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刻功夫。以盾为掩;迅速一层层往冰面上铺厚厚的草帘。城墙上滚木落下;又砸倒一批。
如此反复;未时陈军方近到城下。楚南心中急燥。两个时辰才近城边已损失几千人;临南城墙凝结了厚厚的冰溜子;攀城谈何容易。他有些明白宁军在拖时间。待到雾散;水军来袭;将腹背受敌。他急令发射擂石。
临南城下一字排开众多投石机;巨大的石块带着冲力击向城墙。刚砸碎一层冰面;城墙上马上倒下热水;趁着水还未结冰;陈军先峰往城上射出勾索;搭建云梯。人一层层倒下;又一层层扑上。
刘珏心中焦急。冰墙可阻一时;占得先机;但对方人多;迟早总会有攀上城墙之时。
楚南狂笑道:“传令下去;能上城头者每人赏十金;无论生死!”
时间紧张;陈军如蝗虫一样涌上前来。临南城所有士兵连同青壮百姓顽强抵抗着。刘英和乌衣骑紧跟着刘珏在墙头激战。临南城冰凝的墙面上已染成血红;墙下尸横遍地。夕照之下血色冰墙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俨然一座修罗地狱。
南军同样损失严重;四个时辰激战后;箭支已不够;滚木擂石已尽;从山上搬来的石块;拆下的民房木头眼看接济不上;军士的神色已现疲惫。
………………………………
(147)
乌金西坠;月兔高升。仗着人多;竟不缓和歇息;轮番进攻。刘珏往远方望去;目光却透不过浓雾锁住的江面。一身黑袍青甲看不出染上了多少鲜血。脸上发丝已被汗水沾湿。终于有几个翻上了城墙;砍翻了守城士兵。刘珏眼中隐上红雾;不等乌衣骑抢先;剑如飘雪般挥下;迅速堵上了缺口。
楚南望着持剑傲立的刘珏;心中涌上怒火;狂吼一声从军中飞出;施展轻功攀墙而上。化做一道赤虹与刘珏斗在一起。
两人功夫本在仲伯之间。刘珏先已体力大耗。楚南却是精神百倍;短剑如蛟龙一般缠上了刘珏。楚南大喝道:“今日便一雪前耻。”
刘珏看看时辰;朗声大笑道:“来不及了!我水军现在已过汉水;取你方水营去了!”
楚南大惊;手中短剑却杀得更急;一剑趁空刺入了刘珏右胸。刘英顾不得许多;与乌衣骑拼命急上;楚南剑光到处;已倒下两名好手;却缠住了楚南。刘珏咳出一口血大笑:“你看;雾已飘散!”
已近子时;汉水雾气开始渐散;露出了江面密集的船影。突然江面上响起冲天军鼓。喊杀声凄厉。
楚南恨恨看着刘珏浴血的脸;那脸上显出一种从容淡定;仿若根本未受他一剑。他心急江上形势。不再恋战;飞身飘下城墙。
不多时攻城势头渐软。刘珏推开刘英站直身躯大声下令:“众将士;我水军已杀入对方大营;与我开城门;前后夹击!”
早已候在城门的一万人马眼见城墙上厮杀惨烈;却得令候于城中不得轻举妄动。此时方听令下;一个个早已不耐;城门一开;呼喊着冲向。
宁国史载:庆元三十三年;陈国来袭。宁南路军以四万守城;三万水军趁雾渡江;毁陈水军连营三十里;大雪之日败十万人马临南城下。此一役后;陈国水军重创;陈主求和。赔银四十万两;岁贡来朝。
临南城浴血立在月光之中。哀呼惨叫之声在夜色中飘浮。顾天翔焦急冲入城中。刘珏看到他来笑了笑。顾天翔目中露出激动;一把抱住刘珏。
听到一声惨叫;他推开一看;自已的白甲上已染上鲜血。皱眉道:“你受伤了?”
刘英与乌衣骑齐齐跪下:“求主上回府!”
刘珏轻笑一声;英俊的脸上方现出轻松;他对顾天翔眨眨眼:“我最讨厌善后后;你帮我把城洗干净!”说完便倒在了顾天翔怀里。
“妈的!你们是怎么保护主子的?!”顾天翔怒吼起来。
刘英不理;一把抱起刘珏往将军府急奔。乌衣骑上马跟着。顾天翔恨声不已:“养了些眼睛长头顶的混帐!”却迅速下令;收拾残局。
………………………………
(148)
将军府里众人瞧得刘英抱了刘珏冲进府;吓得手足酸软。早有大夫等着;刘英剥开刘珏甲衣;才见他里面的中衣已被鲜血染红;半边身子都似泡在血水之中。刘英难过得眼圈一红。
大夫小心剪开刘珏衣裳。右胸上一条又薄又细的伤口露了出来。还在往外流血。刘英不觉低吼道:“快止血!这么流下去;早流干了!”
大夫被他吼得抖了一下。还好是军医;见过受伤流血的多了。又是平南将军受伤;有什么好药都跟着上。止了血;弄好伤口才开口道:“这一剑没伤着要害;也不甚重;就是失血太多了。”
刘英又吼:“什么意思?倒底怎么样?”
