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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是故意指给他们这条路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人又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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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可怕
朱大吓得胆颤心惊,飞奔下楼见弟弟还在颐指气使的对着那些人吵闹,便一把拽过他,神情凝重的问他:“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朱二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慌张,将手里的刀扔给边上的小厮,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才说:“大小姐让我来帮你的啊,说是山路崎岖,你可能会遇见危险。。。。。。。”
大小姐,又是大小姐!
朱大额间渗出冷汗,仔细回想朱元说过的话,只觉得朱元每一句话都蕴含着说不出的恶意和深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才猛地回过头看着这群不怀好意的人。
那这些又是谁?!
反正今天晚上也别想睡了,朱大上前几步将带头的人撂在地上,冷冷的伸出脚踩在他脸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不利?!”
朱二也哼了一声:“这帮人可真够阴毒的,这客栈里原先是一家三口,可是这些人为了霸占他们的地方设计咱们,把人给打的半死扔在山脚,如果不是我们,这老板一家可就死了。”
再次说明这些人本来就是早有预谋。
朱大默默地加重了力道,冷冷的看着他们,怒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人没有反应,朱大有些恼怒,想着要给他点好处瞧瞧,一弯腰却发现脚下的人嘴角竟然渐渐渗出黑血。
这些人竟然还藏着毒!
朱大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人不仅不是普通的山贼,还可能不是普通的杀手。
随身藏毒,被发现便自尽。。。。。。不像是杀手,倒是更像是哪一家豢养的死士!
可是有资格豢养死士的,放眼整个大周也数不出几家来。
朱家都没有资格。
见大哥许久没有反应,朱二也觉察出不对来了,睁大眼睛骂了一声娘就凑过来:“老大,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劫道的!”
白痴!朱大翻了个白眼,有些恼怒失态的道:“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
朱元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
这些人什么来头?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望着地上躺着的这群横七竖八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当真是死士。。。。。。
那还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处置。
朱大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大难题,寻思了许久,才回头对着弟弟看了半响,道:“先给大老爷写信。”
他总觉得朱元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
不过暂时还没掉进坑里的朱正松也没见得轻松到哪儿去,他刚刚把朱大朱二他们打发出去找朱元,盛氏就接到了京城盛阁老的来信。
朱正松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从前一年半载都难收到岳父一封信的,可是最近短短时间,他都已经收到两封了,见盛氏面色越来越难看,他还只当朱景先在京城或许又惹了什么麻烦,摸了摸下巴笑了笑:“若还是为了先儿的事儿,就只能劳烦岳父大人多多忍耐,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盛氏手里的信纸差点儿一下子被她给捏成了团。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见风使舵的好手,一会儿一个样,之前还恨不得把朱景先给逐出家门,现在因为王太傅的一封信,态度立即就变了。
她轻笑了一声,将信递给了朱正松冷笑:“先儿?比起你那个惯会惹是生非的女儿来说,先儿算得了什么?!那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她心里简直已经气愤到了极点,此刻也顾不得是不是伤了朱正松的脸面了,有些口不择言的道:“你看看你生的都是些什么狗杂种!她竟然敢!她竟然敢!”
朱正松被骂的有些抬不起头,他还从来没见过盛氏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就算是有些恼怒也被压制住了,急忙伸手接过信来,一面安抚她:“有什么事值得这么生气,你先静静心,我看看。”
他伸手接过信,只看了一眼就有些不可置信的僵住了。
什么意思?
岳父大人怎么这么会骂人呢?
他急忙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等到看见说冯世泽的事已经被巡按御史上报了内阁,连圣上也惊动了,不由得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青州的时候朱元就已经干掉一个知府了,现在又来?!
他回过头去看盛氏,挤出一个笑来:“这。。。。。。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这是知府啊!四品大员,朱元怎么跟割韭菜一样的一茬儿一茬儿的割啊?!
朱正松觉得有些牙痛了。
盛氏看他捂嘴,忍不住喋喋不休:“你这个女儿像什么大家闺秀?!她简直就是个。。。。。。妖孽祸胎!”她呼出一口气:“我不能再忍了,你立刻把她给抓回来,让她跪在我父亲和妹妹跟前赔不是!你看看她把我妹妹家里闹成了什么样子?!这个小贱蹄子,跟她母亲简直一样坏事!”
