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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放弃的。
别墅二楼,落地窗前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玻璃从外头看不见里面,没人发觉,男人手里拿着高脚杯,神色高深莫测,莫笙换了鞋起身的那瞬间,突然一阵眩晕,她若无其事的上楼,却撞见下楼的男人,擦肩而过。
走上最后一节台阶,隐约听见男人说,“学校严禁早恋,你以前什么样我不管,往后要是还屡教不改,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莫笙脚步一顿,双腿僵在了原地,回头看向客厅,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么。”
男人蹙眉,不知在想什么,莫笙站在二楼,隐约能看见男人尊贵地背影,看不清神情,莫笙突然撩了下唇,从楼梯口折了回去,站在他面前,“或者,你喜欢过别人么。”
“闭嘴。”
“你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教训我,活了二十多年连人都没喜欢过,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的就不是男人,就不是我?”
夜炔被她吼的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抬头那瞬间,楼梯口处的那人已经不见,插在口袋里地大掌紧握成拳,力道大的骨节依稀泛白。
他眯了眯眼睛。
莫笙回到房间,丢开袋子猛地摔上把门反锁,她将身子摔在床上,双手死死的抓着头发,头痛剧烈,从进门开始她就该有所察觉,吃过药,这该死的,怎么还是那么痛。
对夜炔说的那番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没错,可她对夜炔没有感情,根本提不起这样的情绪,与其说是情绪,倒不如说那是一种爱而不得的,愤怒。
这女人,真难搞。
酒吧,莫笙去的时候,晏御已经喝了几杯,又是沉默,过了一会后苦笑,“你别管她,她影响不了你,在特定情况下她可能会控制你的意识,但她做什么你都会有记忆,你不一样,主人格是无法感知你的,换人格是她主动找我的,虽然干出这种事,你别怀疑我的职业操守。”
莫笙眉头拧的很紧,没再说话,端起面前盛满液体的酒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敲打着桌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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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有人放话,今晚要夜炔的命
接触这么久,晏御头一次见她,露出有情绪的脸,突然转过她的脸,笑得很轻浮,“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是一体的,你别想着把她踢出去,目前来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帮你。”
莫笙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面前喝了半瓶威士忌的男人,拿下那只碍眼的手,“她以前,很爱夜炔。”
“爱?”
晏御脸微红,听到这句话明明在笑,那笑意却带着几分苦涩,“她如果真的爱夜炔,就不会找到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你。”
莫笙似懂非懂,毕竟残缺了很多主人格的记忆,连这个人她都不了解,直到很多年后解开这个谜题,回想起当时晏御喝的面脸通红,说的这番话时,她早已红了眼,这是后话。
自从这天后,莫笙半个月没见过那男人,别墅的房间有人按时来打扫,可见不是一般的洁癖,很多新衣服还没穿,佣人就提走换了新款。
市级钢琴比赛,初赛比赛前三天,莫笙接到一个电话,是那天找来班上,说要和她四手联弹的女生,突然出了车祸,“对不起,大后天的比赛,我恐怕不能来参加了。”
礼貌疏离的说了两句,莫笙撂了电话,她站在走廊上,冷清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好好休息。”
此后,莫笙不论联系谁,不是有事就是答应了的都出事了,很凑巧全是意外事故,离钢琴比赛还剩下一天。
晏御,“还有一个人,你可以找。”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今晚在帝国酒店,有个大型宴会,邀请了莫崇山,去不去。”
帝国集团系列的,自然和夜炔挂钩,他名下的产业在帝国,是越来越壮大了,莫笙脸色很淡,单手挎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去,“去,为什么不去。”
