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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埋头开始大口喝粥。
明明是最普通的粥，甚至都看不到多少肉糜，但她饿极了，觉得是无上的美味，几口下去就喝完了那一小碗粥。
饿着肚子不吃东西还能勉强忍受，但是尝了味道，她就忍不住了，抬头看向一旁的盆子。
顾晚柠没有看她，只是说道：“吃完了自己盛。”
月牙儿别别扭扭地拿起勺子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正当她端着碗大口喝粥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些声音。
“娘，儿子和太子来看您了，您……”
司承衍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自己母亲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正捧着碗仰头喝粥，动作略有些粗鲁。
他忙捂嘴咳嗽了一声，停下了即将要说的话。
而端着碗的月牙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形象有碍观瞻，在看到司承衍的一刹那，她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好啊！司承衍，竟然是你！”
等等，他刚刚喊谁娘？
她疑惑的目光缓缓转回来落到了对面的那个女人身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长大了嘴，“你，你是南朝镇国将军夫人？”
顾晚柠冲她柔婉一笑，“没错，我就是。”
司承衍被她指着喊了一句，明显能感觉到女孩儿话语里的愤怒，但他仔细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姑娘，模样长得很漂亮，嘴角还挂着饭粒，可是他根本不认识。
所以，他也狐疑地转过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
顾晚柠也发觉了有意思的点，直接开口，“你认识我儿子？”
“当然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我又没惹你，你干什么咒我化成灰。”
“没有惹我？你当初可是刺了我一刀……”月牙儿一边说一边红了脸，仿佛是气到了极点。
“你胡说，我从来不打姑娘，更别说用刀了。”司承衍根本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对方给自己扣了一顶脏帽子，他直接就否认了。
“不打姑娘？”月牙儿磨了磨牙，她的伤明明就是拜他所赐。
顾晚柠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这姑娘肯定是上过战场，还和自己儿子撞上了。
承衍不知道她是姑娘，战场上刀剑无眼，给了对方一刀，但根本不记得这么一件事，甚至还有些无辜，认为自己从来没伤过姑娘。
但月牙儿却记住了伤她的人。
“公主，我儿子伤了你，我代他向你赔罪，但他本身是没有错的，因为他在战场上杀的都是仇敌，你们的士兵也杀伤了我南朝很多士兵。”
司承衍和楚文翰听完，则是两幅表情。
司承衍恍然大悟，而楚文翰则笑眯眯的，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赔罪，我也要刺他一刀。”
“可以，只要你能伤到他，你就去刺他一刀。”
顾晚柠没有当一回事，如此回应。
月牙儿有些气馁，她根本打不过司承衍，怎么刺他？
她转头看向司承衍，“我要和你决斗。”
司承衍想了想，“你打不过我，我也不会让你，所以没有决斗的必要。”
月牙儿听他这么说，脸色一白，各种情绪纷至沓来，她一跺脚，狠狠瞪了司承衍一眼，“你给我等我，我会打败你的。”
说完，月牙儿就跑出去了。
楚文翰目送月牙儿跑出去，转头看向自己母亲，“西突国的公主怎会在这里？”
“把她抓来当个人质，你们怎么没有跟随出征？”
“昨晚我们在这里睡的，根本不在军营，爹半夜就带人走了。不过，爹有留下话，让我们整军，两日后再出发。”
顾晚柠点点头，“你们去看了胭胭和小狄没有。”
“看过了，舅舅的伤势大好了，娘也不必忧心。”
顾晚柠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还是得去看看，你们陪我一道吧。”
他们三人过去的时候，胭胭正在床边给莫狄讲故事，小丫头声线很好听，娓娓道来，颇有些趣味。
顾晚柠带着两个儿子走进去，打搅了床边的两人，他们一起抬头看过来。
“娘，你回来了？”胭胭放下手里的话本，高兴地蹦了起来，朝母亲跑过去。
顾晚柠伸手接住自己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这几日离开，她是真的想她了，还以为回不来了。
第879章 我要报仇！
“姐姐，今日听胭胭说将军昨夜回来便率军出征了？”
“嗯，西突国的粮草被烧，现在正是趁胜追击的好时机。”
莫狄眼神一亮，坐直起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三日后我也随军出征。”
顾晚柠还未说什么，胭胭先开口了，“不行……”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惹来房间里所有的目光，胭胭这才赶紧掩饰，“娘，莫狄舅舅身上的伤很重，这才养了没多久，起码还得养一个月。”
“胭胭，我没事，这段时间已经养得很好了。”莫狄觉得自己养了这段时间，即便伤势没有完全恢复，但上战场没有任何问题。
