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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瓦剌人走了,众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吃了早点之后,付泰便要带着朱元和朱景先出去买东西……………他说自己是做舅舅的,但是头一次见外甥外甥女就没准备什么东西,实在是说不过去,怕回去了挨老爹的打,因此怎么也得买点东西给朱元和朱景先表示表示。
苏付氏难得笑的,到此时也忍不住笑起来:“可不是,哪里有见外甥不给见面礼的,你们也别跟你们舅舅客气,难得大家聚在一块儿,便都出去逛逛吧。”
这样的时间毕竟是很少的,朱元也没有反对,摸了摸朱景先的脑袋,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门去逛街了。
朱景先从前没个正形,在盛氏的刻意引导之下,喜欢的东西都是那些不上台面的,可是如今却完全变了,最后竟然选了一套文房四宝。
付泰有些诧异,却又有些欣慰,正要付钱,便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吵嚷声,紧跟着脑后便传来哐啷一声巨响。
这一声响动很大,大家都惊了一跳,绿衣最先反应过来,转过头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捂住眼睛后退了几步:“姑娘,你别转过头来,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
四周几乎是同时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呼声,付泰的荷包停在半空,脸色有些僵硬的跟朱元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朝着楼上看去……………苏付氏带着小枣儿跟文峰在楼上的雅间坐着。
幸好苏付氏很快就大声叫着朱元的名字,一只手牵着文峰,一只手牵着小枣儿出现在了楼梯处,见了尸体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掌柜的显然也被吓傻了,面色惨白的哆哆嗦嗦从柜台后头走出来,一脸惊恐的看着这具尸体惊疑不定。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门口的人都齐刷刷的开始往两边退,一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飞速的闯了进来,只看了一眼,就往楼上冲去。
不是吧?
出来逛个街竟然也能遇见这么邪门的事?付庄心里骂了一声娘,立即便轻声对付泰说:“爹,这里这么多事,咱们还是走吧,”
谁知道锦衣卫这是在抓什么人。
付泰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再说锦衣卫来了,肯定就是知道凶手了,因此点点头,便朝重新被锦衣卫的动作逼得回了二楼的苏付氏他们走去:“我先去把你姨母他们给带下来,先离开这里。”
………………………………
一百五十章·警告
付泰还没有走动几步,楼上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喊叫,所有人都停住了脚,心跳的飞快的顺着这声音的来源朝楼上探头探脑。书斋的掌柜已经腿软,抿着战战兢兢的扶着桌子一路走过去,面对那具尸体,竟然哭号了一声就扑了上去。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站在边上没有动弹。
付庄的右眼皮跳起来,他伸手按住,啧了一声看着那个掌柜的问:“熟人啊?”
这个书斋是什么来路,竟然惊动了这么大一批锦衣卫?
之前付庄一行人出手大方,掌柜的对他们印象深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紧张了,听见他们问话,竟然鬼使神差的说:“这是我们东家。。。。。。这也不知道怎么了。。。。。。”
付泰叹了一声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之前听见了楼上的哭喊声,总是不大放心,跟朱元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打算先去把妹妹给接下来再说,谁知道才走了没两步,门口又涌进来一批锦衣卫,不由得就站住了脚。
倒是绿衣放松下来,悄悄地跟朱元说:“姑娘,是卫指挥使啊!”
卫敏斋跟她们打过几次交道,都是伸手帮过忙的,绿衣对他很有好感,见他看向这边,急忙扯了扯朱元的袖子。
那边的卫敏斋却已经几步就走过来了,对朱元行了个礼。
朱元静静地回了礼,见卫敏斋欲言又止,便会意的看向了厅里的这具尸体,皱了皱眉头问:“跟我们有关吗?”
绿衣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姑娘说什么?
这里的尸体他们都不认识啊,为什么会跟她们有关?
卫敏斋也笑了,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做了个手势请朱元往边上走了几步,才轻声说:“在下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劳烦朱姑娘,正要去找你,既然在这里碰上了,那就冒昧的提一提。”
他早就跟朱元说过的,要请朱元帮一个忙,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候开口。
朱元静了静,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点头:“卫大人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便不会推辞。”
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人情都要去还,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卫敏斋帮了她不少的忙,他完全有资格跟她提要求。
女孩子表现的云淡风轻,不问是什么事,如此的坦然自若,卫敏斋不由得停顿了片刻,视线触及她清淡的眉眼,才接着说:“我母亲身体不大好,请过不少大夫,却总没有办法,昨天开始,她已经卧床不起了。。。。。。”
他提起母亲的时候,语气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完全不是那种腥风血雨里出来的人该有的模样,绿衣忍不住有些羞涩的垂下头捂住脸,觉得卫指挥使真是太俊美好看了。
朱元却没受什么影响,她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这原本便是她该还给卫敏斋的人情。
卫敏斋身边的方良神情古怪……………分明前一天他们还讨论过这个问题,卫敏斋那时候说朱元还麻烦缠身,先不要考虑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难道朱元就不是麻烦缠身了吗?
