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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还没跟我表白-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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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面前就有这么一个人,像是平行时空里她的另一个映射,在她避了将近十几年之后,毫无防范地出现在她面前。
  像是冥冥之中有人牵着线,不管她怎么逃避闪躲,终究在某个时间点被拖回来,提醒着某些从未解决的事。
  那些拖垮她的过去遮蔽她的未来的事。
  抬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只破旧带着划痕的水晶兔挂件,冰冷坚硬的触感顺着指尖瞬间流淌进心房。
  几乎是十年来第一次,她的记忆终于敢顺着这只兔子穿梭回十八年前,停在郊区公路绿化带旁的车子里。
  季初羽乖乖的坐在后座上,手里玩着崭新的水晶兔挂件,爱不释手。
  正值无虞市的深冬,天气湿冷无比,车子熄火后的车内安静无比,爸爸跟她说有叔叔找,十分钟就回来,然后就回家吃饭。
  车内空调带来的暖意渐渐散去,阴冷的空气像是把整辆车都放在了冷藏室里,越来越湿冷滞闷。
  季初羽从最初专心地玩小兔子,到后面终于反复看遍小兔子的每个角落,失去了新鲜感。
  她把小兔子捏在手心,不知是闷的还是冻的,额头沁出汗浸湿了细碎的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季初羽视线顺着窗外去,本来还是傍晚,此刻夜幕已经降临。
  路灯亮了起来,在地上投出一个光晕,她小小的脸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顺着父亲离开的方向看了又看,却看不到任何。
  说好的十分钟……以前季父承诺的十分钟,对季初羽而言简直像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是这一次,似乎度过了漫长的不知道第几个十分钟,她的爸爸还没有回来。
  季初羽贴着玻璃,有些沮丧,肚子开始饿,她抬手摸了摸,深深呼吸一口,滞闷之下,有些犯困。
  不知道过去多久,季初羽昏昏欲睡间,听到很小声的说话声,紧接着,有人捣鼓着车门,过了一会儿,车门终于被拉开来。
  冰冷湿重却通透的气息顺着车门涌进来。
  季初羽浅浅的呼吸着,脑子被冻的清明瞬间,才发觉刚刚听到的小声的说话声只是被车门隔绝了。
  外面此刻犹如炸开锅一般喧嚣着。
  各种成年人飞快的语速和高亢的语调,在争相讨论着什么。
  其中还夹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另一头车外探进来半个身子,季初羽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的脸,她抬手探了一把季初羽的额头,在此起彼伏地闪光灯下仔细查看了她的状况,一面要抬手把她抱出来,一面对着外面喊。
  “孩子在车里!有缺氧症状,让让!”
  另一头的车门与此同时被拉开来,车门缝里伸进来一个很长的话筒,季初羽迷蒙的看着,听到一个更大的声量问:“刚刚打捞上来的死者是你的父亲吗?”
  季初羽茫然地抬头,看到执着话筒的一个短发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的弧度让人有她在笑的错觉,眼底的神情却让她心生恐惧。
  季初羽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离了一样,被医生抱出来的时候,听到身后那个尖利的声音更加咄咄逼人:“是你爸爸让你等在车里的?他下车是和谁见面了,你知道吗?”
  季初羽迷蒙的睁着眼睛,趴在医生阿姨肩头,听到“车里”,恍然反应过来。
  哦,这个阿姨是在问她。
  可她问话的语气,就好像她爸爸不见了一样。
  远处女人的哭声更加凄厉,夹杂着人们嘈杂的超嚷声。
  季初羽突然憋不住,瘪了瘪嘴,“哇”地哭出了声。
  “……吓到了,孩子应该没事,还是吸一下氧吧。”医生和同事交流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安慰。
  可季初羽却哭得止也止不住。
  因为她认出了那个哭的凄厉的女人的声音,来自她的妈妈。


第37章 
  刘冉向外界的报道; 连同她的名字,是这十多年季初羽反复咀嚼尔后烂在心底里的名字。
  无数次想要埋藏; 却时时刻刻在她心底里越刺越深; 她只能无数次撒新的尘土上去; 再告诉自己; 忘掉吧; 忘掉也没关系。
  这十几年; 她从抠着每个字眼去看刘冉的每一篇报道的每个字; 想不通她为何这样,到渐渐把自己封闭,宁肯和世界脱节也不再接触到任何新闻报道。
  季初羽好像得了“刘冉PTSD”,这痛比她失去爸爸,到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还要深,还不可替代; 无法痊愈; 不愿提起。
  那些吃人的文字; 曾于无数白天黑色试图将季初羽吞噬。
  她挣扎过,也自我放弃过; 但是直到现在,此时此刻; 看着病床上脸色失了血色的顾引川; 除了心电图仪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还活着的直观证据,季初羽才忽然发现,这十多年; 无论多么绝望,她原来在潜意识里从未放弃过自己。
  而顾引川,他手腕上还有没褪却的月牙白,身上的伤疤,光季初羽见识过的就数不胜数。他又有多少次曾被那些文字和言语吞噬了,又在彻底解脱的边缘,被人以爱的名字拉扯回来了啊。
  十八年来的第一次,季初羽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觉。
  抬手触到顾引川没有打点滴的手,病房里明明很热,但他的指尖凉的让人心惊,轻轻把那只水晶兔子放在他的手心,季初羽握住他的手,下意识想要帮他捂暖一些。
