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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生银号位于港九的两处营业门面,刚开门就有储户过来提钱销户了,而且人数还在陆续增多。
接下来,林夫人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不多的几个亲戚好友借钱,可惜一个多小时电话下来,没有借到一分钱。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谁愿意搭上已经开始沉没的船只呢。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传来的消息让林夫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不仅提前支取存单的小储户越来越多,有几家大客户也电话银行,说他们今日有大款项支出,中午就要出票,让恒生准备现款。
讽刺的是,这几家大客户还都是林家的关系户,四名小股东那边发展的客户一家未动。
“你们是等着看我好看啊!”林夫人无力地放下电话,凄惨地笑起来,“还让人抓不到把柄,不愧是狡猾的老狐狸啊!”
按照这个亲信估计,最迟到下午,恒生就会面临无钱可兑的地步。
“该怎么办?”
恒生大部分现款都用来炒作黄金,现在被冻结在伦敦市场上,而用于周转的那部分资金,现在也同样被冻结在外币市场。
就在两天前,外币主管利国伟提出将恒生最后一笔可以挪用的款子投入美元的炒作,鉴于对他过往战绩的信任,林夫人签字同意,这两天也的确小有收获。
或许,这里面也隐藏着阴谋。。。。。。
想到那个平日里总是微笑的年轻人,林夫人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她立刻拿起电话,下达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随手扔掉电话,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回忆着与亡夫一路走来的辛苦,眼泪无声地流淌。
直到中午,佣人来叫她吃午饭,她才坐起来,回到卧室整理完妆容,然后回到客厅,手伸向电话。
恒生这个名字,寄托了她和亡夫无尽的心血,一定不能倒!
哪怕自己被赶出恒生,只要恒生还能生存下来,也是一种纪念,她还有脸下去面对他。
她准备向那些人妥协。
电话筒刚放到支架上,立刻激烈地响起。
这很正常,自己做出了那个最激烈的应对措施,有很多人急着想要联系自己吧,这里面,一定还有看笑话的。
嘲讽一笑,她等了会,才伸手拿起话筒,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话,脸色逐渐松弛下来,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来。
。。。。。。
跑马地一间茶楼的一个包间里,何善衡和其他两个股东神色严峻地坐着,眼前的茶水毫无热气,也没人想到要换水。
“我们这样做,不知道以后见了老林,他会怎么骂我们啊?”何添叹道。
“此时多想已经无益,就想着该怎么收拾残局吧。”盛春霖不耐烦地说道。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梁植伟匆匆进来,全是汗水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小利打电话过来,大房下令停止兑换存单,明日何时营业,等待她下午通知。”
砰,砰,砰,在座三人同时用拳头砸着桌面,脸上表情如释重负,还有一丝纠结的痛苦。
“好了,该轮到我出面做恶人了,希望今天能够谈妥,还来得及傍晚发表新通告。”何善衡苦笑着起身往外走。
“何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其他三人在背后喊道。
何善衡摆摆手,头也不回下了楼。
十分钟后,在那栋小别墅门口,何善衡见到一个熟悉人影,心突然一沉。
送那人出来的林夫人,一脸嘲讽地笑道:“何老板,可惜啊,你来晚一步,或许,我们可以再讨论下你们的回购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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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请假
抱歉,今天家中有事,无法正常更新,下个月初我会补回这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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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5章 亲自出马
“桑达士亲自出手了!”林海挂掉电话,心中既惊讶又兴奋。
汇丰银行大班桑达士亲赴林家,提出以300万港币注入恒生,并拆借给恒生500万港币周转资金,林家大房答应了,哪怕如此做她所持有的股份会被稀释一半。
