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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也并没有那么排斥他，讨厌他。
她还是肯理他的。
顾妄轻叹了声，转而将她手握住。
凉凉的小手在他掌中，他低下头，唇在她手背上印了一下，才将她手放进被子里。
顾妄刚端起旁边放凉的粥，听到女孩沙哑迷蒙的声音，“顾妄？”
舒子期睁开一丝眼缝，从淡橘色的灯光里看到床边清晰的人。
不会是做梦吧。
她揉了一下眼睛，一不小心将额上的毛巾蹭掉了。
顾妄弯下身，重新给她放好，“醒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你旁边的粥是不是一口没吃？”
舒子期眼睛不眨地看着他，慢慢醒过神来。
尤其在意识到她昏睡得根本没法起来开门，他到底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时。
以及，她生病这事除了艾可还有别人知道吗？
她脑海里闪过睡着之前最后的记忆。
好像是给他发了一条想他的微信……
警醒过来的人还有点愣愣的，再看着他就有点微妙。
顾妄伸手碰了下她微红发烫的脸，“我去把粥热一下，你再量个体温。”
“等等。”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怔神地看着他问，“先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顾妄眉头挑了一下，“哦，我翻窗户进来的。”
“……”
舒子期望着他端着粥出了卧室，手臂支着自己坐起身，下意识看向窗子。
翻窗户？？？
她这三楼，他也不怕摔死。
她率先看了手机，首先庆幸，那条给顾妄的【有点想见你】她还没发出去。
然后她根据未读消息猜测，生病的事是艾可跟梁辰提了一下，而梁辰有亲戚结婚，这两天回老家了，对她很担心，就跟表哥提了一嘴，表哥大概也是很顺便的，跟顾妄也说了下。
至于顾妄到底怎么进门，她还是想不出。
舒子期揉了下额头，准备趁着顾妄还在厨房，将自己那条没发出去的微信删掉。
然后手指一按，消息发了出去。
她差点疯了，怀疑自己烧得神志不清，删除键居然按到了发送上？
懵了一瞬间，她立刻撤回来，安慰自己他一定没有看到，他在热粥。
舒子期轻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准备重新编一条理由时，卧室门口的身影走进来两步。
顾妄拿着手机，抬眼看着她，黑眸幽深蕴着一点很浅的笑，“我大概就出来了两分钟。”
舒子期：“……”
顾妄：“现在见到了？那我先把粥端过来。”
舒子期放下手机，双手捂着脸重新躺下来。
她一定就是烧糊涂了。
*
饿了太久，她吃了大半碗的粥才缓过来。
顾妄查了她的体温，37。8，还没退烧。
舒子期吃完粥，不想提刚才的微信又耐不住好奇，瞟向他，“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呀？”
顾妄将药和水杯递给她，“找你房东拿的钥匙。”
“哦……”她利索地吃了药，又想起什么，“你是找的蒋昊吗？”
他看了她一眼，“找的方导，正好你房东在跟他一块打麻将。怎么，也想那个叫蒋昊的了？”
“……”
她横了他一眼，继续喝水没吭声。
顾妄接过她的水杯，低声问，“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舒子期吃完药，喝完水，人已经重新钻进了被子里，眼睛看着他眨了一下，很小声地嘟囔，“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动了动唇，但又停顿了一下，才凝视着她道，“七七，我会担心你。”
她脸色憔悴，眼眸还是明明亮亮的，开口仍是没什么力气的柔软沙哑，“哦，我没事，我助手带我去了医院，医生也说应该问题不大。”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她也不见他有起身的打算，又说，“我助手你知道吧，就是上次你打电话那个，也是要你签名海报的那个。”
“恩。”
“今天多亏她带我去医院，又送我回来，帮我买粥，她人很好的。”她下巴搁被子上，“你下回跟她合个影吧，她很喜欢你的。”
顾妄点了下头，手又在她脸颊上轻抚了下，挺想问一句那你喜欢吗。
还没开口，舒子期看着他问：“你的手在干嘛？”
他停顿了下，讪讪将手收回来，平平静静道，“没什么，试一下你体温。”
那句大概率是自讨没趣的话也跟着咽了下去。
“好了，你回去吧，帮我把门关好。”舒子期眼皮又有点乏，“我会很快好起来的，我还要去白象奖。”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了，我也不去。”
“一定要去的。”舒子期强调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你去不去是你的事，反正我要去。”
顾妄没跟她争辩，看了眼时间，将灯关上，“先休息吧，明天再去看看医生。”
舒子期从黑暗里看到他起身，想起来他好像也有提名。
其实她这个情况，到底能不能去也不好说。
在他准备出房门时，她声音低低软软传来：“后天的白象奖，你有把握吗？”
他身影停顿住，“不知道。”
“听说你是大热门，先提前恭喜你。不过万一爆冷也没事，你以后再加油。”她认真地说。
