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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华子不吃,我吃。”刘伟扑腾到他爷爷面前。
刘老头扶住他,笑道:“好,好,给你吃。”然后抬头对刘华道:“华子,你稍等等,等爷把碗腾了给你。”
很快刘夏花拿了只大碗和五个高粱饼子过来了,“爷爷,给你。”
刘老头接过,把兔子肉倒进大碗里,把五个饼子放进腾出来的空碗里,递到刘华手上,“华子,这个拿回来吃吧。”
“哎,那我走了。”刘华接过碗,没有不要他爷给的饼子,这是吃食,而且他觉得,他妈看了会高兴,注意到他奶狠狠瞪过来的目光,趁他奶发火开骂前,拿到手里赶紧往外跑。
一出门,就遇见往这边赶过来,二伯家的两位堂哥,刘建国和刘建党兄弟,喊了声建国哥建党哥,就一溜烟地往自家跑,那两兄弟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住步子,往堂屋走去。
“爷爷,奶奶,大伯,伯母。”两兄弟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大家都知道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刘兵都恨不得把那碗肉抱到自己怀里,又多了个来他家分肉的。
刘伟瘪了瘪嘴,朝刘建党道:“二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不想吃肉吗?”
他之前在自家屋子里闻到肉香,拉他二哥出门,他二哥不愿意。
他出门后,和堂哥刘兵趴在四婶的房门板上,馋肉香。
听了三弟的质问,刘建党狠瞪了他一眼,这话让他怎么回答,还好,他爷爷帮他解了难,“来了都来了,都坐下来,今日你刘艳妹妹在山上捡了只兔子,你四婶煮了,送了半碗过来,还热乎,大家都坐下来一起尝尝。”
说完,对孙女刘夏花道:“你再去拿几双双筷子和碗,再拿几个饼子过来。”
“爷爷,不用给我们拿碗过来,我带碗过来了。”刘建党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果然有一双筷子和碗。
相比于刘建党说得理直气壮,稍大一点的刘建国就有些不自在,他不想拿的,他爸非让他拿。
刘伟顿时傻眼了,大哥二哥竟带碗筷出门,也不帮他拿一副,“不行,夏花姐,我要,我也没拿……”
胡老太看着这一幕,越看越气,心里的冲天怒火,似冲到了极点,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拿什么拿,一个个都是讨债鬼,饿死鬼投胎是不是,没听到说,这是死兔子肉吗?是死兔子肉,一个个都不许吃,夏花,你给我把肉送给那个丧门星,我就是饿死,都不吃她家的东西。”
一听要送回去,众人不乐意了,这怎么能行?连刘夏花都迟疑了,她在山上捡了七八年柴,从来就没有捡过兔子,她也想吃肉,这是肉。
因为胡老太发火,众人都不敢动。
刘建党突然来了一句,“奶,做成了兔子肉,当然早就是死兔子了。”说完,又小声地嘀咕,兔子不死,活兔子怎么做成肉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有点瘦,晚上肥章,么么哒,晚上8:30左右见~~
第34章 写信叫老四回来
胡老太依旧固执地认为; 老四媳妇给她送死兔子肉,是要咒她和刘老头死,还说是刘艳捡到的; 这是在讽刺她连傻子都不如; 是不是?心里憋着这么一口气,胡老太硬是没有动筷子,没有夹一块肉。
送了多少块肉,陈春红都是数好的,因此; 这么七八双筷子一伸,大碗很快见底,大家吃得很欢; 咬得吱嘎作响,连骨头都不放过,肉香冲鼻; 胡老太越看越来气; 啪地一声; 把筷子往桌子一摔; “吃吃吃,一个个都嫌命长了。”
气冲冲起身,出了堂屋,往东边自己屋子里走去了。
众人吃了一惊,相互看了一下,嘴巴里的咀嚼; 顿了一下又重新嚼了起来。
刘老头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伸筷子,等到碗里只剩下两块肉时,说道:“好了,大家都尝过了,这两块留给你奶吃,别再吃了。”
众人听了刘老头的话,哪怕还想吃,都没有再伸筷子。
不同于胡老太,家里的儿子孙子儿媳孙女,对胡老太的怕,是怕挨骂挨打,使得大家大多数时候,对胡老太的话不得不听,但对刘老头,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爷爷,所以,都比较听刘老头的话。
而且爷爷很讲道理。
刘建国拿着碗筷,和他爷说一声,带着两个弟弟离开,刘初生和廖氏也下了桌,刘老头用自己的筷子把剩下的两块肉夹到自己的碗子,然后交待刘夏花,“把桌子收拾一下,把碗筷洗了。”
“好的,爷爷。”刘夏花一口答应下来,这些活,她打小就开始干,因为她打小就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妈脑子有点毛病,干活都要人带着,有人在旁看着,不然就会出事。