“恒生得到汇丰的支持,等今日晚报一出,挤兑风波会立刻烟消云散,虽然自己股份被稀释,可其他四个股东的股份也会同样稀释,恨他们入骨的林夫人想必会很高兴吧。”张问天苦笑道,“没想到我们一场辛苦谋划,反而便宜了汇丰。”
“船长,您没事吧?”张问天发现林海神情似有不妥,不但没有沮丧和失落,反而还在笑。
“没事,问天,”林海呵呵笑着摆手,“我是在想,上次办事处开张汇丰主动示好,因为金砖抵押受挫的缘故,我们没有理会,没想到对方反击如此之快,可谓一剑封喉,桑达士大班是个高手啊。”
对汇丰的反击,林海早有预料也并不害怕,自从因阿三打人事件和怡和怼上后,和怡和交叉持股的汇丰就绝不会对自己抱有真正的善意,金砖抵押被拒就是信号。
在这帮英国佬眼中,弱小的华资只不过是匍匐在他们脚下的家犬而已,高兴时给些自己看不上的残羹冷炙,不高兴时踢上一脚,甚至杀了吃肉也无不可。
然而桑达士的眼光和魄力仍然让林海佩服不已,只是轻轻一招,林海等人对恒生的谋划就化为泡影,更别说有了银行才能实施的几个重大谋划,此时都成了镜花水月,缘木求鱼。
林海惊讶于对手的敏感,对手的悍然出手,同时也兴奋不已,对手如此重视自己,说明自己重要了,说明自己的谋划打在他们的七寸上了。
“问天,你立刻去工商署找克拉克,再次确认观塘工程的进展,我们不能让汇丰阻碍这个工程。另外,去找刘福,想办法打听葛慕莲的爱好、习惯,我们必须确保港督不会反水,我想一百万港币可能还不保险啊。”吩咐完张问天,林海抽身就往外走。
“您要去哪?”张问天急道。
“林家,桑达士的做法我很欣赏,不如学下,哪怕是东施效颦也无所谓了。”林海振作精神道,“还好,他们签约要到傍晚进行,总算还给我一个机会。”
“您准备怎么说服林夫人?”张问天追问道。
“把我们的原计划如实说吧,希望她能顾全大局。”林海摊开手苦笑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船长,我有个事情想告诉你。。。。。。”张问天莫名扭捏起来,林海摸不著头脑,“有话直说就好,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几分钟后,林海板着脸走下楼,松本神情惶急地紧跟在身后。
曾启荣正在楼下喝着咖啡,不时和几个新来的女职员开着玩笑,见他们下来,立刻放下杯子,为林海推开大门,然后跑在前面打开福特后车门,等林海坐上后座后关上门,松本二郎也坐上副驾,他才回到驾驶座,发动汽车朝码头疾驰而去。
此时在马路对面树荫下避暑的马三包、烂鱼仔和任锦球也跑过马路,坐上后面一辆福特,紧跟在后。
一辆封闭式的美国吉普车远远跟在最后,副驾上坐着的李慕漳朝二楼点点头,那里,张问天收回探出窗口的脑袋,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希望船长不会记恨我,或许我该尽早辞职了。”
汽车通过轮渡渡过维多利亚湾时,林海看着碧波万里的海面,突然幽幽地说了句:“二郎啊,以后可不要自作主张了。”
“嗨!松本谨记大人教诲,再有下次,我必剖腹明志!”松本毕恭毕敬地鞠躬道,在狭窄的车厢里做出这个动作,也难为他了。
一个小时后,跑马地别墅门口,满头大汗的何善衡不停地向林海道歉:“林会长,对不起,是我们太大意了,没想到汇丰竟然会掺和进来。”
“这事不怪你们,谁都没料到堂堂汇丰大班,竟然会亲自出手,”林海言简意赅,“现在不用多说,带我去见林夫人。”
。。。。。。
“原来你就是幕后那个人啊!终于坐不住亲自出面了?”林宅门口,刚听完何善衡的介绍,林夫人脸色不善地嘲讽道,“我告诉你,你来晚了。还有,即使你来早了,我也绝不会答应你们!”
“林夫人,之前所为的确有些不堪,您对林海有所怨言,那是应该,我很抱歉,”林海诚恳地说道,“现在我来,是想做最后努力,请您给我说几句话的机会,能否让我们进去坐会,等会如果您还不愿改变主意,林海自然告辞,绝不纠缠,从此不会再打扰您。”
林夫人看看他身后,两名警察和两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家伙,竟然和谐地站在福特车前,恭敬地等候着,心中忌惮。想来这个已经名动香江的年轻人,不会不讲信义,她沉吟片刻,最后放开大门让两人进去。
“林夫人,我了解林先生创立恒生的不易,何先生全程参与,他同我详细讲过,在他心中,这段经历永难忘怀。”婉谢林夫人上茶,林海先从林丙炎说起。
“是吗?”林夫人眼中湿润,神情却极为不屑,“那你何善衡是如何针对我的,这就是你怀念林先生的方式?”
何善衡讪讪想要开口,林海摆摆手阻止他,说道:“我这样说,恒生是林先生的心血,可也是何先生等几个股东的心血,这一点您认同吗?”
想着以前亡夫和朋友们筚路蓝缕,艰苦创业的一幕幕场景,林夫人冷哼一声,勉强点头。
“那就好,您是为了维护林先生留下的心血,何先生几位难道就想毁了自己参与创造的心血?”林海严肃质问道,俄而换了柔和的语气,“您经营恒生过程中,和何先生他们发生冲突,双方难道不都是为了恒生?我想你们之间只是观念不同,判断不同吧。”
林夫人咬牙道:“可这次,你们竟然采用如此卑劣的做法,这是要把恒生逼上绝路,我绝不会原谅你们。”
“林夫人,您知道之前我们是如何筹划的吗?”林海坦然道。
“不过是把我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