“胭胭说得没错，你的伤还没好，好好养着吧，西突国最近的形势不好，南朝占着先机，过两日承衍和太子前去支援就足够了。”
顾晚柠坐下来本来想和女儿以及莫狄多说一会儿话，但是坐下来没说两句，就被人叫走了。
“夫人，有人送了一批粮食过来，说是要交给你和小姐。”
顾晚柠想起了，这还是前几日自己安排的，已经送了一批过来，胭胭想必已经处理了，这应该是第二批，正好她也要看看最近边城的情况，就点点头和儿子女儿们交代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顾晚柠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一些小辈。
司承衍直接坐在了床沿上，“舅舅，你放心，我和太子帮你上战场一定将那些蛮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你这小子，故意气我呢！”
胭胭起身去端了一杯水过来，弯腰去扶着莫狄喝水。
司承衍看着总觉得怪怪的，“胭胭，你怎么只给舅舅倒水，不给我和太子倒水？”
胭胭转头看向自己哥哥，“舅舅身上有伤，你要喝，去那边倒。”
“你这丫头……”
司承衍没想太多，但楚文翰就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目光在自己妹妹身上扫过，然后落到了莫狄身上。
“胭胭，我自己来可以的。”
胭胭摇头，“不行，大夫说了你身上的伤至少还要养半个月，现在哪怕是个轻微的动作都会牵动伤势，让伤势更严重。”
“舅舅，你听胭胭的吧，早点养好伤说不定还能上战场。”司承衍笑了笑。
莫狄只好让胭胭喂自己喝水。
等莫狄喝完，司承衍又开口，“舅舅，关外地势严峻，你知道哪些路可以迂回到西突国的腹地吗？”
提到正事，莫狄喝完水又坐直了一点，冲胭胭点头表示谢意，转头看承衍，这小子确实有勇有谋。
“有，有两条路，一条路比较险，另外一条险倒是不险，但容易被人发现。”
“那舅舅可以给我画下来吗？”
“可以，我现在就给你画。”
胭胭见他要起来，忙阻止，“舅舅，你别动，哥哥他们出征还有几日呢！你先再养一两日，等伤势更好一点再起床。”
司承衍听后也点头，“是的，舅舅，我不急，你还是先养伤吧，等我出发之前，我来找你拿图。”
莫狄闻言点头，“好，那我空了给你画。”
几个大男人也没有太多话要说，说了没几句，司承衍就提出告辞。
胭胭的注意力依旧在莫狄身上，司承衍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出了门就向楚文翰抱怨，“我真的觉得胭胭对莫狄舅舅比对我还好？”
楚文翰睨了他一眼，心想他这次还敏锐了一回。
刚刚在房间里，楚文翰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们三人的互动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表面上，他和这些人没什么关系，但他自己很清楚，三个人里面两个是自己的哥哥和妹妹，另外一个也得算是自己的舅舅。
因为这些关系，胭胭那一丝异常被他发现后刻意去观察，然后让他发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点。
胭胭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莫狄身上，已经超出了一个外甥女对舅舅的关心。
文翰留了个心眼儿，没有直接说明，不过接下来他却加大了关注，毕竟胭胭也是他的妹妹。
“莫狄少将军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要和他比吗？”
“也是，我要是受了伤，胭胭肯定比谁都紧张我。”
两人说着一起出了门，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窜过来一道人影，楚文翰和司承衍快速做出反应，先是退后几步，然后就是反击。
司承衍一掌拍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月牙儿的脸，忙将手收了回来，“是你！”
月牙儿咬着牙，一言不发，手里的匕首不断地刺向他。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侍卫也着急了，他们没想到这位会直接对小将军动手。
于是立马冲过来就伸手拉人。
月牙儿虽然有功夫，但她根本不是司承衍的对手，否则曾经也不会被他刺一剑。
再加上两个侍卫拉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落败，被两个侍卫控制住了。
楚文翰除了刚开始移开了两步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作，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司承衍皱眉盯着对方，“你干什么？”
月牙儿仰着下颚，“我要报仇！”
“你报不了仇，你不是我的对手。”司承衍将从她手里缴过来的匕首丢在了地上，皱眉对她说道。
“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早晚有一天会打败你报仇！”
月牙儿长得很漂亮，和南朝的女子风格完全不同，南朝的女子都是娇小柔美的，而西突国的女子五官立体，身材凹凸有致，有一种侵略性很强的美，张扬而又明媚，让人很难忽略。
可她的美落在司承衍眼里仿佛和看一块路边的石头差不多，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那等你能打败我的时候再说，”说完，吩咐两个侍卫，“带她回去吧。”
“太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