一边说,莫笙上了周叔的车,吩咐他立马打电话,让人送套西装礼服到莫家,宴会她要去。
莫笙打算挂了,又听见电话那端说,“有人放话,今晚要夜炔的命。”她掀了掀眼皮,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把书包一丢,“这么大胆,只会是唐门。”
有人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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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酒店。
夜深沉如墨,宴会厅灯光璀璨,和黑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西城有头有脸的权贵,基本上都来了,可见这个不过二十多岁的男人,面子有多大。
一进宴会,莫崇山便警告莫笙,“等会,我跟几位叔叔伯伯谈生意,你别到处乱走,逢人别乱说话,莫家再让你抹黑下去,你老子都没脸见人。”
“嗯。”
闻言,莫崇山脸色有所缓和,很快便有人迎上来,有说有笑。
莫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宴会厅,肩膀突然被人拽了下,“我当是谁呢,又是你,夜炔在的地方,一次都少不了你,是不是我表哥那方面太强悍,让你迷恋上了。”
莫笙没理他,瞥了眼大钟,时间不剩多少了,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提起顾西楼的衣领。
“夜炔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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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你杀过人么。我没救过人
宴会厅人多眼杂,等到宴会到达下手,再好不过,以夜炔的影响力,价格和危险系数成正比,唐门既然决定今晚下手,把握定在三成以上。
对方,急着要他的命。
莫笙此刻,眼角眉梢都透着冷意,太过渗人,以至于顾西楼也被她震撼了一下,指着休息室方向道,“他在换衣服。”
莫笙皱了下眉,蓦地松了手,单手冷傲地插在口袋,余光瞥见地上的倒映,周身冷冽几分。
“别再跟着我。”
顾西楼并没打算跟着她,侧首说了句,转身没入人群中,“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最不喜欢别人看他身体,不想死,在外面等。”
莫笙不知听没听见,并未停下脚步,颀长的身影立在休息室门外,手习惯性摸向口袋,想抽烟,抬头瞥见禁烟标识,收回了手。
这男人,怪癖还真多。
房门开启的刹那,一股森冷地气息袭来,入目便是男人帅得人神共愤,比女人还妖孽几分的俊容,眸子深沉如墨扫了她一眼,迈着长腿从里步出,无视的意味明显。
“等等。”
男人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你还真是无孔不入,我是不是应该夸你,懂得绸缪算计。”
那声音冷的,如同地狱的嗜血修罗。
莫笙面无表情,他话里的讽刺自然是因为那天,她说了一通无厘头的话,她并不打算解释,擦着他的肩膀离开,“我瞧你印堂发黑,今晚会有血光之灾。”
夜炔冷嗤,眸色冷冽,“站在这等我,就是为了说这番鬼话,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还是你觉得自己,聪明到能得道登仙了。”
“我没那么无聊。”
说完,莫笙没再说话,手抄着裤袋,一如既往地冷淡,各行各业都有规则,夜炔能不能听懂,就看他的造化,她又不是佛主普度众生。
夜炔站在原地,幽深地眸子晦暗如斯,菲薄的唇抿得发紧,凝了那人一会淡然收回视线。
晏御见她走过来,眉头紧拧,厉声道,“你这不是在帮他,是在破坏社会平衡,他真有本事,不需要你来提醒。”
“你杀过人么。”莫笙抬头,眸底冷的发凉,晏御被她问得一噎,只见她又说,“我没救过人。”
只见那人,在很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手里拿着香槟轻摇晃,慵懒又惬意的样子,晏御眸色暗了暗,似乎在回味,她这番话的意思。
医生和杀手,一个拼尽全力救人,而另一个用命去杀人。
两个极端。
宴会步入,台前架起一架钢琴,白色的帷幕缓缓拉开,琴声缓缓传来,女人垂眸,披散着微卷的头发,眉眼冷艳逼人,以薄纱遮面引起全场。
白色纱裙下,裸露的两条长腿,白皙的令人发指,台下越来越多人聚集,唯有莫笙没动,淡淡地往那瞥了一眼,晏御从开始便跟着她,像是怕她会做什么,“你认识她?”
“楚离。”
她语气很淡,晏御闻言眸色越发暗沉,“我见过她一次,虽不是满脸雀斑,香肠嘴,也绝不是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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