例如:切菜能切到自己手指头,洗衣裳衣服掉到河里,她妈能直接跑到河里捞衣服,最后差点淹死自己
所以,连她奶,都不敢让她妈干家里的活。
只能让她妈跟她爸去地里干活,由她爸在旁边看着,好在,她妈还有一股子蛮力,在田里干活,特别农忙的时候,能当个全劳力使,比村子里的有些男劳力都强。
刘老头拿着筷子,用碗端着两块兔子肉往最东边的屋子走去,门是关着的,伸手推了下,门打开了,走了进去,屋子里没有灯,就着朦胧的夜色,隐隐看到自家婆子躺在家里唯一的那张竹躺椅上。
一见他进来,冷哼了声,侧转了下身,头朝里,“端走,我不吃。”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肉都不吃?”刘老头问完,又劝道:我给你留了两块,你尝一尝,味道还不错,很新鲜的。”
“我说了,我不吃,你就没听出来,那个丧门星哪里是送肉给我们吃,分明是拿着兔子肉,咒我们死,咒我们像那只死兔子似的,随便她翻炒,你还吃得津津有味,说傻子能捡到兔子,那我们一群人,是不是连傻子都不如,亏你还咽得下。”
“老婆子,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
刘老头听着自家婆子的说辞,只觉得这婆媳俩,积怨太深,老四媳妇好好地送碗兔子肉过来,老婆子都能想这么多,而且想得这么歪,“人家也没这么说呀。”
胡老太一听刘老头的话,竟然是不相信她,顿是气爆了,怒气冲天,“她怎么没说了,她都说了,捡了只死兔子,好好的,捡了只兔子,就捡了只兔子,为什么说死兔子,她就是不安好心,就是想咒我死。”
“你看过,她嘴里什么时候漏出来过东西,得了只兔子,怎么会突然送给我们一碗,一看就是一肚子坏肠子,从来没安过好心。”
“没人伦的东西,老天看着了,总有一天,会天打雷劈了那坏东西。”
胡老太气吼吼的,越气越急,吭哧吭哧的呼吸声,又急又快,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却还是一骨碌爬起身,走到台子边,拿起一盒火柴,划了下,把台子角落里的煤油灯点了起来,然后打开旁边的柜子,拿了笔和字出来。
“写信,你立即给老四写,让他赶紧回来,问问他,他还要不要认老娘了,他媳妇都要拿刀砍死老娘了,咒老娘早死,告诉他,他再不回来,以后老娘被他媳妇弄死,他就再见不到老娘了。”
“赶紧写,写完立即就寄出来,明天就让老五去县里送信,一天都不能耽误了,这个家里,有那个丧门星没我,有我没那个丧门星……”
刘老头看着强塞到他手里来的纸笔,再看着胡老太又急又气的样子,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到于这样吗?老婆子,你冷静点。”
“老四在部队,不是说走就走的,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写信告诉他,除了让他干着急,他也没法就立即赶回来呀,是不是?”
只是这话,胡老太根本听不进去,“我不管,他必须立即给我回来,回来好好管管那个丧门星,再不回来,以后就去黄土里见老娘了,你写不写,你不写,我就去找老五,让老五写。”说着,真就打算提着煤油出门。
“我写,我写。”
刘老头忙妥协道,胡老太现在在气头上,他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先依了她,等她气消了,再劝劝,夫妻俩相处了几十年,老伴的性子,没有比他更清楚,急起来很左性,越不让她干,她越要干,不能逆着她来,只能顺着她来。
刘老头拿着纸笔走到台子边,开始写信,他小的时候,外祖家的家境还不错,所以上过几年学,也算是村子里老一辈里难得的几个识字人。
胡老太一见刘老头开始低头写信了,倒没再说什么,只是鼻子的哼气声,还有些急促,表里她心里的火气还大着,丝毫没有消的意思。
※※※※※
东院里,刘建国三兄弟在堂屋蹭了兔子肉回去后,刘建国把手里的碗,递给他爸。
刘来生愣了一下,顺手接过,嘴里却骂道:“兔崽子,你在外面吃了肉,回来还要老子给你洗碗不成……”嘴里的话,突然停住了,刘来生还以为夜色太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下,闻了下,碗里有两块兔子肉,大儿子不爱说话,却有良心,还知道给他带肉回来。
真是意外的大惊喜。
“建国,好样的,吃了好吃的,知道带回来给爸妈吃。”刘来生拍了大儿子的肩膀夸赞,心头大喜,那期盼的目光不由转向二儿子刘建党。
刘建党没想到,他大哥还能带肉回来,此刻,面对他爸的目光,很光棍地说道:“爸,我没有带,就一碗肉,我们这么多人,拢共没吃几块,我自己也还想吃。”说着,把碗筷往灶台边一放。
“我也没有,我都没有拿碗。”刘伟摊了下空手,觉得他大哥真厉害,他想着,以后再去他爷爷奶奶那里吃饭,一定要带上碗筷,像今天这样好吃的兔子肉,要是能吃一碗,再带一碗回来吃慢慢吃就好了。
可惜,他只吃了两块,就让爷给喊住了,四婶太小气了,干嘛不多给点,抽了抽鼻子,他好想吃。
“有两块,我们一人一块。”朱红英抢过刘来生手里的碗,直接伸手拿了一块往嘴里塞,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