散步,乖?您爱信不信,到时候给陆家丢脸就是您的锅。别回我,我不看。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息屏塞回口袋。
下一秒宋厘卿的手机响了。
她对着两人笑了笑,走到旁边接听来电。
“徐。。。。。。”宋厘卿舌头打了个圈,急忙改了口:“妈妈。”
她现在还不太习惯改口,时常忘记自己已经嫁人这个既定的事实。
“厘卿啊,你在哪呢?我还在学校,去接你和修衍出去吃饭。”徐娅图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到宋厘卿耳边。
宋厘卿抬眸看了看陆修衍,后者穿着黑衬衫隐在夜色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谁想跟他吃饭。宋厘卿默默吐槽了句。
“哦哦,好啊。”宋厘卿笑了笑,没能把硬气发挥出来,“我正好和他在一起,我们去校门口等您吧。”
那端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咚咚咚”发出响声。
“好,你们等我五分钟。”
挂断电话宋厘卿歉意的跟杨一鸣和林子羡打了声招呼,只说要和一个阿姨吃饭。
“那我们下次见,注意安全。”林子羡关切的说道。
“修衍,回了。”
杨一鸣家在附近,两人本来也是刚做完实验打算回家的。
陆修衍眼眸微抬看过来,寥寥数语夹杂着夜色的温凉,“我还有事,你先回。”
杨一鸣和林子羡离开,宋厘卿站在原地没动,陆修衍走了几步才发现某人没跟上。
陆修衍挑了挑眉看过来,“不走等着我抱你?”
“谁要你抱。”宋厘卿撩了撩长发,挺起腰板骄傲的往校门口走。
校外的商业街热闹非凡,熙熙攘攘。学生们说笑着逛街吃饭,聊天扯皮。
榆林学生几乎没有不知道宋厘卿和陆修衍的,两人为了避嫌刻意拉开距离。
明明是要一起吃饭的人,却像是相隔一个银河系,堪比不相爱的牛郎织女。
走到相对偏僻的地方两人才站定等着徐娅图。
说好的五分钟,结果足足等了十五分钟车子才缓缓开过来。
宋厘卿看到陆修衍打开后门,她刚伸出的手不着痕迹的转了个弯。
“你们怎么站在这,差点没找到。”徐娅图打开中控锁,“厘卿坐后面,前面有东西没法坐了。”
宋厘卿手指僵住,无奈只能把手再转回来。这会车子空间小,两人尽量坐在两边,隔着太阳系。
“想吃什么?”徐娅图启动车子问了一句。
陆修衍单手托腮看着车窗外,随意懒散的说道:“随便。”
“没有这道菜,”徐娅图没好气的说,“再说了我也没问你,厘卿想吃什么?”
陆修衍:。。。。。。得,我闭嘴。
宋厘卿嘴角翘起微末的弧度,心情大好,“您选吧,我不挑食。”
不挑食算是宋厘卿一大优点,每次跟同学出去吃饭最好打发,别人点什么她就吃什么。
最后徐娅图停在距离金沙湾很近的一家湘菜馆。
陆修衍看着几个大字突然觉得自己不该给徐娅图发微信,更不该和她们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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