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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显然极懂消息机关;轻车熟路打开地宫入口;两人沿石阶走进地宫。机关恢复;一切又归于平静。地宫地面与墙面上都闪动着荧光;显然是以那种荧光石砌成。两人似鬼魅一般在荧光中飘浮前进;一路无语;全以手势作答。暗夜不停地打出复杂的手势告诉刘珏这里机关设置的方式;一旦走错后就会有各种陷井暗器冒出。看得刘珏心惊不已。
东绕西拐两人不多时便来到了石室入口。刘珏大致有些明白;石室外的地道曲折弯回似是围绕石室修建的迷宫。若是无人带路;这些荧光闪烁的路看不出异同;一直在里面转圈也是可能的。他不禁佩服地看了一眼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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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好笑地瞧他一眼;手轻轻翻了几个动作;打手势告诉他身为鸽组要刺探消息拿到情报;破除机关是基本技能之一。
刘珏立在石室中;看到几丈外有一大滩血迹;不见王燕回尸体;便回头看了看暗夜。暗夜心里吃惊;难道还有别人进入?他神情凝重;打出手式让刘珏却步。手腕一抖射出一根肉眼几不可见的细丝。瞬间咬进了石室对面的石柱上;暗夜手一动正要试探。
刘珏突然感觉十丈外有人;轻拍暗夜。暗夜一抖手收回细丝;两人腾身而起像两只蝙蝠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石室;将身体紧紧贴在地道的另一边的拐角处。
外面进来五人;也似有功夫之人;进入之后便在石室内四下搜寻。刘珏和暗夜屏住呼吸;仗着内功精纯;一丝丝地吐纳。一会儿功夫;只听一人报道:“王上;未发现地宫有出口。”
两人一惊;来者竟是刘绯。
子离细细打量着石室;除了八根柱子两张石椅没有多的摆设。他黯然站在血迹处;抬头看室顶垂下的一根断掉的绳子;阿萝当时的模样又浮上心头;看到她时都已晕了过去;没有生气。心痛无以复加;恨不得吊在那里的人是自已;他却又不敢妄动半步;到最后还不得不抱住那个要死在自已怀里的女人;如今竟连想去看她脚步又迈不出宫门。想到这里;子离满怀恨意地瞟了瞟地面的血迹。突又想起王燕回临死前留恋的一眼;不禁长叹一声:“太子妃的尸身可收敛好了?”
“早已送往东郊慈善庵等待出殡。”
“传旨厚葬!入妃陵!”子离淡淡下旨;“既无出口便封了这里罢;毁了机关填平十丈入口。”
“是!”
子离又回望一眼空中悬着的半截绳子;又道:“本已令成侍郎来办这事;明儿他来告诉他一声;已先行封了。”说完甩袖离开。
闻得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刘珏和暗夜才吁出一口气。刘珏一省;这里没有出路;子离要封掉地宫;两人对望一眼;跳起来飞快跃出石室;直奔入口。刚拐出地道;刘珏一拉暗夜;前面台阶上倒下一筐筐泥土石块;顷刻间便将入口处堵了个严严实实;显然子离在进地宫之前就备好了封住地宫的泥石。
刘珏耸耸肩笑道:“好了;可以说话了。”
暗夜眼中不见丝毫慌乱;轻笑道:“属下不信王燕回费了三年时间就修了这么个石坑。主上请随暗夜来。”
暗夜慢慢走在地道里;手里洒落黑色粉末;转了好几处弯回到石室门口。又从另一端走出;洒出红色粉末做记号;如此几次;回到石室门口时眼中满是疑惑:“主上;地道曲回;却只通往这一处石室;且无其它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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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珏朗声笑道:“我也不信王燕回就弄这么个石坑出来;且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抬脚走进了石室。
支撑石室的八根柱子朴实无华;两张石椅还能搬动;暗夜一块块地砖敲过;敲到王燕回血迹处时情不自禁用脚又蹬了蹬。两面墙张开的黑漆漆的小洞口发出“嗖嗖”声;刘珏吓了一跳;翻身跳起。却不见有暗器射出;不由得瞪了暗夜一眼。
“主上受惊;刘绯敢大摇大摆地进来;地宫的机关想必已全部拆除了。”暗夜忍住笑道。
刘珏眼睛往箭枝射往处瞧;方向正对石室左方中间;那里从顶部垂下了半截绳子;被方才洞口机关启动鼓起的风吹得微微晃动。“象是被刀剑割断的;”他边观察边自言自语;蓦然反应过来:“她把阿萝吊在那里想射死她?!”
