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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仁谦让道：“方老前辈你先。”
方必然也不推脱，对那妇人招手：“到这儿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给我说说。”
那妇人一愣，看一眼林怀仁又看一眼方必胜，自然的走到了方必胜面前坐着，一坐下神情就有几分局促：“不是说，这个医馆的医生是个年轻人吗？”
方必胜也只是笑笑道：“没事，他就在旁边，今天就让我先帮你看看！”
那妇人看向林怀仁，歉意一笑，她也是第一次来，不认识人。
第729章 再来一局
“但是，说的是林医生才是……”
妇人有些后悔，她本来就是冲着林怀仁来的，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突然一下告诉她要换个人给她，她是真的有些抗拒。
方必胜神色尴尬，要知道以他的身份随便去一家医院坐诊的话，可不是一般人能抢到号的，如今他免费给这个妇人看病，这妇人居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林怀仁安抚道：“你别担心，这位老先生可是比我更厉害的人物呢！”
见林怀仁这样说，那妇人脸上笼上一层喜色：“真的吗？那你们出诊吗？”
出诊？
方必胜愣了一下：“你不是要来看病的？”
那妇人反而是一副鄙夷的样子，看一眼方必胜：“我身体好好的，看什么病？”
那眼神就是对方必胜最大否定，方必胜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用这种嫌弃的眼神看过。
方有谋及时说道：“我们一般都是不出诊的，你们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把人送……”
“不用了。”
林怀仁突然开口的，打断了方有谋的话，医馆内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林怀仁身上，尤其是那妇人，更是急切的问道：“什么意思？你是有办法吗？”
介绍她来的那个人说过，这里的医生厉害得很，什么病都可以治，方必胜自然也看着林怀仁，他就不相信，这病人都没在这儿，林怀仁还能辨证治疗了？
林怀仁知道妇人眼中是热切的希望，只是，人生死自由天命，他只有狠心打碎那妇人的希望。
“不用再折腾了，放他走吧，走了也是解脱！”
林怀仁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人都哗然，唯独那妇人却是脸色一白，一脸灰白的跌坐在地上，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不能啊，他不能走啊，他要是走了的话，咱们这一家几口可怎么办啊！”
妇人哭的撕心裂肺，齐菲菲一个女生自然受到了触动，忍不住上前安慰那人。
林怀仁冷眼道：“那你想没想过，强留着他的话，他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妇人一滞，眼泪又是夺眶而出：“可是……可是我不能没有他啊！”
林怀仁眼神微狠：“你觉得你现在强吊着他一口气，就是有他了？人一辈子自有天命，冥冥之中也自有定数，你们俩之间的夫妻情分已经尽了，你又非要为了自己的一丝执念，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痛苦呢？”
那妇人不说话，神色间却又有了几分松动，林怀仁叹一口气，幽幽道：“难道，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妇人猛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怀仁，片刻后，她抹掉脸上的泪起身对林怀仁郑重的鞠一躬：“谢谢。”
林怀仁心知女人应该是做了决定，说道：“没什么，放他走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从那妇人来一直到那妇人离开，整个医馆里除了林怀仁外，基本上都是全程懵逼的，尤其是方必胜，他活了一辈子，也没见人用这种方式来给人看病。
与其说是看病，不如是说在算命！
不过，即便方必胜十分好奇林怀仁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自然不需要他主动问，肯定会有别人来问的。
齐菲菲：“学长，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
林怀仁看一眼齐菲菲：“怎么？你想知道？”
齐菲菲点头如捣蒜：“这必须想知道啊，学长，你到底是跟她说了什么！还什么天命不天命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林怀仁嘿嘿一笑：“刚刚进来的那个妇人不是要我们出诊吗？”
齐菲菲点头，所以，才会觉得这是神奇的地方啊，明明都没有病人出现，林怀仁是怎么判断出这妇人家里还有别的重症患者？
“中医上将人的神、精和气认为是判断一个人是否健康的最高标准，医术高超的中医甚至可以做到以气观症。”
齐菲菲恍然大悟道：“所以，学长你刚刚就是在以气观症吗？”
林怀仁点头：“那妇人虽然有几分憔悴，但是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由于长久的跟将死之人相处，身上或有或无会有几分死气，稍稍注意一下便可以发现，而从妇人的言行中也不难看出，她家里应该是有一位重病的人，而后她自己也说了，事实证明我说的的确没错！”
