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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和你弟一起去。”两个人一起作伴,相互有个照应,孩子还是太小了,要是再大一点,她也能多放心些。
刘军见他妈松了口,把嘴里那句,是别人抢着帮他背的话,咽下了喉咙。
他不喜欢吃红薯,喜欢吃米饭,只要家里有米,他妈就会少煮红薯,多煮米饭,他就能跟着多吃米饭。
早饭过后,刘军依旧背着背篓跟陈春红一起出门,哪怕昨天挨了顿打,陈春红也没发话,不让大儿子去割牛草,刘军自己也自觉,没有说不去,这一点,陈春红很满意,她可不想把男娃养得太娇气。
到生产队领了镰刀,走到小河边,刚割了两把草,就有村子里的孩子跑过来,“军子哥,军子哥,听说你昨天挨了打。”
刘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嗯了一声。
又听对方说道:“我也挨了我妈的打,红哥他们好像也是,大家都挨了打,今天不能帮你割草了,红哥还被他爸压着下田去了,派我来告诉你一声。”
“没事,我自己能割,我力气小,可以多跑几趟。”刘军说完,才发现,他不自觉地把他妈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我可以偷偷帮你,你别告诉人,我也不告诉我妈。”刘波小声道。
刘军听了这话,才回头正眼看了眼面前的黑小子,对,这黑小子叫刘波,是叔爷爷家的孙子,他也可以叫对方一声堂弟,身上很痛,草刮脸很不舒服,他很想把镰刀扔给对方,想了想,他妈只要他赚两个工分,割一百斤草。
他妈可说了,他想多赚工分,可以跟着下田。
下田要光着脚,田里还有虫子,他不想下田,这么一想,他决定听他妈的,割一百斤牛草赚两个工分,于是和刘波说道:“我现在自己能割草,等我要帮忙的时候,我再叫你。”
刘波一听,十分吃惊,看向刘军的目光,似看怪物一般,刘华长得白白嫩嫩的,整个村子,也只有常年不出门的洪顺,可以和他比了,这几天割草都是刘红哥带着他们一起帮他做,他真的会割草?
刘波很怀疑,看在前两天吃了他一口糖的份上,提醒道:“你要小心哟,别割到了手。”
刘军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有那么蠢吗?看了好几天,不会也早会了,何况又不是什么难事,直接转身,回了对方一个背影。
※※※
两天时间,家里的菇子都晾干收好了。
因为她妈发话,家里要留人,所以了,刘艳没有跟二哥刘华一起上山去捡柴,一个人留在家里看家,没有她做拖累,二哥速度很快,一个小时不到,二哥就拖了一大捆柴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时候,二哥整个人有些气呼呼的。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刘艳关心问道,二哥的武力值摆在那里,加上他又心大,很少会被什么事气大,第一回 见到他生气,是知道大哥偷吃了家里肉罐头的时候,为了这个,这两天,二哥都不跟大哥说话。
“气死我,今天去山里捡柴,一大群人跟在我身后,打都打不走,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丛熟了的毛葡萄,全让他们抢了。”刘华很气愤,那些人摘了就直接往嘴里塞,他只抢到了三串,蹲下身,解开捆柴的藤条,从柴里面拿出用大叶子包着三串毛葡萄,随手拿起一颗就往刘艳嘴里塞。
刘艳吓得急忙躲避开。
刘华不解,“艳儿,这些都熟透了,我尝过,很甜的,一点都不酸。”
“给我,我用水洗一洗再吃。”刘艳很无奈,朝二哥伸手,二哥这投喂的动作,跟她妈学的,简直一模一样,以前家里没分家的时候,每次遇上好吃的,她妈和二哥抢到手之后,都会顺便往她嘴里也塞一嘴。
“我来。”刘华没有递给妹妹,直接走到水缸旁,把三串毛葡萄放到木盆里,“艳儿,我手脏,你来舀水。”
“好。”刘艳看着二哥的手,手背灰乎乎的,手心全是是乌紫色,是毛葡萄液体流出来,沾到了手上,水缸和她一样高,刘艳惦起脚尖,拿到葫芦瓢,舀了半勺水,朝二哥手上倒去,“先给你冲手。”
刘华双手搓洗了一下,冲完水,就拿过妹妹手中的葫芦瓢,舀了两大勺水,倒在木盆里。
为了避免再被二哥投喂,刘艳迅速蹲下身,拿了一颗,涮了下水,就往自己嘴里放,入口咬破皮,一股甘甜的汁*水在嘴里扩散,刺激着味蕾,好甜,甜得刘艳都微眯了下眼,笑着对二哥道:“很甜,很好吃。”
“我没骗你吧,要不是他们,我能摘更多,比上次的五月泡还要多。”刘华一想起来,就很生气。
刘艳看着木盆里,三串毛葡萄,每一颗都圆溜溜的呈乌紫色,在零星的太阳光照映下,透着光泽,忙宽慰二哥,“三串已经很多了,并且全部都熟透了,一看就是最好的几串让二哥摘来了。”
“可不是。”刘华立即昂着头,一脸的自得,没能阻止大家哄抢,不过,那丛藤上最大最好的三串毛葡萄,让他给摘下来了。
兄妹俩吃了几颗后,就没有再吃了,打算等妈回来,再一起吃。