  当时他在别墅里捡到这个小兔子挂件的时候,应该也有仔细看过的吧。季初羽现在还想得起挂件被小心翼翼放在吧台上的样子。
  那晚,是他们阴差阳错最贴近彼此秘密的时刻。
  王医生推门进来的时候,惊扰到了呆坐着出神的季初羽。
  他不小意思地笑了下,用口型讲:“抱歉,季小姐。我看看液体快吊完没有。”
  季初羽抬头,她倒是一直有留意,液体还有小半瓶。
  忽然惊觉,她竟然就这么坐了这么久。
  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松开顾引川的手,他的指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脸色也看起来好了很多。
  季初羽把滑出来的碎发撩到耳后:“抱歉,您在这边看着吧。我就不添乱了。”
  王医生以为是自己进来让季初羽不自在了,赶忙摆手:“不是的,季小姐……”
  “您是医生,我怕我看不好他。正好我找徐鹤他们还有点事。”季初羽解释。
  话说到这里,王医生也就放下心来:“没问题,季小姐去忙。这边我看着就好。”
  出了病房,季初羽倚着门,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有余温,分不清是谁的。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往会客厅那里走去。
  徐鹤正在里面对着电脑办工。
  楚江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似乎洗了澡,正在沙发上看书。
  看样子,这两人今晚都是要住在这边的。
  两个人同时抬眼看一眼走进来的季初羽,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她这么久之后还会回来这里。
  季初羽没有停顿,合上门走了进去。
  “没打扰你们吧?”
  徐鹤摇了摇头:“不会,这会儿没事干,顺便忙点公司的事。”
  楚江没开口,直接晃了晃手中在看的书。
  季初羽点头,又问:“你们今晚都住这边吗?”
  “嗯,”徐鹤看着她,十分善解人意地猜测,“初羽,你有事要回去吗?”
  “没有,”季初羽摇头,“我也留下。我不放心他。”
  徐鹤诧异了片刻,很温润地笑了一下,声音格外真诚:“初羽,谢谢你。”
  作为顾引川的下属和好友,他发自内心感谢季初羽。
  季初羽即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没有表示反驳或者其他,她带着目的回来,心里藏着话,此刻对其他的寒暄都想略过。
  绞着手指,视线从徐鹤脸上游移到楚江身上,又挪了回来。
  犹豫过后,季初羽终于开了口。
  “徐鹤,楚先生,你们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会招我过来别墅吗?”
  楚江挑了挑眉,从书后面抬起视线,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暗不明。
  徐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有些不自然,他扯了扯嘴角:“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总觉得,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的。”季初羽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已然有了答案,她老实作答,“当时光我知道面试这份工作的人就不计其数,他们每一个单看条件,可能都比我要好。而且,我当时也说了,我在为人处世和性格上,有些问题。”
  徐鹤推了一下眼镜,顺着她的话往下:“初羽,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有心理学背景,这是很多人没有的。”
  他似乎想温柔地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
  季初羽却径直拆穿了他:“我的心理学不过是大学学历,而且因为我自身原因,我无法胜任心理学相关的工作。而且,打扫别墅并不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以顾氏当初开出的工资,很多人甚至愿意按需培训。”
  徐鹤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眼神开始闪躲,犹豫地往楚江那边看过去。
  楚江倒是很淡定。
  他合上书,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似乎觉得季初羽这样的状态并不适合谈话,抬手让了让面前的空沙发:“季小姐,坐着说?”
  季初羽也不急,几步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去。
  她刚刚在病房里已经下定了决心,此刻不过是鼓足勇气和徐鹤他们把话说开而已。
  走近了才发现,楚江不愧是专业做心理咨询和治疗的,即使被她这样盯着,眼底都没有什么情绪外露。
  看她坐下,楚江也不再卖关子:“季小姐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见惯了引川反复无常和发病的样子。敢问你觉得,以他这样的状况,有多少普通正常人能够接受,并且遵循我们的保密和不打扰协议?”
  季初羽被他问的一怔。
  “我直接告诉季小姐吧。”楚江并没有真的想让她猜,“至少在顾小姐之前,我们找过数十个家政,情况都很不尽如人意。他们打扫偷懒这种小事不说,有些在看到那一地狼藉时,就吓退了。而且,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很多人借着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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