“荒谬！”
方必胜一张脸憋得青紫：“你这是行医呢，还是在这儿话说八道呢！”
他宁愿相信林怀仁不过是运气刚好，还什么以气望症，那都是活在传说中的医术，就林怀仁这种资质的医生，还是老老实实按照中医的望闻问切的套路来走吧。
林怀仁也不恼，对方必胜拱手道：“方老前辈，难道不知道何为以气望症？”
方必胜瞪一眼林怀仁：“你这是在怀疑老头子我的医术了？”
以气望症，犹如林怀仁所说，中医上有一流派，认为人主要由精气神三种组成，但凡有任意一种泄露都会引起机体的不同疾病，而气这一脉要求便更高，一般的医者会观察病人的气色，而真正有济世之才的医者，却能通过观察病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各种气息观察出病人整体的状况以及推算出病人如何致病以及是否到了末路。
这种医术听说去似乎很玄幻，但的确是真实存在，方必胜只是不相信，一个年级轻轻的小伙子会在医术的造诣上有如此之高而已，所以，他更愿意相信，林怀仁不过是在胡说八道而已。
“哈哈，自然不敢，既然方老先生对这次的病例有疑，那咱们就看看下个病人吧！”
林怀仁倒是不在意方必胜现在是怎么看他的，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跟能力好让这老先生心服口服。
“哼，走着瞧！”
方必胜冷哼一声，那一脸傲娇的样子倒是让他有了几分顽童的意味。
方有谋无力扶额，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幺爷爷输的话面了，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林怀仁的医术究竟到了多么可怕的一个地步。
第730章 尽人事
可能是真的时机不多，往常度苍生早就是人满为患，而今天却是自那妇人出现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任何一人。
方必胜有些坐不住了，他的时间十分宝贵，可不是随意浪费在跟林怀仁这种愣头青的较劲上面的，他思忖片刻后说道：“这样吧，你要是真心想跟我斗医的话，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如果你能治好我都没办法治好的人的话，那就算你赢了，如果，你不能，那就算我赢了，怎么样？”
林怀仁自然不怵，欣然答应下来，方有谋闻言却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心里应该明白，方必胜所说的那人是谁。
方必胜额外多看了一眼林怀仁：“林神医倒是挺爽快的。”
林怀仁失笑，这是在笑他不自量力吧，便回道：“哪里的话，方老前辈都陪着我耗了一天了，我总不能让方老先生白来吧。”
再说了，方必胜在中医界内也算的上知名人物，他都觉得很棘手的病例，同为医者，林怀仁自然也十分好奇。
与方宅古朴的四合院宅子类似，方必胜的宅子小了不少，不过从宅子里陈列摆设的东西来看，应当也是价值不菲。
廊檐过道，还有假山流水环绕，夜晚更是静谧得可怕，方必胜领着林怀仁到了一处紧闭的房门前，从房门里透露出幽幽灯火。
林怀仁微微有些诧异，这宅子四处已经通电，怎么还会用这种烛火呢，而直到方必胜推开那门后，林怀仁才发现其中奥秘。
借着微弱的光，林怀仁能看到床上的依稀躺着一个人，形容枯槁深陷在被子里，不细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出来床上还有人。
“是……二哥来啦？”
气若游丝的声音缓缓从床的方向飘来，粗粝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十分厚重的陈旧气息，方必胜垂了垂眼眸，轻声道：“小妹，二哥今天带有谋那小子来看你来了。”
“有谋？”
听说是方有谋，床上那人的眼神似乎明亮了一些，虽然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她伸出自己的手，干枯的手指形如树枝。
“来……到奶奶面前，让奶奶看看你……”
说完这么长一句话，那人随即发出吭呲吭呲难以呼吸的声音，方有谋立马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为老者顺气，手掌拍在老人的胸骨上，仿佛一用力就能把手下这人的骨架子震碎。
方必胜眼中闪过一抹沉痛，对林怀仁说道：“这是我小妹，方柔，已经卧床十余年了，如果你能有办法将她治好的话，我就服你。”
林怀仁挑眉，笑道：“方老前辈哪里的话，什么服不服的，咱们也不过是技艺切磋而已。”
方必胜闻言扬起了眉头，这小子还不是一般的自负啊，这么多年来，他想尽了一切法子都没有把人治好，这小子居然连看都没去看一眼，竟然就说出这种大话，待会看着小子如何收场。
“你请！”
方必胜伸手示意林怀仁可以上手，这小子就算是能搞清楚方柔的病因是什么，那他也不会低看这小子一眼。
“不急！”
林怀仁没有走到方柔身边，反而是走到那门口，咔哒一声清脆的声音，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老前辈，这种东西可不能长期使用，就算能暂时缓解病人的疼痛，但是一旦用的太多，病人就会上瘾啊。”
林怀仁掐断了烛台中的灯火，方必胜眯着眼睛看一眼林怀仁，不错啊，这小子，就连方谦来都没有发现过他在这蜡烛中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