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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若单从画像看,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母亲的画像要年轻许多,而这位朱佩姑姑,眉角略微下垂,有岁月的痕迹。
而且,画像里,母亲的眸光是充满了温柔,朱佩姑姑眸光锐利,行动迅捷。
江宁侯听得说朱佩姑姑来了,便坐在正厅里候着。
看到她的第一眼,江宁侯就马上站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
朱佩上前,大方施礼,“朱佩参见侯爷!”
江宁侯怔怔地看着她。
靖廷咳嗽了一声,江宁侯才马上回过神来,尴尬地道:“对不住,姑姑酷似我一位故人,一时失礼了。”
“甄依?我知道。“朱佩姑姑微笑道。
“你知道甄依?”江宁侯一怔。
“知道,但不认识,太后和靖国候夫人都说我与她长相神似。”朱佩姑姑说。
江宁侯转过脸,轻声道:“是有些相似。”
瑾宁看到江宁侯这副模样,便知道朱佩姑姑和母亲岂止是有些相似?是十分相似了。
竟导致他不敢直视她的脸。
瑾宁这才知道,太后为什么千叮万嘱告知她,朱佩姑姑和她认识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四人入座之后,三夫人也过来了,她知道今日朱佩姑姑过来,要交接府中的事情,她也乐得轻松。
见到朱佩,她也吃了一惊的,但是,她只是觉得朱佩和瑾宁有些相似。
她含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瑾宁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道:“是啊,真是缘分。”
虽说回过神来,但是她还是痴痴地看着朱佩姑姑。
三夫人和朱佩姑姑说了府中的情况,全程,江宁侯和瑾宁都没做声,只是乖巧地坐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侯爷!”朱佩姑姑忽然叫了一声。
“有!”江宁侯立刻危坐正襟,正经认真地看着朱佩姑姑,像上书房时候对着老师的态度。
朱佩姑姑见他这副模样,迟疑了一下,道:“府中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今晚我会召集府中下人,劳侯爷也在场说一声。”
“好!”江宁侯连忙应道。
“郡主!”朱佩姑姑又转头看着瑾宁。
瑾宁挺直腰背,双腿一收一夹,手搁在膝盖上,“在!”
朱佩姑姑失笑,这两人怎么回事?
想到太后说起她的身世,对瑾宁不由得柔和了几分,道:“没事,只是想问问你一会能否一起用膳?”
“好!”瑾宁立刻就应道。
朱佩姑姑道:“那行,我吩咐厨房去准备。”
瑾宁马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都差点掀翻,“我去,您歇着。”
靖廷压住她,“我去,你歇着。”
瑾宁吞了一下口水,“好!”
朱佩姑姑道:“那就请一个人带我去安顿好。”
三夫人道:“我带姑姑去吧。”
三夫人和朱佩姑姑走下去之后,江宁侯和瑾宁还是大气不出一口,最后,面面相窥了一下,瑾宁虚声道:“像母亲吗?”
“像!”江宁侯嗓子也干哑得厉害,双手磨着膝盖,还是有一种无处安放双手的感觉。
瑾宁觉得不能再隐瞒江宁侯,“这位朱佩姑姑,兴许是太后为您找的平妻。”
江宁侯哦了一声,慢慢地站起来,“我……我那个先出去一下,有点事。”
“父亲慢走!”瑾宁站起来相送。
瑾宁没见过江宁侯这般失态,走出去的时候,步履都不太稳当。
晚膳准备好之后,瑾宁先在饭桌前等候了。
靖廷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吗?”
瑾宁道:“平复了,但是我觉得很神奇,就是看到活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想这样看着她。”
“你心里知道那不是岳母。”靖廷担心地道,她这个样子太失常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一样的,我只是想看看母亲活着是什么样子的。“瑾宁颤抖着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瑾宁吓得连忙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挺直腰背。
进来的是江宁侯,他扶着老爷子进来。
但是,江宁侯的穿着却让瑾宁和靖廷大吃一惊。
他竟然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袍子,往日他穿着不是黑色便是素白,要么就是青色,像其他有颜色的衣裳,若非出席重大场合或者宴会,是绝对不会穿。
这一袭暗红色袍子,显得江宁侯神采飞扬,眉目俊朗,简直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他似乎看到瑾宁和靖廷的眸光,清清嗓子,想解释,却又觉得没必要,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尴尬地扶着老爷子坐下来。
靖廷夫妇站起来跟老爷子见了个礼,老爷子乐呵地道:“行了,吃个饭,还用得着虚文?”