“没什么意思;以将军体质;躺个十天半月准又生龙活虎。现在昏迷是失血过多而至;补一补就没问题了。”大夫白了刘英一眼道。
刘英这才放下心来;回头一望;乌衣骑们的眼睛里的紧张已消失大半;纷纷走出内堂;各就岗位。
顾天翔处理好城中事务也赶到了将军府。听刘英和大夫细细说了情况;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刘珏;放下了心:“原来死不了啊!”
刘英对他的态度早习以为常。客气回道:“主上那舍得死;还等着与将军同饮离人醉呢。”
顾天翔目光冷冷地往刘英身上一扫:“什么不学;跟你主子学这般滑舌!”
刘英微微一笑:“谢将军夸奖;能学得主上一成是小的福气!”
顾天翔掉过头不再看他。心想;赶紧找个日子把盈秀娶了省得这主仆成天拿他取笑。
这时;从门外抢进一个云髻松挽的丽人;提着逶地的罗裙;焦急的神色平添一种风情;顾天翔一呆;将军府几时藏了个绝代风华的美人儿?
刘英迎上去道:“三小姐;主上他右胸中了一剑;失血过多。。。。。。”
阿萝担心战事;一直撑着没睡;疲倦地打盹。听到门外噪杂声、脚步声又惊醒。打开门一问才知道刘珏受伤给抱回府里。她心里一惊;一时间竟心慌起来。急步跑出了房门。门口两个乌衣骑没有拦她紧跟着也往刘珏房间走。
她打断刘英的话:“会死不?”只见刘珏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声音不由提高:“他倒底怎样了?”
从她进来;顾天翔就呆住了;原来程箐就是相府三小姐!那个玉树临风翩翩潇洒见识渊博有着玉雕般精美面孔的公子就是传说中被强人掳了的相府三小姐!这个相府三小姐一派大家风范不似寻常闺秀;淡然自若回应他的试探;成功消除了他的疑心。他瞧瞧阿萝;再看看刘珏又好气又好笑。
………………………………
(149)
怪不得刘珏要派乌衣骑跟着她;怪不得才喝完酒刘珏就请他过府;怪不得这个骄傲的小王爷三年来念念不忘;有意思!顾天翔冷眼旁观;见慌乱、紧张、又有几分急切不耐;话语中带着怒气;眼睛一转沉痛地答道:“失血太多了!”
阿萝心里一空;就跌坐在床上。慢慢回过头看到顾天翔露出伤痛的表情;再往周围一看;侍从、婢女眼红红的似才哭过。阿萝回头找大夫;只见他埋着脸似在摇头。再看刘英;已背过身去;身体微颤竟似忍不住在哭。失血过多?她大喊一声:“那快输血啊!”
周围人一怔;大夫小心问道:“如何输血?”
阿萝张大了口;猛的回过神这里没有输血设备;也不可能给刘珏输血。眼泪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她恨自已怎么不是学医的。脑袋里空空一片;怎生也想不起有什么法子可以去救他。救不了么?阿萝心一阵接一阵的痛。
不再看屋内众人;她怔怔地望向刘珏英俊的脸;不见血色的脸失去了神采;躺那儿一动不动;阿萝抖着手去摸他的脸;冰凉的触感吓了她一跳;回头怒道:“不知道多升几个火盆?!”
众人吓了一跳;侍从赶紧跑出去端火盆进来。刘英似乎已明白顾天翔意思;揉揉眼睛哽咽着说道:“三小姐;你;你再陪陪主上吧。”说罢使了个眼色;众人低头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刘英对顾天翔长鞠一礼。顾天翔摇摇头看着晨曦微露;雪还在飘;瞟了眼刘英道:“给我把油伞;想喝壶暧了的酒。”
房间里安安静静。刘珏呼吸短急。阿萝眼都不眨地盯着他;忍不住拍拍他的脸:“你;醒来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喉头一哽哭出声来:“流太多血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怕死人!你不要死我面前好不好?”
刘珏一动不动;已陷入失血过多的昏迷状态里。他;听不到自已在说什么了?他;不会跳起来和她说话还会与她斗气了?阿萝只觉得心里有个空洞在慢慢的增大;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滴落;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为什么;她会这般在意?为什么;她一想到他再不会醒来会这般难过?
她轻轻抚过刘珏的眉头;喃喃道:“其实你很帅的!”手指滑下他的鼻子:“其实你也很酷的!”再扫过他的嘴唇:“你才是刀子嘴豆腐心!”突然想起莫明其妙跑这个时空来成天担惊受怕;不由得又委曲地哭起来。
刘珏睫毛一动;头昏得很;迷糊中看到阿萝哭似带雨梨花的脸在眼前;含混地说道:“我在做梦啊!”
阿萝一省;顾不上他;大喊:“来人啊!医生!大夫!刘英!”
听到房内尖叫;刘英等冲进来;连声问:“怎么了?”
………………………………
(150)
阿萝语塞;指着刘珏:“他;他;那个……”
刘英急上两步;手一伸:“药呢?”
侍从赶紧递上早熬好的汤药;刘英忙喂进刘珏口中。阿萝看得着急:“有用吗?这个有用吗?他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一口汤药下去;刘珏嗓子一苦;又润着舒服;终于看清楚了;声音虚弱却还平和地道:“我死了你就自由了;想都别想!”
阿萝一呆;转向刘英:“他不会死了?!”
刘英尴尬地低下头:“失血过多晕厥而已!”
刘珏一伸手握住阿萝;躺下去闭着眼:“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