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纥奚洛远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如今他和戚蒅月之间有的是日子,就是不要有人从中作梗。他斜眼看了眼白泽,白泽出神地盯着戚蒅月看。
南山锤忽然道:“对了,你们听说了么,谷主带着长老下山看郎中,投到邪医门下了,就是那个看病命的那个——”
“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公子然幸灾乐祸道。
“这么邪医?”洛扬从马车中探出头来问道。
“去去去,怎么哪儿都有你这小孩子……”公子然将他的头推进去。
木槿央问道:“你们说的邪医可是龙孤影?奇了,他竟然还没被打死。”
纥奚洛远问道:“叔叔也知道?”
“哼,当年就臭名昭著,从他开始漫天要价开始,就违背了医者仁心了。他要的钱,能盖座花族的宫殿了。”
公子然插嘴道:“那白泽也违背了,他是根本就不想给你看。”
“闭嘴。”纥奚洛远道。
洛扬又探出头问:“那要是没钱呢?”
“没钱就留下你的肝肾手脚,像橙橙这种的,还要陪他做些恶心的勾当。”木槿央回道。
“什么勾当?”洛扬问。
侯家铭橙把他的头按回车里,“小孩子不许问这么多!不过,谷主拿什么还呢?不会把残月谷抵过去了吧?”
纥奚洛远轻蔑一笑,“那我就把他手脚砍下来还。”
“唉。不过白泽也不差,白泽?”侯家铭橙扭头唤道。
“蒅月————————”白泽大吼。
戚蒅月直径走到了悬崖边。
“不是吧……戚蒅月——————”公子然也吼道。
“少夫人————————”
“少夫人————————回来啊——————”
戚蒅月对后面的吼叫充耳不闻。她淡淡道:“爹,娘,咱们死一起——————”说罢便一跃而下,白泽冲过去再快,也只扯掉了她一截衣袖。
“不……不……蒅月……”他颤抖地跪下,瞬间天崩地裂。木槿在一旁看着下面雾气弥漫深不见底,不禁摇了摇头。
“姐姐——————”侯家铭橙嘶吼也是要跳下,被公子然死死拉住,“这可怎么弄……戚蒅月————你个自私的贱人——————”
南山锤拉着洛扬不让他靠前,“洛远,这下怎么——哎哎——洛远——————”他话未说完,纥奚洛远便纵身一跃而下!
………………………………
第七十五章:碎玉瑟瑟话又止;单留一颗菩提心
天色渐暗,残月谷的小厮依旧在河边不停地搜找,小油双眼噙泪,哭道:“这么久还未寻到,早就化成渣子了吧……”
而后他被侯家铭橙重重锤了下头,“不许胡说!洛远几次死里逃生,没那么容易死!”虽然她的声音也是微微发抖。
白泽只觉一阵头昏眼花,就要昏倒,木槿央一把扶住他,“白泽振作点!这么找也毫无头绪,大锤先带白泽回谷,剩下的我们接着找找……”
“蒅月……洛远……”白泽低声呻吟着,不知从何思索。
“哼,找?说的容易。”公子然突然道。
木槿央喝道:“你说什么呢?!”
公子然冲上去,直视木槿央道:“如今你说的倒容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断愁河呐!你看看这些白骨,可都是被这河水化干了肉身的!剩下没被冲上来的早就化成渣了!洛远和戚蒅月就这么好命能活下来?”
“公子然,”侯家铭橙上去拎起他的衣领,“那你的意思是不找了?就让他们这么去死?”
公子然冷冷道:“他们自己都不想活了,我们何苦这般费劲?他们这么自私,撒手不管一了百了,留下我们你可知会面对什么么?”
木槿央道:“你想说,若是江湖上传开了少爷已死的消息,残月谷必会被灭,而我们也会成为各大门派的阶下囚。”
“不用等被灭。”公子然推开侯家铭橙,“无论都在修炼多少年我们谁都斗不过纥奚乾。且不说纥奚长空,就但看赤峰和青龙也不好对付。如今谷中还留有二十年前纥奚洛远带进来的亲信,他们能放过我们吗?”众人一阵沉默。
南山锤忽然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让逃么?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白泽恶狠狠道:“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么?你还嫌他俩自私,你此时的嘴脸又事有多无私?”