两人坐下,便见朱佩姑姑在钱嬷嬷的带领之下进来。
第523章 不太合适吧
老爷子看到朱佩姑姑的时候,并未表现出太诧异,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下。
方才已经有人跟他说过,这位朱佩姑姑酷似当年的国公爷夫人。
他知道自己儿子当初对那甄依姑娘死心塌地过一阵子。
陈瑾珞托病不出,对她而言,她是侯府的少夫人,府中的事情竟然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也没有把大权交给她。
听说还是一个下人。
这口气她吞咽不下,但是这顿饭老爷子和侯爷都在场,不是她发难的地方,只能是托病不出。
朱佩姑姑见礼之后,入席坐下。
在吃饭之前,她道:“趁着大家都在这里,有些话我想说一下,我本是荆湖城万家的闺女,祖父万国安,曾任职户部,我早年出了事,蒙太后救起,便留在凤凰山庄为她主持庄务,日前命人来信,说为我寻了一位夫婿,我今年已经三十八,嫁人是不合适了,可太后说是江宁侯李子言,我便收拾东西入京来了。”
她说着的时候,看着江宁侯。
江宁侯竟然不敢看她。
她继续说:“但是,侯爷如果看不上我,我就在府中当个管事,等侯爷的夫人娶得新人入门,我便离开,这也是太后的意思,侯爷怎么看?”
侯爷还没做声,老爷子就一声道:“看得上,怎么看不上?你是万爷的孙女,老夫也的叫你一声侄女,我算是你祖父的门生,这是天大的缘分啊。”
老爷子激动得很。
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这儿子的脾气他知道,短日子说不服他,如今太后出马,人都来了,而且,他能挑得出朱佩的毛病来吗?就因着人家这长相,他都像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
朱佩微笑地看着侯爷,“我知道你未必能一下子接受,所以太后没有下旨意。”
江宁侯轻声道:“太后恩典,做臣子的理当欣然接受,只是,我的情况你未必了解……”
朱佩微笑,“这天下间,便无人比我更了解侯爷,否则我怎会来?”
江宁侯一怔,“你了解?你以前便认识本侯?”
他飞快地看了朱佩一眼,又马上垂下了头。
“侯爷的威名,在西北是无人不识,我下山之时,其实见过侯爷一面,不过侯爷那时候并未见到我。”朱佩道。
江宁侯曾在西北带兵,西北一带,土匪匿迹,山贼绝踪,因而他颇受西北百姓称赞。
江宁侯耳根子都红了,她这话……她这话岂不是直白地说她思慕他良久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实在也不太合适吧?
朱佩看出他的不自然来,道:“吃饭吧,这事不急。”
江宁侯如释重负,端起了碗筷,使劲地往嘴里扒……
饭还没盛!
他尴尬地把碗放下。
同时,那边的瑾宁也是悄无声息地把碗放下。
靖廷心中叹气,这本来最沉稳的两人,是怎么回事了?
这顿饭,鸦雀无声,老爷子素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
靖廷是个闷葫芦,寻不到话题。
一直负责调闹气氛的瑾宁,紧张得全身绷紧。
就别提侯爷了,他全程就吃着米饭,夹着面前的一盘青菜。
吃完了饭,瑾宁和靖廷被侯爷传到了书房里去。
侯爷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一脸焦灼浮躁的样子。
瑾宁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若不是还睁着眼睛,都几乎以为要入定了。
靖廷一时看看江宁侯,一时看看瑾宁,有些无语。
江宁侯步伐一定,看着瑾宁,“这事你说怎么办?”
瑾宁抬起头,有些茫然,“什么怎么办?”
江宁侯坐了下来,手里捧着茶,眸子沉沉地看着茶杯盖上的青花,“自然是这位朱佩姑姑。”
“知道是说她,但是,有什么怎么办呢?父亲看得上吗?看得上便娶了吧。”瑾宁道。
江宁侯连忙摆摆手,“那不行,岂不是委屈了人家?咱府中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父亲是怕义母闹吗?”靖廷问道。
江宁侯道:“不是怕,而是不想丢这个人,不想再惹麻烦,当下,正是朝廷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瑾宁轻声道:“就算不娶朱佩姑姑,只要让她看到,父亲觉得她会不闹?”
江宁侯沉默了,是的,莫说看到这么相似的人在府中,就是听到甄依的名字,她都得发疯。
靖廷和瑾宁对视了一眼,都不做声了。
江宁侯暗自惆怅。
其实,外头多少人都在劝他休妻,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倒不是还念着夫妻之情,这所谓的夫妻之情,在杨氏襄助崔氏的时候,早就荡然无存。
若朝廷真要问罪,杨氏性命也难保。
不休她,是想保她这条命。
她到底为他生过一双儿女。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考虑娶妻的事情,他已经烦透了这种家事不宁的日子。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
人品性格他不需要怀疑,太后既然为他做主,定是挑选最合适的。
相貌,是真真戳中了他的心窝。
人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