刘艳想到,二哥今日上山的遭遇,大概是因为上次上山,他们捡到兔子和菇子的缘故,再加上前两天,一群孩子上山,连个兔子的影子都没找到,怕是接下来,她和二哥再上山,都会有人跟着。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刘艳决定蛰伏一段时间,等这阵风声过去后,再去山里。
中午,大哥和妈差不多同时回了家,刘艳按照她妈早上的吩咐把红薯菜饭肉一锅煮,这样一来,也不用再炒菜,她妈和大哥洗了手,直接开饭。
吃完午饭,陈春红直接给大儿子拿粮票和钱,从村里去公社有七八里路,又是两个孩子,因此,让他们尽量早点出门,拿了一斤粮票,大米每斤是一角七分,拿钱的时候,发现零钱不够,找不出一毛七分钱,正想拿一张最小的面值两毛钱时,却听大儿子刘军道:“妈,给我一斤的粮票,不用给我钱了,我有钱。”
“你怎么会有钱了?”陈春红错愕地看向儿子,家里孩子身上都没有钱的,她放在外面的钱,她刚才数过,没有少。
此刻,刘军满脸的懊恼,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他刚才看到他妈一脸的纠结,竟不自由主脱口说了出来,“我自己的钱。”说完,对上他妈严厉的目光,如同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知道不交待,恐怕是过不了关。
“前年年底,老师给的奖励。”
“老师还发奖励?”陈春红根本不信,前两年大革*命开始,很多学校都已经停课了,没有再上课,大儿子从去年开始,也没有再去学里了,“发了多少?”
“十块钱,”
刘军见他妈不信,忙分辩道:“妈,是真的,是我老师给我的,他说我是他教过最好的学生,他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读书,他走的时候,给了我十块钱,说是给我的奖励,再之后,我就找不到他了。”
陈春红看着大儿子急切的神情,不像作假的,大儿子开始念书那会子,学校还正常上课,加上刘老头一直主张男娃要识字,家里的孙子,都有送去学校上学,那时候,村里还有学校,大儿子上学后,成绩非常好,村里的老师,每次遇到她,都要夸赞一回。
老三当初挑中了她大儿子,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只是这两年,形势突然变了,知识分子都遭到批*斗下*放,学校停课,学生再没有去学校上课,整日到处游晃,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
“说了,就得上交了。”刘军垂头丧气道。
“你身上还剩下多少?”
“还剩下八块钱,有两块钱,之前在三伯家的时候,我去矿上的废品站,买了一些书回来用掉了。”
陈春红一听儿子一年多的时间里,并没有把钱完全花掉,而这次买粮又主动说他有钱,倒歇了让儿子上交的心思,除了买书外,并没有买其他东西,一看就不是乱花钱的主,何况又是他老师给的,“你的钱,你收着以后买书。”
一听这话,刘军似立即活血,活了过来,他还以为身上的钱要保不住了,“妈,你放心,我不会乱花钱的,家里买米的钱,我来出。”大人不给孩子钱,不就是担心孩子乱花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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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出门买粮
陈春红没让儿子出钱; 递给大儿子一块钱和一张五斤的粮票,八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大儿子能藏在身上一年半的时间; 没让人发现; 她对大儿子去买粮的事,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放心,所以索性多给了一点。
刘军先是诧异,尔后很高兴地接过钱和票,“妈; 剩下的一角五分钱,我回来的时候再给你。”
陈春红点了点头,大儿子比她们都厉害的地方是大儿子识字会算; 她不识字,计算只会一些简单的,二儿子准备念书的时候; 学校开始停课了; 所以家里识字的只有大儿子; “路上小心点; 挑着树荫的地方走,早去早回,背篓和你弟交换着背。”
趁着这会子太阳大,大家都回家了,外面没人,他们俩出村; 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陈春红转头拿了家里仅有的两个斗笠,给他们戴上,又叮嘱二儿子,“要听你哥的话,两人不许吵嘴打架。”
“知道了。”刘华应得不甘不愿的。
刘军接过斗笠,笑着应道:“妈,你放心,我会看着华子的。”
“谁要你看了。”刘华瘪了瘪嘴咕哝道。
“不许说气话了,跟着你哥出门在外,两个人要相互照应,听到没有。”陈春红摸了摸二儿子的脑袋交待。
刘华嗯了一声,躲开他妈的手,戴上斗笠就往外走,临走前,拿起了一个小背篓背在肩上,刘军把钱票收好,接过他妈递过来的米袋,忙地追上去。
刘艳看着两个哥哥出门,她也好想跟着去,可是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