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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也知道,盛欢有权利知道当年的真相,有权利知道为何自己上辈子会冤死于冰天雪地之中。
凌容与将怀中小娇儿放到软榻上,便也跟着上榻,心疼不舍将人拥入怀中。
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直到盛欢平静下来。
“我太心疼我娘了。”盛欢哽咽道。
她听永安侯说盛翊臻的事时,虽也觉得盛翊臻可怜,可难道盛翊臻无辜可怜,她娘亲就不无辜可怜了么?她就不无辜可怜了么?
盛欢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尤其是她还记得凌容与曾跟她说过,前世她的死永安侯也脱离不了关系,今生要不是因为凌容与提早三年重生,将一切变得与前世截然不同,那么永安侯永远也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欢欢乖,不哭。”凌容与一见她伤心痛哭,心头便丝丝拉拉的疼了起来,如刀绞、似针穿,疼痛万分。
盛欢的眼泪却好似开了闸,百般收不住,甚至哭着哭着还干呕起来。
凌容与见她难受不已,只能将周正喊了进来,让他尽速去太医院将赵杰请来。
盛欢一想到永安侯一开始就对她母亲未曾有过真心,甚至戴着假面具与她扮演恩爱夫妻十多年,胃中就翻腾不已。
赵杰赶到之后,一边诊脉,一边寻问来龙去脉,听见永安侯打从一开始接近他娘就是有目的的,心中亦是缓缓的窜起一团火。
“太子妃应该是伤心过甚,又知道永安侯一开始对我娘就别有心机,才会因而恶心想吐,臣待会儿开几帖药,之后殿下再喂太子妃服下,便无大碍。”赵杰道。
“孤知晓。”凌容与摆手,让周正将赵杰送走后,便又立刻心疼的将面色苍白的盛欢捞进怀中。
赵杰离去前,忍不住回头看了床榻上,亲密的倚在一块的太子夫妇。
见盛欢抱着凌容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十分依赖的模样,赵杰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如今妹妹与太子感情这么好,如此依赖他,若是太子骤然离世,那她又该如何。
她能接受得了这个打击么?
他真的要替太子瞒着妹妹么?
……
周正与赵杰双双退出寝间,木门再度被牢牢关上。
软榻上,盛欢忽然抬头看向凌容与。
“殿下,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嗯?”凌容与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微微上挑的尾音,无奈又心疼,“只要你别再哭,孤都答应你。”
“殿下早先和我说,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和你说,不要藏在心底,那你也一样,心里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们之前不要有任何隐瞒和秘密。”
盛欢布满泪痕的脸颊在他怀中轻。蹭,嗓音因哭泣而更显娇。柔,更令人心疼不舍。
“听完永安侯的话,我突然觉得这世上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殿下,你以后断不会像永安侯一样,也这样想方设法的骗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盛欢:殿下不会像永安侯一样骗我对罢?
凌容与:TvT
(这道送命题好难)
。
预告一下,离翻车不远了
最后,我好意外赵杰人气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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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殿下不会像永安侯一样骗我对不对?”
怀中娇儿一双眼珠湿。漉。漉; 宛若一只茫然又无措的小鹿,乌黑的鬓发中渗着冷汗; 朱唇微启; 纤白柔荑紧紧抓着他的衣裳。
娇。软的嗓音虽带着颤; 可看着他的那双桃花眸里却带着信任。
凌容与心头微微一颤; 头一次在盛欢面前莫名心慌起来。
永安侯对她母亲的事给她留下太多的伤害。
盛欢可说一出生就被自己的亲爹抛弃; 前世之死更有亲爹手笔; 永安侯在众人面前疼妻、爱妻; 种种表现皆是深情,毫无破处可挑。
这样的人都能是假,也不怪盛欢会惶恐不安。
他自然不会像永安侯那般花言巧语的骗盛欢,可他却有一件事不得不瞒着她──他仅剩不到两年可活这件事。
凌容与抿着薄唇,漂亮的眉眼微垂,心跳微微加速。
低头亲吻她那好似润泽的琉璃的眼眸; 沉声道:“不会。”
“孤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人; 不会多看他人一眼; 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人能介入我们其中。”
盛欢原本听见他前半段的甜言蜜语时; 粉。嫩的嘴角不自觉微微地翘了起来,然而听见后面他莫名说到了死; 一张嘴就又扁了下去。
“好好的为何要说到死。”盛欢闷声闷气的说着; 扯开他的衣襟,张嘴就是狠狠一咬。
凌容与吃痛的皱了下眉,“咬上瘾了; 嗯?”
