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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天琳也来凑热闹了么?她来做什么?阿萝好奇起来。
“青萝;你还好吗?”顾天琳屏退左右优雅地走到窗边。
阿萝趴在桌上;头也没回:“你看到啦;能好吗?说吧;是你好奇想来瞧瞧我呢;还是他托你带什么话?”
顾天琳笑笑;对阿萝的态度不以为意:“是我好奇;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父亲;李相他……也甚为担心。”
李相?他担心什么?刘珏跑去退亲;现在好象子离也没弄个什么妃号安自已头上;他担心两头落空;卖不了好价钱吧!阿萝冷笑。不想告诉顾天琳三人之间的事。子离是她丈夫;自已绝不会与这个女人和其它认识不认识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顾天琳见阿萝不吭声又道:“你可知道我原本是喜欢你的;然而嫉妒是女子天性;我听到你与平南王定亲心里高兴得很。他又把亲事退了;王上一心留你在这儿;看这玉华殿的布置;是软禁着你吧?”
阿萝回头盯着她道:“打住你的好奇心;天琳;我不讨厌你;也不想讨厌你;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没有半点想法要留在这里;与其来探我的口气;你还不如去想尽办法得到子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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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33
玉翠山北麓郁郁葱葱的林间掩映着一处黄瓦红墙。飞檐翘角上立着鸱吻祥兽。檐下挂着小钟;山风一吹;零碎的叮当声轻轻被风带走。这是皇家别苑的一处单独的院落。太子刘鉴、良娣李青蕾、小公主芯儿都被软禁在这里。
芯儿还小;只知道这里比王宫小了许多;几日下来将别苑逛了个遍;此时嘟着嘴向青蕾诉苦:“母妃;这里没有好玩的啦;带芯儿出去好不好;芯儿听到好多鸟叫声。”
“芯儿乖;千万不要这样对你父王说呵;过些日子吧;娘再带你出去玩。”青蕾温柔地哄她。门被大力推开;刘鉴倚在门口冷笑道:“别骗芯儿了;这一生都别想再出去!”
芯儿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青蕾心疼地搂住她:“别哭;芯儿别哭;来人;带小公主出去!”
一名宫侍牵住芯儿离开。哭声渐渐远去;青蕾才叹息道:“何苦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呢。”
刘鉴走进屋里坐下;呆呆地看着屋外的天空出神;过了会儿;神色已经平静:“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父皇这样待我。只是因为母后吗?她为谋后位毒杀了子离的母后;也是因为王家吧;权势过大;父皇不得不废了我。”
刘鉴这些天已想得很明白。安清王肯帮子离;肯定是父皇下了密旨。自已听从倚仗多年的东宫谋士策划;信任谋略过人的王燕回;觉得能与子离一拼。黄水峡谷一战他就清楚;自已没有任何作战经验;败了也是正常。
他苦笑道:“蕾儿;听说你二妹三妹都无恙;李相也还好好的做他的相爷;如有机会;你就离开吧。”
青蕾大惊:“殿下何出自言?青蕾断不会离开殿下!”从嫁给刘鉴起;呆在别苑的十天却是她一生中最舒心快乐的时候。
再见刘鉴;他已是阶下囚;废太子一个。精神萎钝;星目中道不尽的悲伤;早失了风度翩翩的神采。一个人闷着;前两日一声不吭;不吃不喝。青蕾挂记着他;日夜陪着他;终于在第三天夜里;这个曾经的一国太子抱住自已放声大哭。哭他的母后;哭父皇对他心狠。哭自已无端做了牺牲品。
青蕾无法;用尽劲力气抱紧他;那一夜刘鉴的缠绵与热情让她想起了初进东宫的日子。
在别苑多好啊;少了些活动范围;也少了算计心机。
青蕾站起身走到刘鉴面前跪下;把头靠在他膝上。轻声道:“殿下;可还记得桃花宴么?”