暗夜垂下眼帘:“人反正救回来了;老王爷怕你担心;吩咐不用细说了。”
刘珏抬头看着绳子;又气又痛。不知道阿萝被吊了多久才脱力;不知道她还经历了什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清啸一声便跃了上去;手拉住了那根绳子;他想知道吊在这儿的阿萝会是什么样子。身体一放松挂上绳子上面悠悠荡荡;前面密密的洞口似一张张毒蛇在吐信;看得刘珏心里发凉;阿萝会有多害怕;多无助呢?要是暗夜不及时赶到;那墙上密密的箭……刘珏不由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暗夜叹息一声;这就是关心则乱;以老王爷的安排唯一的失误是不知王燕回几时在阿萝身上做了手脚。他低下头又开始敲地砖寻找机关。
刘珏突然“咦”了一声。暗夜抬头。看到他拉着绳子眼睛看向前方;然后跃下直奔石室门楣处;手往上一探;竟摸出一管箫;刘珏拿着细看;很普通的一管箫;没有什么特别。想了想;凑在嘴边一吹;一枝无镞小箭射出;上面裹着一张细绸。
暗夜小心拿起小箭把细绸展开;上面几行蝇头小字清丽隽秀:“能处她之位;思她之苦;必珍她爱她甚之。青萝中了妾身的失魂玉引香;需以玉象山顶皇陵之冰泉泡一个时辰方能清醒。现在只有你能救她;想必经此之后;刘珏亦不能与子离相争也。”
暗夜看了默默递给刘珏。
刘珏看了气得手指紧紧把绢帕揉成了一团。这个王燕回!这个王燕回也想得出来;皇陵有世代传承的守陵人把守。非帝王不得入内;现在能解失魂玉引香的就是皇陵内的冰泉。
冰泉清洌;涌自万年不化之冰川。历代宁王葬于冰泉皇陵;面容能保千载不变。能入皇陵冰泉的只有宁王;除了驾崩时被送入皇陵长眠外;就是一年可去瞻仰一次列祖列宗仙容;这时他可带阿萝去泡冰泉解失魂玉引香。阿萝的身份必是他的妃子无疑。要刘绯抱阿萝去泡冰泉。把阿萝送给他为妃?这不是故意挑起自已和刘绯争妻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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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瞧他头顶都要气得冒烟;不由得叹了口气:“主上;绢上还有图是么?”
刘珏气得呆了半响;叹道:“照图先出去再说吧!”
两人照着图上所示方位启动机关;只见一根柱子移开;露出一处台阶;暗夜闪身先行跃下探路;刘珏紧随其后。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尽头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门。推开门走出去;外面月朗如水;山石嵯峨;有溪水潺潺;人走出后石门关闭;再推已纹丝不动;竟是从里才能打开。紧闭之后望之与山石连成了一体;端的设计巧妙。
刘珏回头望去;隐约能看到东城门;人已在东郊。他望着溪水突然想起从前带阿萝来骑马在溪边遇袭的时候。他早有布置;自信打退来敌;对阿萝说要她相信他;除非他死;他会护她一生一世。阿萝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似迷离似感动;那一刻……刘珏想起绢帕上的话;心如刀绞。他的阿萝啊!那双眼睛不再睁开了么?要把她送给子离了么?
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跳进溪水里沉到了水中;春日寒冷的水激起一身鸡皮小粒子;他想起桃花林的溪边相遇;风吹开她的流海那双莹莹的眼睛;想起她的蛮不讲理;想起她逃婚时自已伤心难过也是这样躺进溪水里。但现在这初春的水再凉也冷不过他的心;再刺着骨疼;也比不上心里的那阵痛。
子离对阿萝念念不忘;他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救阿萝。可是;阿萝就必须是他的妃子!这个答案太残忍!叫阿萝怎么办?叫自已怎么办?刘珏躺在溪水里手紧握成拳。睁开眼睛;隔着水面头顶的月光似阿萝的心被漾成碎片。第一次这般为难;第一次这般无能为力。
刘珏忍不住从水底跳起;不顾一切的把水面的月光打得支离破碎。拳风激起;击倒了春夜月色的温柔;刘珏疯了一般拍打着水面;曾经的神采飞扬全化作难以控制的悲伤;慢慢没了力气;整个人无助地坐在水里。
暗夜侧过头不忍再看;精光四射的双眸已蒙上同情之色。默默地背立在溪边。等待刘珏静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刘珏平静的声音:“回去吧;暗夜;不要让父王担心。”
“城门还未开;属下建议找个地方把衣服烤干吧!”暗夜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恭敬地回答。心里佩服刘珏冷静得如此之快。
“好!”
暗夜弹手放出一枚烟花:“会有人去给老王爷报平安。”
天色微明。城门打开;刘珏与暗夜回到风城王府。
安清王已等候多时;听了情况后也呆住了。
“父王;没有别的法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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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是……”安清王欲言又止。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子离取出冰泉之水;在玉象山顶的万年积雪里让阿萝泡入其中。怕的是子离不肯啊。安清王看着儿子叹气。
刘珏眼神坚定:“父王但说无妨;再难儿子也能办到!”
安清王背过身体:“子离如果不带阿萝去泡冰泉就不用纳她为妃;先祖皇曾为了相救一人从冰泉取出泉水;但是;照祖制他要受龙鞭之刑。那个故事;你是知道的。”
龙鞭之刑;刘珏一抖。刘氏皇族犯下罪孽;宗人祠最阴狠的刑法就是龙鞭之刑。龙鞭抽蛟筋制成;常年埋在万年玄冰下;吸尽天地阴寒之气。三鞭下去;没有内功的人的五脏在受鞭之初严重者血脉冻结;加上使鞭者用上内力击碎内腑当场死亡也是有的。有内功的人虽不死;但寒气浸入经脉;遇天寒雨雪;疼痛难忍;金石无效!
皇陵守陵人的龙鞭长年泡在冰泉之中;常人连鞭都握不住;抗不住那股寒气。子离去取冰泉水出来;挨上武功高深莫测的守陵人三鞭;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