公子然张嘴就要反驳,南山锤连忙道:“如今再辩论这些也没用了。若真像公子然说的一样,洛扬,哥还是先带你回洛家庄吧。”洛扬哭得两眼红肿,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哎——我就是这意思,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别认出谁——”公子然道。
“啪——”侯家铭橙给了他一耳光,“就算死,我也要为洛远守好残月谷。”她目光如刀,扎在公子然身上。
白泽开口道:“就算他俩化成一把白骨,我也要捡回来。要走你走。”
公子然忽然一阵难过,“就你们不怕死,就你们有道义——”果然一阵惭愧弥漫心头。
“然哥,你和我哥以往的情义都是假的么?”洛扬上前问道,他哭的久了,有些发冷,瑟瑟发抖。
公子然一愣,“当然不是!我们落地为兄弟,今生都……”他喉间哽住,说不出话来。
木槿央道:“你也别担心了,出了事,我们定都竭力护全橙橙。”看公子然垂目,他便坦然了。接着道:“你们谁带洛扬先回?我再留这儿找找。切记,此事千万别让外人或谷内其他人知道。等包不住了再想办法。”
“哎呦——”洛扬叫了一声,一只麻雀落在了他的肩头。
“这是……”侯家铭橙眼神一亮,“这不就是洛远的麻雀么?不会是……”她上前一把捉住它,麻雀腿上绑着一块麻布。这是纥奚洛远的衣服!她连忙解开,上面用血写着:事未理清,尔等回谷。
“这……”她把麻布递给木槿央。木槿央一摆手,“谢天谢地,看来少爷无事……咱们先回去吧。”众人松了一口气。
“不。”白泽道。四周漆黑,他擦开一只火折子,“我还是要去找到他们。”直到见到本人,他才会安心。
“我说,你也太偏执了……”公子然道。
“我陪着你。”侯家铭橙上前拍拍他的肩。
公子然不知所措,“你们这……”
木槿央道:“这样也好。那剩下的就先回残月谷。我先留到残月谷抵挡一阵,你们也要小心。我知你们和少爷感情深厚,在江湖上遇到难处我会速到解决,所以定不可断了联系。”
白泽上前,“那……谢谢。木……叔叔。”
木槿央微微一笑,“你能对我消了敌意,我很……”
“但我依旧讨厌你。”
侯家铭橙把他拉开,“口是心非……”
洛扬小声担忧道:“可是我哥……到底有何事?有没有受伤……这……”
一旁的南山锤拍拍他的肩,“不怕,洛远总能死里逃生的。你先和我回去,切记别人问起来你哥说‘不知道’就行了。”
洛扬着急道:“哥,你到底在哪儿啊……”
数个时辰前。
巨大的灼热感烧着纥奚洛远的全身,他眯起眼,看到了下面正迅速瞎掉的戚蒅月,他伸手咬牙聚气,却惊觉体内的术法跟被封住了一样,使不出来,他大喝一声“不好——”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
“倾月……倾月……你看着谷里桃花多盛。”
“待再开时,咱们再来不就行了。”
“嗯……行啊……”
“风——风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啊——————”纥奚洛远惊醒,他这是昏了多久了?戚蒅月呢?他抬头看依旧阴云密布,分不清白昼。身边河水涛涛奔腾,他有些恍惚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一摸背后的屠魔刀还在,那是谁救了他?他起身发觉肩上一片温热,血水渗出湿了一大半肩膀,其他倒无大碍。
“戚蒅月——戚蒅月——”他大喊,诡异地是两旁山壁通天却毫无回声。
“咳咳……”他身后传来了几声重咳。
“谁……”他抽出屠魔刀警惕扭头。
一只大龟缓缓朝他爬来。它的背壳犹如白玉桌面般宽大,上面满是光泽。出奇地,这只大龟长了双人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纥奚洛远。
“这是……”纥奚洛远略有吃惊,并未放松警惕。
“少主……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回来这里了……”大龟开口道。
“啊!”纥奚洛远吓了一跳,拿刀指着它,“你别过来!”如今他使不出任何术法,若这老怪要杀他定是轻而易举。
“唉……”大龟停住,叹了口气,“真没想到……”
“什么没想到?你是谁,从哪儿来?是妖是仙?可是你救得我?你可是要我干什么?可是见过一个美貌女子?”他此时孤立无援,又找不到戚蒅月,不禁有些心急了。
大龟声音含笑:“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可没记住啊。”
纥奚洛远静了一静,问道:“可是你救得我?”
“难道还有别人?”
“你为何要救我?你可也救了一位身着麻衣的美貌女子?”他依旧持刀对着它。
“她方才还想跳河呢,被我制住了。”
“啥?!”纥奚洛远持刀逼近,“你把她怎么了?你到底是谁?”
“我是这儿的河神。我等你很久了。”
纥奚洛远皱眉:“胡说!这儿会有河神?你为何等我?”
“想必你有无数疑问,带着蒅月去找道断愁河尽头的转生树,便可知前因后果了。”说罢,大龟便一头扎进断愁河中。
“戚蒅月在哪儿?还有,你为何会知我们的名字——”
四周再无异声。
“啊——”纥奚洛远惊醒。他的汗已打湿额前碎发。天依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