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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老夫人的身体渐渐好转,甄大将军抵达京城的时候,她竟然能披衣起来,到门口去迎接。
甄大将军本来得了信儿,说她病情不好,这才加紧赶回来的,这一路上,忧心如焚,如今见她扶着门,站在门槛之外,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不禁心头一热,扬袍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瞧着这张相对了几十年的脸,他的心仿佛才有了归宿。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做什么?”甄大将军执着她的手,与她一同走回去。
“等你,想早一点见着你。”老夫人眉目含笑道。
他的手执得更紧一些。
身后,儿子,儿媳,孙儿都跟随着,这严寒的天气,竟叫人觉得温暖不已。
第619章 外查不如内查
甄大将军回来,瑾宁自然是要过来的,祖孙叙话,又是两名武将,少不了是要谈一下鲜卑和北漠的动向。
甄大将军道:“如今看着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但是,这不意味着是真正的平静,回京之前,有探子回报,说鲜卑的洪烈将军与北漠丞相会面,就算不是打算联手卷土重来,也有可能在密谋什么,如今他们内乱刚停,一切不宜大动干戈,可他们也不会叫我们大周休养生息,屯兵蓄力,一定会想方设法闹乱我们大周,所以,我们还是要打起精神来防备。”
瑾宁遂把红莲教的事情告知甄大将军,甄大将军听了之后,皱着眉头道:“孙荣贵这小子,如果敢通敌,老夫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不知道孙德权老爷子,是否知晓此事?”瑾宁问道。
“他肯定不知道,若老爷子知道,还容他这般?早就一掌拍死他了。”甄大将军怒道。
瑾宁想了想,“或许,是该给老爷子知道一下?这样来日真的收拾了孙荣贵,也给老爷子面子了。”
甄大将军一拍桌子,道:“知道一下?直接告诉他,把如今调查的证据都放在他的眼前,老爷子虽年纪大了,但是没昏庸,他会继续调查,他出面去处理,兴许还能给孙荣贵留一条全尸。”
瑾宁心中一动,她调查孙荣贵也有些日子了,但是一直没能查探到他贪污钱财的下落,且很多事情,他都做得滴水不漏,要查他,还真是难。
之前定了年初之后就要收网,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信心,因为,证据真的不充分,只是后来发现他与红莲教有所勾结,便想着以此来突破。
如果说,孙德权老爷子真是一个有大是大非的人,那么此案让他协同调查,是最理想不过的。
“那就有劳外公安排,请老爷子过府说话。”瑾宁道。
他们两人都是武将,先前也有交情,如果让外公下帖子请老爷子,孙荣贵应该不会怀疑。
她是不可能贸贸然去找老爷子的,且若外公不在,老爷子不会信她说的话。
甄大将军摆摆手,“不行,老爷子如今已经年百岁,请他过府不妥,还是我亲自去拜访他,你便化作小厮,跟随在我身边。”
瑾宁道:“那得挑一个孙荣贵不在府中的时候,他与我相对多时,就算我化作小厮,他也会认得我的。”
“他每日都要回衙门,你便称病先不回衙门一天,我们便一同到孙府上去。”
瑾宁觉得妥当,便回去安排。
翌日,她告病不回衙门,来到大将军府,进府之后再装扮。
之前乔装过宁三,如今再装扮成略圆润的小厮,一点难度都没有。
只是这小厮,也忒俊了点儿。
孙府并不气派豪华,甚至比起瑾宁的将军府都要低调一些,府中也没有什么名贵的家具和装饰,都是十分平实的。
孙荣贵确实很低调。
他贪污了这么多银子,莫非都送敌了?
他到底图个什么啊?
瑾宁还真就不明白了,如今他已经是漕运总督,按说是威风八面了,投敌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啊?就算鲜卑和北漠攻陷了大周,大周亡国了,能许他一个皇帝不成?
在孙府下人的带领之下,进了正院,瑾宁收敛心神,站在门口,让甄大将军先进去说话,他说了开头,若能说下去,便会叫她进去。
瑾宁在外头守着,见廊前有一名灰色衣裳的人在打扫,这扫地的活儿,一般都是丫鬟做的,而这身穿灰色衣裳的男人,不像是低等下人。
甚至,有丫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对他微微福身。
他的眸光,有些闪烁,耳朵竖起,像是在仔细聆听,瑾宁见他行动和举止,倒像是练内家功夫的。
瑾宁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在偷听里头说话。
而且,他慢慢地就扫过来,扫帚只是轻轻地掠过地面,几乎不发出声音,可见他不想制造任何噪音妨碍偷听。
瑾宁警觉起来,她耳朵灵敏,能听到里头说话,外公如今在问老爷子的身体,一会儿只怕是要说正事的,若叫他听了去,如何得了?
瑾宁想着,便捂住肚子飞快走过去,高声道:“这位大哥,这位大哥,请问您茅房在哪里啊?”
