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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什么,什么时候了还自己人打自己人?都不要命了!”公爵气愤的冲他们大吼一声,几个人一愣,抬头看到九头蛇杀气腾腾的逼近过来,慌忙挣扎着乱作一团,公爵一把拉起樱,将她拉进魔法罩当中,顾不得其它,拼命向前狂奔。
柯斯科放开阿尔弗雷,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转身去追公爵,阿尔弗雷挣扎着站起来,忍着腹部的疼痛和哥勒勒一起逃命,可是他的腹部剧痛,根本跑不快,九头蛇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再次喷出了绿色的毒液。
“小心!”哥勒勒一把推开阿尔弗雷,只觉得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一声悲鸣扑倒在地上。
“老伙计!”阿尔弗雷顾不得被毒液击中的危险,跑上去扶住哥勒勒,只见他的后背被烧得血肉模糊,沸腾的鲜血咕嘟嘟的冒出来,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时,九头蛇再次喷出了他的毒液,直逼阿尔弗雷。眼看两个矮人即将一命归西,公爵忽然赶了回来,挡在他们面前,用魔法罩顶住毒液,大喊:“快走!”
阿尔弗雷急忙抱起哥勒勒逃离这里,公爵消耗着自己的魔力,顶住九头蛇的九个头连珠炮似的攻击,面对九头蛇近距离的狂暴攻势,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来对抗,根本没有机会逃走。可是他的法力却在渐渐耗尽,一旦魔法耗尽,以他和九头蛇的距离,他完全没有生还的希望。
一个身披褐色斗篷的蒙面人忽然从沼泽的阴影中闪出来,向着九头蛇抛出一个包裹,紧接着一道银光从他指尖飞过,锋利的匕首击碎了包裹的外皮,一阵红色的迷雾在九头蛇身边扩散开来,蒙面人毫不迟疑,疾步冲到公爵身边,拉起他转身就走,待迷雾散去,两人早已无影无踪。
“多谢阁下相助,若没有您,我怕是在劫难逃了!”
“公爵阁下不必言谢,您以尊贵之躯,能不顾生命危险,舍身搭救遇险的队员,令人敬佩!”
“哪里,这都是我作为队长应该做的。”公爵打量着面前的蒙面人,猜测他一定是个游侠,于是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不重要,我只是常年在沼泽活动,受会长大人吩咐,沿路跟随你们,护送你们穿越沼泽。”从男子毫无感情的语气中,公爵听得出,他的确只是在执行任务。
“敢问令会长是?”
男子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反问:“您应该刚刚与她分别不久吧?”公爵顿时心领神会,他早已猜到这件事一定与舞有关,没想到她连沼泽中可能遇到的麻烦都事先料到了,这让公爵对她愈加钦佩。
“阁下,这是我在一条死去的三头蛇身边发现的,很显然,蛇群的愤怒是被人故意挑起来的,您的队员里,恐怕有人需要调查一下。”
公爵惊诧的接过男子递过来的战锤,一眼认出那是阿尔弗雷的武器。
“这怎么可能,阿尔弗雷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此时,雪琪急匆匆的来到近前,顾不得理会公爵面前的陌生人,焦急的说:“公爵,哥勒勒被毒液烧伤了,流了很多血,人恐怕要不行了!”她的话让公爵眉宇间再次阴云密布,一旁的赏金猎人也不禁叹息一声,主动表示愿意前往尝试挽救矮人老头。
十九章 悲哀的代价(二)
当三人赶到哥勒勒身边的时候,老矿工正伏在血泊中,背部剧痛让他不停的低声呻吟,人已经奄奄一息,阿尔弗雷哭泣着抓着他的手,泣不成声的哭喊着:“兄弟,都是我害了你啊!”