“记得;我听到李相府纱帐内传来的琴音;就渴望能得此知已。”刘鉴轻抚着青蕾的发;自已从前一心钻进了权势中;连单纯爱慕自已的青蕾也想着要利用。如今;她待自已的心却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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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蕾轻笑出声:“殿下可走了眼啦;那时顾天琳先弹一曲《佩兰》;我便知无望;我与她琴艺差不多;她先声夺人;我就算尽全力弹得一曲也压不过她的人气了;心里一慌;想到你还等着品评;手指尖也是抖的;这琴便弹不出来了。”
刘珏微笑:“所以;你家小妹便替你抚了那曲《秋水》?瞒过了在场所有人;也包括我。”
他早知道了;青蕾轻叹一声:“殿下可怪我么?我当日自伤手筋;就是想断了弹琴的念头;省得精明如王燕回;迟早会被她看出马脚来。我只是不愿失去殿下的宠爱;还有将来的富贵权势。”
“我当日听你小妹抚琴一曲;就感觉不对了;后来在东宫亲耳听到她弹秋水;才肯定是她。”刘鉴回想当日一幕;又是黯然:“青萝自是帮着子离的;不然也不会演那出戏。我们就算怀疑那出戏的真假;却贪图着安清王父子手里的兵马;想不战而胜。先下手不仅师出无名;南军也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失了先机。黄水峡谷若我们不去;风城一战;鹿死谁手还不见得。”
子离与安清王父子早有预谋;刘珏一回来便下手控制了风城三门。自已不是一样也有势力安插在朝廷与军中。这股势力还不小;都是多年对自已忠心耿耿的人。就算自已身困在别苑;有朝一日得以逃离;登高一呼;马上就是支不容小觑的队伍。
刘鉴目光投向远处;真当他这个没带过兵的太子这般无能么?他错在太过倚仗王家的势力;太过信任王燕回之谋略。好在去黄水峡谷时已交待妥当;若是败了;布下的人就老老实实呆着;没有自已的密令;不得妄动。不然;软禁在别苑的自已就是一盏灯;那些忠于自已的人马就会像飞蛾一样扑过来;然后死在子离的重兵包围之下。
他收回思绪;知道青蕾在等一个答案;温柔地笑笑:“你笨啊;你进东宫之后;也没听你抚过《秋水》;和你朝夕相处;你就是个小女人罢了;那会有琴曲中透出的那种天马行空的不羁?青萝代你抚琴;不过是成就了你我的缘份罢了。当我真不知道你除了抚琴还会其它种种?你真正是个才女。”
青蕾的泪终于滴下;多年来的心事终于了结;哽咽道:“殿下!蕾儿从小心高气傲;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肚鸡肠;落了下乘;实在配不上殿下。”
“有你;我已满足。从前想有王燕回玩弄她的谋略;她嫁我又不肯与我圆房;要的只是权势;只有你;富贵权势人人爱;你却多了爱我之心。你不怪我后来晕了头;一心想与子离争个高下;还想着利用你拉拢平南王;就很让我欣慰了。”
春天的阳光照进屋子。两人似一对鸟儿偎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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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离带着大批侍卫来到别苑。满意地看到从山脚处起就禁卫森严的情况。他在这里布下了一万兵士;把整座别苑围了个严严实实。十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大哥真的这般无能;手下连个忠心护主的人都没有?他不信。
别苑大门缓缓打开;宫侍高声传报:“王上驾到!”
刘鉴引领着别苑里的众人跪伏于地;口中连呼:“罪臣刘鉴恭迎王上;吾王万岁;万万岁!”
子离抢上两步拦住:“大哥!莫要如此!折杀子离了!”
刘鉴抬头微笑:“王上;礼不可废;求王上准鉴行完大礼!”
子离松开双手;站立;受完众人大礼后忙扶起刘鉴:“大哥;你我兄弟;再不要行虚礼了;子离有话与大哥说。”拉着刘鉴的手走进了大殿。
掩上大门;殿内只留他兄弟二人;刘鉴笑道:“王上这次来是要赐臣一死么?”
子离对刘鉴深施一礼;刘鉴一愣;跪倒在地:“王上这是做什么?臣岂敢担此一礼!”
子离扶起刘鉴道:“大哥治国奇才;远胜子离;父皇有此遗旨原是冲着王家外戚专权;这才令子离继承王位;如今王氏尽离朝政;今日子离是请大哥还朝!”
刘鉴暗暗心惊;不明白子离打的什么主意。听得子离诚挚地说道:“父皇身体虚弱;我宁国朝政由大哥一手治理得井井有条;还望大哥捐弃前嫌;助子离一臂之力。”
他请自已还朝助他;肯定会委以重任;子离才登基十日;难道就不怕趁此机会自已反了他么?他是想捏住把柄赶尽杀绝吧;“子离就不怕我借机培养势力;他日再与你一争高下?”刘鉴直言不讳。
“若是大哥有此心意;子离现在就退位让贤;王皇后、王燕回已死;王太尉告老还乡;王家在朝官员全部贬免;且王氏子孙永不得录用为官。外戚已除;由大哥登基也未尝不可!”子离浅浅笑道。
刘鉴心里冷笑;若是自已顺势开口答应下来;怕是马上要身首异处!于是叹了口气道:“经此一役;我已无心朝政;只求带着青蕾与芯儿平平安安过一生;子离若是心疼大哥;就成全了我吧。”
子离张口还欲再劝;刘鉴坚定说道:“这山中别苑十日;鉴与蕾儿心意相通;富贵容华都是过眼云眼;不如寻常一家三口平安喜乐;我心意已决;王上成全吧!”
子离怔怔地看着刘鉴;心冷得不行。若是刘鉴愿意还朝;他还放心;以他对刘鉴的了解;他这个大哥不是庸碌无能之辈;没打过仗却能把朝政处理得极好;他未必手中没有暗藏的力量;且这股力量早已布置好了;所以别苑十日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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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半点苦;同样骄傲;因为王家外戚专权而被废;因为安清王父子相帮自已才顺利登基;他怎么会服气?他既推辞;是怕受自已重用回朝后;在朝中本来欣赏他的官员就多;很容易被自已拿住一个结党之类的借口就杀了他。看来;他说的清平安乐的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子离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既是如此;我便令内务府把璃亲王府改为清王府;大哥一家不日就迁回去吧。”
这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吗?刘鉴心里冷笑;若是他真愿意放过自已;大可解了禁令;任自已一家三口自由来去;如今;回了风城再说吧。
他一早料定子离不会杀他;虽然父皇废