灰衣男子被打断偷听,很是不悦,便叫来了一人,看穿着是府中的下人,灰衣男子道:“你带他去茅房。”
下人以为瑾宁是跟随大将军来的小厮,也没礼待,只是淡淡地道:“跟我来吧。”
瑾宁胡乱应了一句,面有痛苦之色,捂住肚子就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脚绊了后脚,撞在那下人的身上,那下人撞在灰衣男子身上,灰衣男子飞快一闪,一手拎住他的领子一拽,稳住了下人的身体,怒斥,“怎么回事?会不会走路了?”
瑾宁看他方才飞闪的一瞬间,下盘功夫极为飘逸,看来确实是内家与轻功的好手。
这样的人,善于用来窃听。
见到一个,但是绝对不止一个,今天在这是说不了了,肯定会被孙荣贵知道的。
没想到孙荣贵对府中的布防也这么严密,他如今把她当做最大的敌人,今日外公来访,他肯定要盯着点儿了。
里头的甄大将军,听了外头的声音,又见瑾宁没在门口守着,心里便知道了。
他没说孙荣贵的事情,而是说了一路的风土人情,又说了瑾宁和靖廷在茂城打的那一仗,听得孙德权老爷子是激动又兴奋,连连拍桌,大呼过瘾。
自然也少不了英雄晚年的感叹,他叹息道:“想当年,老夫曾打得鲜卑连夜退三十里,那时候的鲜卑人,可没今日这么嚣张啊,倒是洪烈家,已是百年的野心世家,如今在鲜卑夺了权,安内之后,必定惦记我大周国土。”
甄老将军附和,却又皱起眉头道:“您可听说,最近京中出了一个叫红莲教的教派,对百姓派发什么神药引人入教,这些所谓神药,其实是可使人沉迷入瘾的毒药,用以控制我大周百姓,听说,这个红莲教的首脑,就是鲜卑洪烈家的私生子红叶公子。”
第620章 孙荣贵逃走
老爷子闻言,大怒,“老夫平生,最恨这些祸国殃民的乱党,朝廷应该用重典治之。”
甄大将军听了这话,道:“如今皇上已经派南监与刑部京兆府三司会同调查,且抓获了一部分的人,其中,不乏朝廷命官。”
老爷子惊骇,“那还得了?若是能使人沉迷入瘾,朝廷命官一旦服用,是乱国大事,必须马上打击。”
甄大将军看着他,轻轻地拍了他的手,道:“是啊,老爷子,这些人,是必须马上打击的。”
老爷子猛地抬起头,眼底惊愕。
有些暗号,带兵的人才知道,一般他们不会拍手背,除非有人监听军情,才会轻轻地拍一下手背,意思是警惕身边人。
“末将先告辞了!”大将军站起来拱手。
老爷子也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怔忡,“慢走!”
甄大将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而去,瑾宁在外头立马跟上。
出了府,上了马车,瑾宁问道:“外公,老爷子那边,明白你的意思吗?”
“他会明白的。”甄大将军眸子微沉,“只是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外公心里也不好受啊。”
瑾宁安慰道:“这和您没有关系,是他的孙儿自己不争气。”
“儿孙不贤,那是真真的家门不幸啊。”甄大将军再一次感叹,看着外孙女,幸好,他的孙子外孙都很好,不仅懂事,还大又出息。
过了几天,孙德权老爷子去了一趟南监找苏意,后来苏意告知瑾宁,说孙德权老爷子正在暗中调查红莲教和漕运的事情。
瑾宁把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苏意,苏意再整理之后,交给孙德权老爷子,苏意让瑾宁不要再理会此事,好好拾掇漕运的事情。
过了两天,孙荣贵称病不来,下人通报说,他得了重病,估计一月半月来不了,已经跟吏部和朝廷报备了此事。
皇上下了委任,让瑾宁暂代漕运总督的位子,全权处理漕运的事情。
瑾宁快刀砍乱麻,定下了民间航运的牌,发放了五家。
与此同时,她下调官运的价格,要求民间航运也参考朝廷的价格,严令禁止,不可与朝廷的价格相差太远,以免造成恶性竞争。
瑾宁此举,策划已久,所以推行之时,几乎可以说是顺利无比。
这般顺利,自然也是太后暗中支持的。
至于孙荣贵,在漕运政策推行之后,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瑾宁暗自诧异,莫非,他真这么听老爷子的话?
与此同时,京中那些穿着绣红莲衣裳的人似乎一下子绝迹了。
瑾宁暗暗称奇,孙德权老爷子真是能耐啊。
这个年,平稳度过。
没有发生突袭,这让瑾宁和靖廷都松了一口气。
到了年初八,靖廷已经好得差不多,便和莫易上山了。
瑾宁去过总领府几次,都找不到苏意,去南监也不见他,他最近忙得要紧。
不止他,连甄大将军也忙,瑾宁去了两三次,都没见到他。
瑾宁倒是闲得慌,便拾掇漕运衙门里头的人事。
一份名单交了上去,提拔的提拔,罢黜的罢黜,出乎意料的顺利。
瑾宁实在有些料不到,毕竟漕运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