蒙面人走上前蹲下来,扫了一眼哥勒勒的伤势,先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随即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和一把匕首,用匕首撕开他的衣服,将药粉均匀的撒在他的伤口上,哥勒勒痛苦的悲鸣声渐渐的降低了一些,伤口的流血也减缓了许多,但蒙面人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他起身对公爵说:“我虽然已经给他用了药,但他伤得太重,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至于他能否活下来,我无法保证。”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心情沉重,公爵感激的向他点点头,扫了一眼痛哭流涕的阿尔弗雷,面色阴沉的问:“阿尔弗雷,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逃命的路上你会和柯斯科打起来?你的战锤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三头蛇的尸体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目光如同一道道利剑,刺向阿尔弗雷,阿尔弗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无论公爵如何质问,他只是一个劲的哭。
“柯斯科,你来说。”
柯斯科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尔弗雷,冷冷的说:“刚才逃跑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跑散了,我怕樱有危险,特意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踪迹,就在这时我看到他……”他用手一指阿尔弗雷,“他从后面勒着樱的脖子,把她往蛇群的方向拖,我急忙上前把他撞倒,他跳起来扑向我,我们俩就扭打在一起,这时候哥勒勒想要分开我们,公爵阁下就来了。”
公爵回头探寻的望着樱,樱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不安的看着公爵。公爵不再怀疑,他看了看手里的战锤,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你想用锤子惹怒蛇群,引起混乱,然后你就可以趁机谋害樱,还可以把樱的死嫁祸在蛇群的头上!阿尔弗雷,你看出樱单纯没有心机,于是从一开始就装作很喜欢她的样子,博得她的信任,为了对付樱,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更置整个队伍的安危于不顾,你也太阴险狠毒了!”公爵的怒斥同时引起了众人的愤慨,他们纷纷指责阿尔弗雷,毕竟他的举动也险些让他们送了性命,而阿尔弗雷只是伏在地上一个劲的哭泣。
“公爵大人……”
哥勒勒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众人将目光移向他,公爵走上前蹲下,轻声问:“哥勒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哥勒勒微微点头,用颤抖的声音说:“公爵,各位,尤其是樱小姐,请你们不要责怪阿尔弗雷,他实在是有他的苦衷。”
“一个谋害人的人,还会有什么苦衷?”柯斯科轻蔑的说,“你不会是要帮他开脱吧?”话音未落,突然看到樱责怪的眼神,于是闭上嘴不说话了。
“哥勒勒大叔,究竟怎么回事,你就说吧。”樱在公爵身边跪下,关切的看着虚弱的老矮人,哥勒勒感激的点点头说:“樱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原谅阿尔弗雷的。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那是种族战争的初期,也就是我们矮人和你们精灵引燃战火的时候,当时阿尔弗雷还只是一个铁匠而已,根本不是战士。他生活在红岩丘陵西部靠近柯多山脉的一个小村庄,有一个小孙女,长的聪明伶俐,就像你一样,”
哥勒勒怜爱的看着樱,樱轻轻的点了点头,哥勒勒继续他的讲述:“阿尔弗雷的儿子和儿媳很早的时候就因为矿难被砸死了,只有这个小孙女和他相依为命,他很疼爱这个孙女,为了让孙女生活的幸福,家境贫寒的他一天到晚拼命的打铁,拼命的赚钱,就是为了让孙女能够不受苦。可是没想到,该死的战争毁了他的一切。”
“有一天晚上,一小队精灵趁着夜色躲过了矮人边境的岗哨,潜入了村庄,于是战斗打响了。由于精灵占有主动,而且村庄里大多都是平民,所以根本没有多少抵抗能力。阿尔弗雷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急忙把大门关闭,可是没想到,就在他回屋保护他的小孙女的时候,几支飞箭从外面射了进来,正中女孩的头部,可怜的孩子连和爷爷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神夺走了生命。”
“阿尔弗雷抱着孙女的尸体痛哭不止,还没等他收敛悲伤,几个精灵战士破门而入,这更加激怒了阿尔弗雷,他抄起打铁用的锤子和精灵们打斗起来,可他不是战士,没有经过格斗训练,险些送了性命,幸亏附近矮人的军队赶来,精灵们才又在夜幕的掩护下撤退了。那一战,精灵们几乎将村庄里的人杀戮殆尽,而他们却没有损失一个人。”说到这里,哥勒勒不禁痛苦的咳嗽起来,而阿尔弗雷则哭得更加伤心。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听了哥勒勒的讲述,樱的心里很难受,她一边扶住剧烈咳嗽的哥勒勒,一边同情的看着伤心的老矮人。
“后来阿尔弗雷参加了种族战争,并且侥幸活了下来,我和他也是在战争中认识的。当我们加入队伍之后,我发现他对樱特别的殷勤,我曾经逼问他想干什么,他说他的孙女如果活着,也该有樱这么大了,一定也很漂亮,很有活力,可是她死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要把仇恨报复在樱的身上,让精灵也尝一尝痛失亲人的滋味。”
“我劝不住他,只好时刻留意他,不过所幸他的几次偷袭都没有得逞,后来我看他一直没再注意樱,以为他放弃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哥勒勒吃力的回头看着阿尔弗雷,痛心疾首的说:“老伙计,你不该如此啊,那都是上一辈人的仇恨,你怎么能强加到孩子们身上呢?”
“我错了,我对不起樱小姐,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你啊老伙计!”阿尔弗雷悔恨的放声大哭,他拉着哥勒勒的手泣不成声的说:“惹怒蛇群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我没想到,会把这样沉重的代价加在你的身上,老伙计,我悔啊!”说着伏在哥勒勒的身上,哭得像个孩子。
听着阿尔弗雷悲痛欲绝的哭声,公爵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内心深处,他已经不怪阿尔弗雷了,战争给无数的人带来了痛苦——也包括他自己,这种痛苦并不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消失,它会在人们的心中扎根,久久不散,每次牵动都会带来无尽的苦痛,有的人因此而消沉下去,有的人保留着这份痛苦,让它时刻警醒自己,有的人则因它的存在而迷失了自我,让仇恨占据了自己的心灵,但是不论哪一种,无疑都是战争的牺牲品,命运的殉葬者。
但是,他觉得不该由自己来表示这种原谅,于是转向樱,他看到樱已经蹲在阿尔弗雷身边,双手轻轻的搂住他的身体,湿润的眼眶染上了一抹殷红。
“阿尔弗雷大叔,您别伤心了。我想,您的小孙女如果活着,她也不希望您这个样子,您的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