他仰头看了楼上一眼。
若有所觉,朱元也顺着他的目光朝楼上看去,正好看见面色苍白踉跄着奔出来了的张和,不由得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张显麟的妹妹张和!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楼下的动静太大了,张和一低头便看见了在人群当中的朱元,立即惊呼了一声朱元姐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
朱元应了她一声,问卫敏斋:“卫指挥使,这是。。。。。”
卫敏斋低头看着这具尸体,面色微寒:“有人参奏张昌正收受贿赂,纵奴行凶,我们是来抓人的。”
朱元怔住。
付泰也有些不能理解。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这个张昌正就是自杀了?就为了这事儿自杀?这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也太差了?官场上浮浮沉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会真的干净到两袖清风呢?这样的罪名,哪怕是真的,只要情节不严重,过个几年就又可以起复,怎么至于要去死?
楼上的锦衣卫搜寻已经结束,下来跟卫敏斋交差,卫敏斋驻足听了片刻,便对左右吩咐先把尸体带走。
张和踉跄着跑下来,一把抱住朱元,扑在她怀里呜呜痛哭:“元元姐姐,我叔父死了!”
朱元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她不大习惯安慰人,因此只好尽量将声音放的很轻:“没事了,放心吧。”
苏付氏她们也终于得到了自由,见了这场景有些发怵的立在一边。
张和哭的还是很厉害,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叔父是被人推下来的,我没看清楚是谁。。。。。。”
不是自尽,是有人想要让他畏罪自尽。
而偏偏还要挑选在这个时候。
朱元不得不多想一点儿,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楼上的众生相,平淡的垂下眼睛。
她知道是谁了。
这可真不好玩。
她以为那人除了残暴以外,是个很理智的,不会这么撒疯的人。
谁知道对方却跟疯狗一样,这么强硬的给了她一个警告。
要抓的犯人已经死了,卫敏斋决定收队,临走之前还特意看了朱元一眼:“朱姑娘,一切就拜托你了。”
朱元点了点头,等到人一走,便面色沉沉的上了楼,径直走到张和他们在的那个房间,猛地推开了门。
房间已经被锦衣卫搜过了,自然不会有人在,此刻空荡荡的,她进了门,径直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面色冷淡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个书斋的背面正好是桐乡楼的斜对面。
真是巧。
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原来是这样。
张和呜呜咽咽的哭的厉害,朱元摸了摸她的头,嘶哑着声音安慰她:“没事了,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你哥哥他们过来。”
付泰有些茫然,见朱元这么说,又想起张和说张昌正是被人推下来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发冷,嘶了一声就问:“不会吧,难道这件事是冲着咱们来的?”
………………………………
一百五十一·劫掠
张和泪眼朦胧的攥住朱元的手,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遇见这样的事很快就已经哭的脱力了,朱元招呼绿衣过来扶着她,揉了揉眉心跟付泰说:“张显麟这回在会同馆当众替我出头,有心人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我跟张家的渊源。我是不信巧合的,今天的事情,更像是有心人故意给我的一个见面礼。”
有心人?付泰吞了口口水,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想着到底谁是这个有心人。
不过这个答案显然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最近得罪过的人还用说嘛?只有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提起来都觉得有些压力的兴平王了。
毕竟叔晨跟伯晨传说中是他很看重的人,他们就这么把人给骗走了,对于兴平王来说,或许的确是一个很挑衅的事。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用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吧?
付泰心里忍不住有了几分沉重,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面色不好看的抱怨:“也太狠了,哪怕是给我们教训,也不用这样吧?这么看来,他好像不是被我们抢了两个人,简直好像跟我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主要是这个人还很难对付,毕竟他跟嘉平帝和太后的关系都不错。
投鼠忌器啊。
之前付泰一直都对于朱元跟着五皇子去云南的事情还有几分犹豫,现在却并不犹豫了,他长长地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