朱正松没有说话。
盛氏慢慢的察觉出不对来,转过头看着他睁大眼睛:“你不答应?!她做了这么多丧德败行的事儿,先是你自己亲弟弟然后又是我们夫妻,现在连我妹妹妹夫也出了事,她这是打算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朱正松脸上仍然带着微笑,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劝盛氏:“算了,夫人,她年纪小嘛,毕竟我们也没有教养过她,生而不教,说起来也是我的过错,等到她回来,我一定好好的教她。。。。。。”
盛氏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愤怒的将桌面上的杯盏全都甩在了地上,指着朱正松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女儿干的那些事,那是人做的事儿吗?!她现在都快把我们两家的亲戚得罪光了,还得我们跟在后头给她收拾烂摊子,现在连父亲也说我们管教无方,我妹妹一家都快被她害死了!你竟然还说的出慢慢教这样的话?!”
现在没教都这么不得了了,要是真的再好好教的话,那还不得教出个怪物来?!
盛氏瞪了朱正松一眼:“这事儿没的商量,你要是不处置了她,就别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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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太后
盛氏气喘吁吁的扶着桌子等着朱正松低头。
她有信心朱正松一定会低头的。
这么多年了,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看透了,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脾性,为了往上爬,为了固定自己的地位,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个女儿算什么?
当初就因为自己勾了勾手,他连原配都能抛弃,害的付氏差点一尸两命。
她才不信这世上真的有浪子回头这种事。
说到底,朱正松肯定是因为王太傅而不能解决朱元罢了。
这也符合他一贯以来的为人处事,他本来就是这么个利益至上的人。
现在她已经拿出盛家和自己相逼了,朱正松要是聪明的话,就知道这个选择该怎么选。
她哼了一声。
朱正松已经蹲下身叹了口气慢慢的将碎瓷片给收拢到了一起。
盛氏心里松了口气把下巴抬得更高了。
就知道他会低头的,看着朱正松慢慢坐在自己对面,她放平了音调忍住心里的得意:“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可是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事?妹夫丢了知府的官位,琨儿也背上了。。。。。。那样的罪名,现在连宝嘉也毁了,被她弄的声名狼藉。”
盛氏说起来就觉得来气:“我父亲最看重的就是我妹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怒气冲冲:“要是你不给我父亲一个交代,连我也没有法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朱正松站了起来,看了盛氏半响:“岳父大人那里,我会亲自去解释,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是妹夫和你外甥外甥女自己做下的错事,怪不到她身上。”
什么鬼?!
盛氏觉得太阳或许是从西边升起来了,看着朱正松坐直了身子冷声问:“你不是摔坏了脑子吧?还是朱元那个妖孽把你也给迷惑了,让你连脑子也不会用了。这件事不是朱元的错是谁的错,要不是她把陈均尧带去冯家,要不是她让陈均尧去找了小皇子,我妹妹一家怎么会闹成这样?你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口?!”
朱正松倒是还能保持镇定,伸手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抬头看着盛氏叹了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现在谁敢杀了朱元,那就是要我的命,你难道想看着我去死?!”
什么叫做杀了朱元就是要了朱正松自己的命?盛氏不大明白,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说的什么疯话?”
“我脑子再清楚不过了!”朱正松冷然看了她一眼,慢慢拿起唯一没被摔坏的杯子握在手里:“你知道王太傅给我的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盛氏竖起了耳朵。
朱正松所有的不对劲都是从那封信开始的,她倒是想看看那封信到底写的是什么,能叫朱正松毫无原则的对朱元如此没有骨头。
“你记不记得当年付氏常常进宫?”朱正松看了盛氏一眼,目光里全都是秘密被发现的烦躁和不安。
连盛氏也人不熟色变:“你提这个做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
“是过去了没错。”朱正松呵了一声,面色隐隐有些发青:“可是你忘了太后的病?!”
这怎么会忘?
太后患有严重的头风病,发作起来的时候痛苦万分,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有一次连圣上都挨了一巴掌。
盛氏想起什么,看着朱正松问:“难不成。。。。。。”
“就是如此。”朱正松哼了一声:“朱元一身医术肯定是承袭了她娘,王嫱回京以后,时常进宫去侍奉太后娘娘,偶然御医在场,听说王嫱生产时的情形,大吃一惊,不肯相信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