手指无奈地挑起美人儿的下巴,凌容与垂眼,看着自己锁。骨上的牙印,眼中漾出淡淡的温柔笑意。
“咬上瘾了,”盛欢美目半眯,像只小兽般龇牙作凶,“还是太瘦,殿下食量太小,晚膳得再吃多一点才行。”
凌容与轻笑:“欢欢要是肯喂孤的话,孤都吃。”
盛欢见他说着说着又轻挑起来,白皙耳根慢慢染红一片。
不行,不能再被他拐去。
盛欢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冲着他弯了弯红唇,话锋一转:“总之,以后若是我发现殿下跟永安侯一样坏,对我花言巧语,说谎骗我,那我是不会轻易原谅殿下的。”
美人的嗓音虽然天生又软又绵,细如莺啼,悦耳动听,可语气却是比平时严肃好几倍。
凌容与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她的脾气。
盛欢虽然看起来娇柔软弱,可实际上她并不如外表那般。
之前面对他的再三逼迫,那也是因为她拥有前世记忆,心里还放不下他。
若换了旁人,恐怕她不会像现在这般乖巧温顺地嫁给他,不会心甘情愿的与他缱绻缠。绵。
他知道小姑娘有多喜欢自己,甚至喜欢到能任他予取予求。
凌容与俯首吻上她的嘴,顶。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
为她寻觅可靠良人的事不能再拖,只是到时他又该如何跟她开口。
凌容与反反复复的允吻着她,吻里带着些许不安与脆弱,还有一丝无法宣之无口的绝望。
※
裴皇后生辰很快到来。
生辰宴就在保和殿举行,当天文武百官皆携家眷入宫庆贺,可说热闹非凡。
各家诰命与贵女个个皆是盛装打扮,全城的王功贵族也都到场,随处可见俊秀儿郎。
如今永安侯府一倒,朝野侧目的除了相府以外,便是显国公府。
显国公一直都被永安侯压得抬不起头,如今终于轮到他出头,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还要精神不少。
此次更是将一双女儿全带了过来,显国公世子温文俊秀,仪态翩翩,可谓一表人材。
一进保和殿便引来不少贵女们侧目。
当时清河公主就站在殿门口,不知在候着谁,虽然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可位谁都看得出她的引颈翘望。
清河公主姿容艳绝天下,又是景成帝最宠爱的公主,若是能尚公主当驸马,将来必定飞黄腾达。
显国公一见到清河公主便有意拉着儿子上前,可世子却是深有自知之明,立刻找了借口推拒掉,快步进到殿内。
清河公主素来心仪赵杰,就算现在赵杰不再是世子,可凭公主以前的那股缠劲,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
就在众人都以为,清河公主等的是如今已成太医的赵杰时,却见盛煊搭乘的撵车,跟在显国公府后面过来。
而再之后则是相府与太子夫妇的撵车。
保和殿登时门庭若市,熙熙攘攘,撵车一个挨着一个,停了下来。
盛煊没刻意装扮,可他本就生的俊美刚毅,就算是平常打算也极为显眼。
他一下撵车,就见清河公主走上前,下巴微仰的看着他,目光却悄然瞥了跟在后头停下的相府撵车一眼。
牧婉清身为裴皇后的闺蜜,她的生宸宴自然有受到邀请,牧逸春除了携着妻女,撵车上更是坐了牧家母子二人。
赵杰今日其实也没有想过特地打扮,只是牧婉清特地给他挑了件新衣裳。
平时一身玄衣的赵杰,今日倒是一身月白锦袍,将他原本过于冷峻的气质衬柔不少。
白皙俊美面庞上,原本冷硬而坚毅的线条似乎也因而柔和许多。
一下撵车便引来不少侧目。
然而这些目光之中,却不包括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在赵杰下车没多久,便亲昵的勾着盛煊的臂弯,进了保和殿。
她偏着头看着盛煊,笑眼弯弯的不知和他说什么,笑容明媚灿烂,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盛煊眼角眉稍漾着温柔和煦的笑意,微微侧着头,凤眸半垂,似在专心聆听。
温情如柔水般,脉脉流淌于两人之间。
郎才女貌,令人倾羡不已。
围观的众人们眼神登时微妙起来。
清河公主居然没像以前那般,一见了赵杰就黏上去,反而跟景成帝有意指配给她的状元郎走在一块。
难不成赵杰一朝沦为太医,不再是矜贵无比的世子,这清河公主就变了心,转头喜欢上了盛煊?
皇宫不比寻常权贵家,到处都有耳目,贵女们心中虽有百般猜测,却也没人敢在裴皇后的寿宴上乱嚼舌根。
只是她们不敢说,可眼神却比紧闭的小嘴还要放肆大胆。
许多目光在清河公主与盛煊及赵杰身上来回打探。
有的嘘唏同情,有的轻蔑嘲笑,幸灾乐祸。
赵杰本人则是只看一眼,便觉得胸…口憋了一股气,难受得厉害。
胃里似被人倒了一大桶醋,酸得喉咙都发紧。
再一次觉得盛煊极为碍眼。
只是他心中虽然已经波涛翻涌,一张俊脸却仍像个没事人一样瘫着,看不出丝毫情绪。
牧婉清见儿子下了车就不动,不禁困惑抬头,随着他的目光一望。
“怎么?”她见到清河与盛煊亲昵靠在一块的背影,不由得勾唇一笑。
“以前清河喜欢你时追着你跑,现在不理你,难受了?”牧婉清好笑道。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