顾妄无声轻笑，“好。”
*
翌日早，睡了很久的舒子期醒了，身上还是略微沉重的感觉。
有没有退烧不知道，但比起昨天要好了不少。
被子里闷了一晚上，她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次汗，身上难受极了，只想立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踩着拖鞋下地时，人还有点软绵绵的。
门忽然被小心地推开，顾妄步子停住，“怎么醒这么早，饿不饿？”
“？”舒子期懵懵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早又……顾妄，你昨天是不是没走？”
站在门口的男人走进来，摸了下她额头，“恩，太晚了，看你沙发也够大就懒得回去。先看看体温。”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他并没当回事，拿了体温枪过来给她测了测。
“还有点低烧。”顾妄眉头紧了紧，“先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我让我的医生过来看看。”
舒子期说，“不用，我吃点药就好了。”
“那你是想让宋家的医生来？”他睨了她一眼，看到她立即沉默，才道，“听话，让医生过来看看，放心一点。”
她撇了撇嘴，还是说，“那好吧，我去洗漱。”
顾妄从房间出来，想着昨天是粥，今天是不是该吃点开胃的，但又不确定禁忌，等医生发建议过来。
大门突然被敲了敲，他顺手过去开了门。
“舒老师我还怕你没……”拎着食盒的艾可站在门口，眼睛看着顾妄。
这张脸，这整个人，她再熟悉不过，是她满屋子海报上的那个男人。
艾可微张着嘴，说不出话，突然之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顾妄神色平静地放下手机，判断了一下，“你是七七的助手吧？”
艾可机械地点了点头。
“请进。”顾妄开了门，留意到她手上的食盒，“来给她送早餐？”
艾可懵逼到同手同脚地走进来，僵硬着点头。
连个“是的”都说不出来，眼睛就一直盯着顾妄的脸，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多谢，这两天麻烦你照顾她了。”顾妄将食盒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她应该还在刷牙，你等一下。”
“请问……”艾可的声音终于颤抖地飘过来，“你是……你是顾妄吗？还是我认错了？我是不是认错了，但是你声音也太……”
顾妄“恩”了声，想起什么，“我听她说你是我粉丝，想要合影是吗？”
艾可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想他们什么关系，心里有无数个小人在尖叫，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妄我想先洗个澡。”舒子期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传过来，“你自己先吃吧，冰箱里……”
“舒老师！！”
舒子期看向顾妄，顾妄抄着休闲裤的口袋站在茶几旁，抬起眼皮，“你助手来给你送早餐，吃点东西再去洗澡。”
“……”
这是什么难以解释的现场？
*
艾可全程跟做梦一样，舒子期的解释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只一个劲地告诉他们，她理解的，她明白的，她这张嘴一定闭得牢牢的。
早餐是艾可从家里带来的，是她妈妈昨天亲手包的小馄饨，比外面的健康干净。
顾妄煮好了端出来，已经吃过早餐的艾可在旁边忍不住说，“顾妄老师你还会这个，你太接地气了吧！”
“还行。”他坐在餐桌前没急着吃，又对舒子期说，“你放一会儿再吃，很烫。”
艾可眼眶含泪，只觉眼前的场景太梦幻了，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而且她一直以为她爱豆不食人间烟火，原来私底下这么温柔贴心，还会煮馄饨。
舒子期吃了一碗馄饨，看着依然处在激动之中的艾可，她递给顾妄一个你自己的粉丝自己想办法的眼神，便进浴室去洗澡。
顾妄收了碗出来，艾可很小心地语气，终于忍不住，“顾妄老师，我能不能问问，你……是不是舒老师的男朋友……不能说也可以不说，我就随便问问。”
“还不是。”顾妄抿了下薄唇，眸光幽幽，耐人寻味，“在努力。”
艾可：“？？？”
她被震撼了一下，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想让他失望，口不择言道，“哦哦，那你不要灰心，其实舒老师也很喜欢你的……”
顾妄眉头一抬，“真的？”
艾可一回忆，发现自己说反了。
她艰难地说，“呃，我意思是，以我对舒老师的了解，她应该很快会喜欢你的吧……”
“……”
“等等。”艾可终于有点找回智商和记忆，“你是不是上次打我电话找舒老师的，那个前男友？”
顾妄没说话，表情差不多等同于默认。
于是艾可再看顾妄的眼神就很复杂：“……”
再想想之前的很多事，确实都能对上了。
这藏得也太深了。
顾妄沉默了一下，很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